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對生命說“是”</h3><div>——《活出生命的意義》讀后感</div><div>作者:韓瑞武</div> <h3> 《活出生命的意義》這本書,是弗蘭克爾以自己在奧斯維辛集中營的那段絕處逢生的苦難經歷為素材,講述人在極限環(huán)境下的苦難,以及從苦難中如何借著意義去尋找、超拔乃至重新愛人,以“意義治療”為核心,從靈魂深處治愈人的“存在之虛無”,從而使人活的有意義。</h3><div><br></div> 前段時間我剛讀完弗洛伊德的傳記,認為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的維也納,是精神分析學說的發(fā)源地,而《活出生命的意義》一書的作者維克多·弗蘭克爾,1905年出生于維也納,也是猶太人,與弗羅伊德家只有一街之隔,是“精神分析第三維也納學派”的創(chuàng)始人,他創(chuàng)立的“意義治療”的分析方法被稱為“存在分析法”。他比弗洛伊德小49歲,他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琢磨生命的意義,十幾歲時,已經沉迷于哲學和心理學,并開始與弗洛伊德通信,十六歲時,弗洛伊德把他的一篇文章投給了《國際心理分析雜志》并予以發(fā)表,更加激發(fā)了他從心理學角度對生命意義的探討。他曾經在一次演講中說:“我們自己必須回答生活向我們提出的那些問題,而要回答那些問題,我們就必須擔負起生活的責任。”這一信念成了弗蘭克爾個人生活和專業(yè)研究的基石。<div><br></div> <h3> 《活出生命的意義》包括兩部分內容,第一部分講述作者在集中營的經歷,第二部分闡述作者創(chuàng)立的意義療法,其前期版本的書名為《對生命說“是”》。對生命說“是”,我的理解就是對生命的尊重、對生活的坦然、對人生的追求,我想以此為題目,來感悟本書帶給我的思考。</h3><h3><br></h3><div> 一個人對其生活在這個世界的影響,一方面來源于生活經歷,也就是人的本身的影響,即人格魅力;而另一方面來源于人的學術,或者說是思想,這兩個方面的影響就是生命的意義。而《活出生命的意義》這本書,正是從這兩個方面表述了弗蘭克爾對世界的影響。</div> 我參加工作后住在市教委宿舍院,緊鄰濰坊二中和市人民醫(yī)院,那時很好奇于二中里的木樓,還有人民醫(yī)院北邊那一片老建筑,包括那幾座小樓和連排的平房,直到2005年重修樂道院,才大體地了解到濰縣樂道院和集中營的那段歷史。今年我決定開始讀《活出生命的意義》時,我又重新仔細地看了一遍“濰縣樂道院暨西方僑民集中營舊址”,為理解作者在集中營的經歷增加些現實的感受。<div><br></div> <h3> 作者被關押的奧斯維辛集中營,地址位于波蘭南方的小城奧斯維辛,距波蘭首都華沙300多公里,是納粹德國時期建立的勞動營和滅絕營之一,號稱“死亡工廠”,大約有110萬人在這一集中營被殺害,其中絕大部分是猶太人。能從這個集中營走出來的猶太人寥寥可數,我們現在很難想象,弗蘭克爾先生是怎樣一步步走出來的。</h3><h3><br></h3><div> 對于沒有經歷過集中營生活的人來說,很容易對有過這種經歷的人抱有一種錯誤的同情心態(tài)。坦白的說,我剛開始讀這部分關于作者在集中營的經歷時,也有這種心態(tài)。隨著作者的描述,逐漸對這段經歷有了清晰的認識。</div> 首先感慨的是,幸運真的存在。剛開始,弗蘭克爾是1500名囚徒的一員,一起被押往奧斯維辛,到達車站后,先被關在棚屋里,然后列隊經過一名黨衛(wèi)軍軍官,再由這名軍官分成左右兩部分,他有幸被分到了右邊,而大約90%的人分到了左邊,分到左邊的那些人將從站臺直接行進到焚燒室,包括他的同事和好朋友。剛到集中營的這個經歷,使他認識到活下來才是最迫切的渴望,幸運之神第一次惠顧了他,但是在以后的囚徒之旅中,處處面臨著生死抉擇,包括饑餓、疾病、毒氣室,甚至絕望自殺。<div><br></div> <h3> 在集中營最后的日子里,隨著戰(zhàn)線的迫近,犯人逐漸被轉移到了別的集中營,最后剩下的幾個人包括弗蘭克爾,在一個傍晚,黨衛(wèi)軍派車送他們去一個中心營。弗蘭克爾站在最后一組,主任醫(yī)生只點了13個人上車,而他和僅有的幾個人沒有被卡車接走,當時是異常的憤怒和失望,但是幾個星期后才知道,那些以為自己將獲得自由的犯人坐卡車到了那個犯人營后,就被立即鎖起來,全部被燒死了。命運之神總是樂于跟人開玩笑,即使你看到了希望,也給予你絕望的打擊。當然,對于弗蘭克爾而言,上帝給予他的是絕望后的希望。</h3><div><br></div> 無論處境如何,堅持內心的信念才是最正確的人生選擇。從作者一步步驚險地走過來,回頭再看,有些重大抉擇,往往是由其內心的信念所決定的。其中有一個逃脫的機會,是他同事借口要出去給一個病人做專家會診,要把他帶離集中營。到了外面后,因為忘了帶重要的東西,朋友在外面望風,他回監(jiān)獄去取東西,他的一個病人——一個快要死了的病人,用悲傷的眼神看著他,說了一句:“你也要出去嗎”,他的內心里頓時深深地為想跟同事一起逃跑的想法而不安,“突然,我決定自己拿一次主意。”他立刻跑出去告訴那個朋友不跟他跑了,他要留下來照顧他的病人,說完后,那種不安的感覺就頓時消失了。在那種處境下,主動放棄一個逃脫的機會,需要下很大的決心,而內心的信念使他產生了堅強的力量,“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事,但我內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靜”,這就是信念的力量。<div><br></div> 當然,在集中營的狀況是殘酷的,它無情地改變著人的價值觀,人們除了關心自己能否活命和親人的下落以外,其他事情變得毫無價值。在一個不再承認人的生命價值、剝奪人的意志并使之成為消滅對象的重壓之下,人的自我最終會遭受價值缺失之苦。<div><br></div> 弗蘭克爾一直堅信妻子在等著他回家。他思念著她,他在黑夜里望向天空,伴著星星慢慢消失,看著清晨的霞光在一片黑云后散開,他會看到映現出來的妻子的身影,他會聽到她回應的話,看見她的微笑和她坦誠鼓勵的表情……讀到這兒時,我為他的這種愛的信念深深打動,因為“不論真實與否,我都堅信她的外貌比冉冉升起的太陽還要明亮?!睈?,是人類終身追求的最高目標。這種信念,就是愛的激情。斯賓諾莎在《倫理學》中談到“作為痛苦的激情,一旦我們對它有了清晰而明確的認識,就不再感到痛苦了。”其實,他真的不知道他的妻子是否還活著;而現實是,他的父母、妻子和哥哥,全都死在了集中營毒氣室了。<div><br></div> 人總會時常面臨著不同的困境,而如何正視并正確地擺脫困境才是最重要的。為了生存下來,弗蘭克爾要分析不同人的心理,有時不得不放下自尊,忍受人格和肉體的屈辱,甚至還要說一些違心的話、做一些無奈的事,只為了那一絲求生的本能。納粹集中營的邪惡與殘酷,乃是對人性的最大蹂躪,為世人留下了人性史上最豐富的關于受苦、創(chuàng)傷以及對人性樂觀和虛無的見證,同時也使弗蘭克爾認清了人性的本質,使他從這種絕境般的情景中,替人們找到了絕處再生的意義。<div><br></div> 人的經歷將影響著人的理念。奧斯維辛的經歷,對弗蘭克爾來說不啻于一場噩夢,但正是這一段不堪回首的經歷,形成并強化了他的人生核心理念,人所面對的生活,遠不只是弗洛伊德宣揚的那種祈求快樂,也不是阿德勒教導的那種爭權奪利,更重要的是尋找生命的意義,為此他發(fā)現了三個途徑:工作——做有意義的事、愛——關愛他人、勇氣——擁有克服困難的勇氣。他最堅持的觀點,也是我們最應該認可的觀點就是:一些不可控的力量可能會拿走你很多東西,但它唯一無法剝奪的是你自主選擇如何應對不同處境的自由;你無法控制生命中會發(fā)生什么,但你可以控制面對這些事情時自己的情緒與行動。<div><br></div> <h3> 尼采說:“知道為什么而活的人,便能生存?!?lt;/h3><div> 弗蘭克爾說:“世界上再沒有別的能比知道自己的生活有意義更能有效地幫助人活下去?!?lt;/div><div> 而我的感受,還是回歸到我前面提出的題目,對生命說“是”。</div><div> 對生命說“是”,就是對生命的尊重。不管你的地位尊卑,一個人的生命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尊重自己的生命,也要尊重他人的生命,即使認清人性的不堪,也要讓自己活得有尊嚴。</div><div> 對生命說“是”,就是對生活的坦然。不管生活處于順境還是逆境,都必須保持清醒的認識和坦然的心態(tài),既不要在失望中沉淪,也不要在得意時狂妄。</div><div> 對生命說“是”,就是對人生價值的追求。要樹立正確的人生價值觀,并始終堅持內心的篤定。為此要歷煉三種能力:將人生的苦難轉化為成就、從錯誤中提煉改過自新的機會、從短暫的生命中獲取負責任的行動的動力。</div> <h3> 掩卷深思,總有一些啟迪,仿佛是一種力量,讓自己的內心感到平靜,增添了一份處世的樂觀與豁達,還有面對現實的勇氣。</h3><div><br></div> <h3> 書寫至此,意猶未盡。于是,我決定在今天天黑前再去看一看濰縣集中營舊址。雖是周末,那兒卻顯得異常靜謐,樂道廣場上,一串串陌生的外國人的名字刻在石碑上,碑上方雕刻的人群,在奮力地抗爭著那種苦難;警示鐘被環(huán)抱在繁茂的樹叢中,顯得莊嚴肅穆;兩排小平房,述說著往日的不平靜;樂道院的小樓里,仿佛鎖著不忍打開的記憶。在這兒有一個特殊的人物——埃里克·利迪爾,蘇格蘭田徑運動員,在1924年巴黎奧運會上獲得400米跑金牌并打破世界紀錄,抗日戰(zhàn)爭期間被日軍抓入濰縣集中營,并在抗戰(zhàn)勝利前夕的1945年2月21日夜晚,病逝于濰縣集中營,離日本宣布戰(zhàn)敗只有175天,年僅43歲。在濰坊樂道院樓前的廣場上立有他的塑像,是奮力奔跑的樣子,遺憾的是,他沒有奔跑到抗戰(zhàn)勝利的時刻,塑像的旁邊立有一塊石碑,碑的正面刻有這樣一段小詩:</h3><h3><br></h3><div> “他們應可振翅高飛/如展翼的雄鷹/他們應可競跑向前/永遠不言疲累?!?lt;/div> <h3> 我想,這既是面對生活的執(zhí)著追求,也是面對磨難的淡然豁達。如同我們每個人,都奔跑在人生的跑道上,不管跑向的終點是什么,“永遠不言疲累”才是對生命意義的追求。</h3><h3><br></h3><div> 對生命說“是”,即是生命的意義。</div> <h3>(作于2018年6月23日)</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