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深秋、凌晨、紛飛細雨……</h3><h3><br></h3><h3> 深秋的凌晨,雨一直淅淅瀝瀝地下。</h3><h3> </h3><h3> 隔著墻,可以清晰聽到和感受屋外車輛呼嘯而過膠質輪胎和濕滑路面磨摖出的嗤嗤聲和疾馳而過道路兩旁樹葉搖曳的風動,熙熙攘攘的路人匆匆而過的腳步聲、說話聲、環(huán)衛(wèi)工吱嘎吱嘎掃地聲、還有兒子早起不情愿、支支吾吾的晨讀聲、以及伴隨著早起我的哈欠聲……。聲聲入耳,很凌亂,又似乎和諧。</h3> <h3> 兒子很不情愿地、胡亂吃些,嘟囔著“又該遲到了”,旋即像一陣風似的走了。屋外還是先前那么吵,屋里卻顯得格外的寂靜。</h3><h3> 由于是在深秋下雨的凌晨,此刻天色依然顯得暗沉,加上屋里的安靜,我又開始接二連三地哈欠, 我真的有些發(fā)困,還想迷糊。</h3> <h3> 造化弄人,我想,如果冥冥之中真的有神,而神又要捉弄于你,它不一定讓你什么都沒有,或許大病纏身。而是讓你有了憋屈不能說出來,或讓你先是自我膨脹,然后再嘗到失敗,再無地自容。</h3><h3><br></h3><h3> </h3> <h3> 一切看起來很亂,沒有一點頭緒。就像伴隨兒子早起晨讀、還有屋內隨著兒子離開,本不應該就這么安靜的、讓人感覺總少點什么,又似乎該出現(xiàn)的人始終沒有出現(xiàn)。使得一切看起來顯得很糟糕、很沒邏輯。</h3><h3><br></h3><h3> 早間,妻便向尚在夢游的我耳邊又重復了昨晚反復交待過的話,無非嘮叨些“早餐和中午飯好了,你們別忘記吃和中午記得熱著吃、別讓兒子遲到等等”后雖有些不舍,但因需要回鄉(xiāng)下辦點事,便火急火燎冒雨趕去搭乘從縣城開往鄉(xiāng)下老家的班車。如果不是兒子的起床鬧鐘捎帶著吵醒了我,我想此刻我應該早就把妻的交代忘的一干二凈了吧。在這樣雨落紛紛、冷暖適中的天氣是可以美美地睡他個翻天覆地的。不過也好,這回可以讓自己安靜地獨享這份寧靜了,想到這,我便帶著滿足又美美的睡了過去。</h3><h3><br></h3><h3> </h3><h3> </h3> 早些年,還沒有那么多人外出,可以宅在家里,過朝九晚五的日子,東家嘮嘮嗑、西家喝個小酒、無聊打打牌、有時看孩子不順,信手拈來敲敲,尋思下雨天打孩子,閑著也是閑著吧。 <div> 妻子先前還是樂意我宅在家里的,男人在家,天塌下來,自然會有人頂著吧,于是我散漫地過著神仙日子,她也不怎么在意的。 <div><br></div><div> 后來陸陸續(xù)續(xù)一些大老爺們逐漸地走了出去,過年時拎了些大包小包回來,據(jù)說還賺些錢回來了。 </div><div> </div><div> 這下,妻可有些坐不住了。之前的我浪一圈回來,翹起二郎腿,妻會熱了酒菜端上來,慢慢變成吊白眼、涼鍋冷板凳。想打點小牌,兜里錢被搜刮一空。下雨天打孩子也只能閑著就閑著。以前在家里唯我獨尊的地位受到嚴重挑釁。 和妻的爭吵逐漸升級并白熱化,兒子時不時就成了我的出氣筒,于是那些神仙般逍遙日子離我漸行漸遠,我覺得這個家暗無天日、甚至生無可戀。 </div><div> </div><div> 我估摸著,走出去,外面那么大,離開家,我便能快活起來。 </div><div> </div><div> 別說,剛離開家的那段日子,我有種掙脫了羈絆后那種前所未有的放松,一種全新的體驗,我慶幸自己獲得重生。</div><div> </div><div> 可慢慢地,那種感覺逐漸消退,尤其是忙完工作后,回到住所,晚上,空落落連個聲音都沒有,安靜使得我感覺就要窒息一般,我不自覺想起和妻吵架的情形,便變得有些親切起來,甚至有些懷念。</div></div> <h3> 妻對我事先沒有告知的此次回家,似乎一點也不驚訝,一臉的淡定,就連兒子也一樣。該死。莫不是早知道我會要這樣子的。</h3><h3> 但我能看出來妻眼中不容易捕捉到的對我回來的亦怨亦愛,和兒子早出晚歸上學,一天雖說不上幾句,但洋溢在臉上的幸福。盡管妻還和原先一樣該干嘛還干嘛,但我總能體會到她的別樣柔情。</h3><h3><br></h3><h3> </h3> <h3> 于是,我?guī)е鴿M足、很隨意地又睡了過去。</h3><h3><br></h3><h3> 屋外風停雨住,聽不見輪胎磨摖路面的嗤嗤聲、環(huán)衛(wèi)工掃地的嗄吱聲、兒子支支吾吾的讀書聲,也聽不到雨聲和樹葉搖曳的風動,和我的哈欠聲。 妻和兒子還沒回,屋里除了我美美、舒心的鼾聲、一切依然安靜。</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