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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李子樹

老吳

<h3>　　驅(qū)車百余里，回到了鄉(xiāng)下的老家。時(shí)間已是夏天，悶熱。路過鄰居家，瓜菜藤蔓已經(jīng)爬滿了瓜架，桃樹上掛滿了果實(shí)，已冒出了紅頂子，都快要熟了。上次回家還是過年的時(shí)候，感覺自己已經(jīng)錯過了整個春天。<br></h3><h3> 急匆匆的趕往自己的家，父親早已打開了院門。這時(shí)我一眼看見了院門口的那棵李子樹，上面掛滿了紅的、黃的果實(shí)，父親說：已經(jīng)摘了一些了，放在了冰箱里，等你們回來吃呢……頓時(shí)，所有的記憶都蘇醒了……</h3><h3> 五年前，我正瘋狂地做著我的莊園夢。每年都做著同樣的事情：教初三，接著當(dāng)班主任，工作早沒有了熱情，沒有了沖勁，只是想著逃離，總想著：百年樹人總是太遙遠(yuǎn)的事情，不如十年樹木。于是選擇了種果樹。在岳父家的田里種上了楊梅和柿子。不想那年大旱，楊梅不耐旱，死得差不多了，活著的也是無精打采，柿子樹也死了大半。我的心也如活著的楊梅樹一樣萎靡。母親說：種點(diǎn)別的吧，也許可以呢。想想也是，于是又補(bǔ)種了其他的一些樹苗，這其中就有李子樹。那時(shí)家里剛修了水泥路，路的兩旁除了泥土還是泥土，我拿回家一棵李子樹，讓母親種在了院門外的路旁。那棵樹實(shí)在太小，不過筷子粗，葉子也很凌亂，一副弱不禁風(fēng)的樣子?？傊?，它還是在路邊的角落里安了家。</h3> <h3>　　母親很細(xì)心的照料著，慢慢的，枝條開始變粗，葉子也精神了許多。它終于活下來了。過了兩年，母親說：快了，要打花了，快有李子吃了。我們很高興，女兒尤其高興，終于可以吃到自己種的果子了。然后……母親病了，不能治好的病。終于，在一個花開的季節(jié)，母親離開了。在辦喪事的那幾天，鞭炮燃放、紙錢燃燒，許多的樹木都受罪了，院子里開滿白花的桔樹、院外精心伺候的丹桂在辦完喪事后都落盡繁華，隨煙塵而去……</h3><h3> 一個多月后，父親隨弟弟去了遙遠(yuǎn)的內(nèi)蒙古。原來熱鬧的家已是冷冷清清。雨季到了，連續(xù)幾天的暴雨，沖垮了房子旁邊的山坡，泥土垮下來，將院子和院外的道路淹沒了一半。當(dāng)我接到伯伯的電話趕回家，看到滿院的狼藉，母親生前所種的花草樹木、蔬菜都淹沒在了黃土之下，心情灰到了極點(diǎn)，心想：也好，都隨母親而去吧！不禁淚水簌簌落下。</h3><h3> 父親從內(nèi)蒙古趕回來，請人挑走了泥土，對那些淹沒在泥土中的花草樹木細(xì)心地整理，因?yàn)槁裨谕晾锏臅r(shí)間太長，終于沒了辦法。只有這棵李子樹是個例外，父親說，當(dāng)挑走黃土?xí)r，它樹上的葉子居然都沒有掉多少，刨去泥土，本來還彎曲的身子一下子就彈直了。父親挑來水，為它細(xì)心的擦拭身子，洗凈泥土。它終于活過來了。</h3><h3> 我回到了學(xué)校，繼續(xù)做著同樣的事情，卻也充實(shí)，偶爾我還是會想起我的那棵李子樹，也偶爾會做著我的那個未完的夢。再后來，換了一所學(xué)校，每天忙忙碌碌，簡單卻也快樂著……</h3> <h3>　　而今，我又見到了我的李子樹，它不僅開過了，還結(jié)滿了沉甸甸的果實(shí)，紅的鮮艷，黃的純粹，紅紅黃黃，站在樹下，透過濃密的樹葉，看到了一角湛藍(lán)的天空，藍(lán)色的天幕中漂浮著幾朵白云。</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