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藝術能留住時間、藝術也能再現(xiàn)歷史的精彩，它凝聚著人類智慧的精華。<br /></h3><h3>程十發(fā)先生出生于中國景物明媚、文風頗盛的一個江南小城松江，家里三代人都是一懸壺濟世的中醫(yī)師，尤其到了父親一代，更是雅好書畫藝術，家里的墻上壁間，經常掛滿各種藝術作品，由于這樣的家庭"優(yōu)雅氣氛"，使得年少的他很早就喜歡上美術。</h3><h3>可是，他的藝術道路并非一帆風順，18歲那年，他靠一批親友的協(xié)助，才進入上海美術?？茖W校求學，他聰慧早熟，從小就對繪畫的墨守成規(guī)無法接受，他的看法和做法，在當時很引起學院派保守人士的反感，老師罵他，有時還拒絕批改他的作業(yè)……</h3><h3>他留下了數(shù)以萬計的藝術作品,包含豐富彩、形式各異的連環(huán)畫、摘花、年畫,以及引人入勝的花鳥、山水、走魯、人物、書法乃至篆刻,其作品中往往總是透露出對生活的才情與睿智,充滿了創(chuàng)造之力。發(fā)老一生持有強烈的家國情懷,其作品可謂是集中華民族之特色。</h3><h3>程十發(fā)先生一貫主張"真與妙的統(tǒng)"取古今中外法而化之",不落前人窠臼而獨立于墨林,創(chuàng)造了屬于自己的"程家樣"。尊重前人而不泥古,妙造千家奇思而獨立！</h3> <h3>《舞女》</h3><h3>這是一張"程家樣"的經典作品。程十發(fā)熱衷于昆曲，情有獨鐘，在這張舞女圖中，他將自己對昆劇中水袖功的欣賞審美融入作品中，以淡墨做底色，計白當黑，留白來表達舞女水袖之柔婉曼妙。其中又以忽細若游絲，忽粗比顏公的線條來塑造人物形象。而舞女的衣裙，發(fā)髻上的簪花，他用朱砂、赭石、石青、石綠等對比強烈的色彩，利用墨和顏色在宣紙上的滲化，造成強烈的光感，透明、潤澤、豐富多彩，自有一種斑斕古樸的格調。觀此畫，我們能充分感受到中國古典舞蹈中揚眉轉袖若飛雪的舞姿，甚至能聽到那著名的水磨腔：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賞心樂事誰家院？朝飛暮卷，云霞翠軒，雨絲風片，煙波畫船。錦屏人忒看得這韶光賤！</h3> <h3>《秋塘雙鳧》</h3><h3>程十發(fā)先生曾鐫刻過一方"供養(yǎng)白陽青藤老蓮新羅清湘吉金八大兩峰之室"印章，從此看出大師對先賢巨匠的尊崇。先生知行合一，身體力行，從荷花鴛鴦圖中即可看出，有文長的逸野、白陽的形體、老蓮的夸張、新羅的鳥語、八大的冷峻、金農的厚拙。試圖借力許多大師綜合養(yǎng)料而形成獨特的程家樣。忘說了，他的色彩可是"唐三彩"哦。</h3> <h3>《潄玉圖》</h3><h3>在1957年的云南寫生之行后，程十發(fā)的人物畫更有了巨大轉變，逐漸形成了鮮活明快的"程家樣"藝術特色。清代大畫家石濤曾云："非人無法，非無法也，無法而法，乃為至法。"藝術是一種技巧，然而藝術家恰恰正是通過技巧，表現(xiàn)著豐富的人生，流露著獨特個性與人格。這種藝術的心靈，靜觀萬象、光明瑩潔、化入畫家的筆下，即是詩境，亦是畫意。程十發(fā)便是能擁有如此優(yōu)游自在境界的藝術大家之一。自20世紀60年代至80年代，程十發(fā)在人物畫的創(chuàng)作上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這幅作于1977年的潄玉圖，衣著華美，風姿秀雅的李清照斜倚在芭蕉樹下，左手托腮，右手持筆，面對著一張空白稿紙沉吟思索，一代才女正是青春年少的優(yōu)渥時光，她估計正要寫下那首采桑子"窗前誰種芭蕉樹？陰滿中庭；陰滿中庭，葉葉心心、舒卷有馀情"。易安居士在她的筆下有著獨特的精神與氣韻,而畫家的筆墨造詣,也通過完美的畫面一表無遺。</h3> <h3>《蝶戀花》</h3><h3>程十發(fā)是位極具思想火花和藝術靈感的巨匠。在那紅色的年代里，畫家都得畫紅色題材，程十發(fā)自然也不能例外。這幅看似畫"毛主席詩意--蝶戀花"的題材，可他老畫起了嫦娥離月、奔向有一道絢麗彩虹的人間。數(shù)年前我們曾有幸就這幅畫請教十發(fā)大師，他用他特有的眼神和滑稽的口吻說，"人家要離開冰冷的月宮，到人間來過幸福美好的生活，明天更好！"多么睿智的回答，告別昨天，暢想明天。這幅作品完成于1976年12月，文革剛剛結束，畫家們被壓抑已久的創(chuàng)作激情開始迸發(fā)。程十發(fā)利用了紅色的外衣，卻畫了一位古裝美女，在月光為背景下飛向人間，人物構圖極其巧妙，光與影、線與面的運用發(fā)揮到極致。他是位駕馭線條的高手，利用線條墨色的枯、濕、濃、淡的變化，充分表達出灑脫、流暢和舒緩、奔放的情感，線條形式也構成了他標志性很強的"圖式"，自由自在而不逾矩，也就是"程家樣"。</h3> <h3>《補袞圖》</h3><h3>70年代后期，程十發(fā)迎來了創(chuàng)作的高峰期，題材更為多樣，藝術手法更加突出個人風格，仕女與歷史人物成為這一時期引人注目的畫題。這幅《補袞圖》便是創(chuàng)作于1982年，是此時期人物畫的代表作品。這一時期的作品在形象與經營上體現(xiàn)了綜合性，完整、豐富而宏大，筆墨越發(fā)沉著渾穆，用筆粗細結合，色彩辛辣奔放，古裝人物形象與現(xiàn)代感的情氣氛圍形成奇特的和諧。此作繪"龍女補袞"典故。十發(fā)老以"龍女補袞"入畫時見不鮮，舊見扇面數(shù)開均取此題材。此圖則不同尋常：程十發(fā)畫花卉、人物、山水皆精，山水花鳥多游離于青藤白陽間，往往寫意之筆。此圖則一變常貌，全用宋人雙鉤法，且匯山水、人物、花卉、鳥禽于一處，太湖山石爽朗勁利，參天松柏鐵針蒼虬，翠竹枯榮剛直精足，花墻清供細致入微，浮云青煙如鐵線游絲，補袞五女神姿各異?？v觀全圖，繁而不縟，密而不塞，雜而不亂。程十發(fā)作品精細豐富如斯者未見第二本。而且程氏自題"辛酉始稿壬戌畫成"，疑為春節(jié)前后所作。取此說法不僅天真風趣，亦顯畫家作此圖鑿實竭心盡力。畫面色彩濃麗，色彩豐富，工寫兼具，雅俗共賞是現(xiàn)實主義與浪漫主義完美結合的一張神品。</h3> <h3>《滄海歸潮》</h3><h3>此張山水，以水墨畫出山巒高聳堅實之勢；以線條畫出大海洶涌澎湃、浩渺彌漫之態(tài)。又見山巒在海浪之中，留有飛白的枯線畫出驚濤拍岸的場景，線條夾于混沌之中，以其枯、濃，顯其潮水變幻。山頂?shù)耐づ_樓閣以實線描畫，與云霧生神意。筆墨頓挫有力，線條變化多端。空中飛翔的海鷗為畫面增加一份動感和生氣。虛與實、動與靜盡在構成之中,整幅作品氣韻生動、動靜分明、氣象萬千。</h3> <h3>《九州翠巘圖》</h3><h3>此五張通景屏為發(fā)老的鴻篇巨制，畫中四顆千年古柏（世人稱"清奇古怪"）相傳是東漢鄧尉手植，發(fā)老于蘇州光福司徒廟中采風而得靈感。程十發(fā)這張作品的線條運用極為大氣磅礴，觀其線的開合能感覺到線條取勢的重要性。所謂開，即開放取勢；所謂合，即在逆順的線條間收住。整幅作品墨氣高雅，線條開合自如。即成布局，放開走筆，一面生發(fā)，一面收拾，然線墨交橫，結構嚴謹而無散漫，但見章法險而出奇。雖然是五張作品，但是渾然一體，他的敏銳氣在隨機應變的開合之中彌散，如何處理疏密，如何獲取趣味，如何出得新意，全在胸中。</h3> <h3>《有鶴攜琴圖》</h3><h3>乍一看此作為大家耳熟能詳?shù)?amp;quot;梅妻鶴子鹿家人"的林和靖圖，但是仔細推敲，圖中并無鹿，而老者旁邊有個抱琴仕女，這是怎么回事？程十發(fā)先生為我們解惑，他在題跋中寫道"錢塘高士錢以良" 。再寫到"大癡道人與黃鶴樵子均有畫贈之"。大癡道人就是鼎鼎有名的富山春居圖作者黃公望，黃鶴樵子是元四大家的王蒙，能得此二人贈畫的錢以良在《中國畫論》中只是淺淺一筆"錢唐錢以良讀書博古，命其軒曰琴鶴,吳興沈夢麟為之記 。"撥開重重歷史煙云，程十發(fā)為我們提點了一個幾乎被人所遺忘的背影，以黃、王二人贈畫相交之人會是怎樣才情的人呢？無限遐想盡在作者筆下。</h3> <h3>《胡笳十八拍》</h3><h3>東晉顧愷之倡導 "以形寫神"，說明了兩者的密切聯(lián)系、相互襯托、神形兼之。形，首先是概括的，其次才是精到的，程十發(fā)這幅《胡笳十八拍》圖吸收了民間泥塑的形，用團塊處理了人物、駱駝、北飛的大雁，以枯筆皴出人物披風和飛揚起來的頭發(fā)，一幅北地苦寒風光撲面而來，但其形表達的神是被匈奴強擄到北地的蔡文姬："戎羯逼我兮為室家，將我行兮向天涯。云山萬重兮歸路遐，疾風千里兮揚塵沙。"通過作者的畫筆我們似見她正行走在一條由屈辱與痛苦鋪成的長路上…</h3> <h3>《逝者如斯乎冊頁八開》</h3><h3>發(fā)老有名句"問我南宗抑北宗，東西中外古今同。法生自然歸太樸，一筆頃成萬墨空。"發(fā)老的意思是古今中外藝術是包容多樣，相互借鑒，互相依存的。此冊為程十發(fā)先生學習王蒙、黃公望、吳鎮(zhèn)、陳老蓮、懷素、漢簡、隸書的基礎之上，形成的一套藝術水準極高的冊頁。發(fā)老在最后一開冊頁上是這么說的"十四年前客北京時于西單購得日本舊素冊一本，歷歲置案頭信手涂抹后又棄置敗紙筒中。今搜集舊稿而發(fā)現(xiàn)之。"</h3> <h3>《歡樂的節(jié)日》</h3><h3>程十發(fā)從五十年代后期去了云南省西雙版納、德宏自治區(qū)等一帶少數(shù)民族地區(qū)體驗生活和采風。親身經歷了他們豐富多彩的日常工作和生活。同時也深深地被當時有新時代特征的農家節(jié)日的熱烈氣氛所感觸。云南各地區(qū)少數(shù)民族對生活的熱愛一直令他念念不忘，所以他創(chuàng)作了無數(shù)的少數(shù)民族生活圖。小到一只小動物和一位少女，大到軍民聯(lián)歡，敲鑼、跳象腳鼓。此圖就是一大群人興高采烈地去趕集或過節(jié)，有的還使用著傳統(tǒng)的牛車，也有踩著現(xiàn)代的腳踏車。有老有少載歌載舞地迎面擁來，振奮人心的節(jié)日氣感染著畫家，通過繪畫作品也感染著觀畫者。而就在描繪現(xiàn)實生活的寫照中畫家的芝術也得到了升華。</h3> <h3>《水鄉(xiāng)》</h3><h3>這是一張程十發(fā)早期的山水作品，描繪的是他家鄉(xiāng)松江車墩的風光。發(fā)老對家鄉(xiāng)的感情很深，他畫的水鄉(xiāng)風光總是彌漫著淡淡的思鄉(xiāng)哀愁。細細觀之，畫中有江南常見的柏樹和槐樹，有水邊的蒲草、蘆葦，有身著蓑衣的漁人，有茅亭下的烏篷船，還有正準備回到鳥巢的鳥兒們，那種潮濕，煙雨蒙蒙的感覺撲面而來。作者自己的修養(yǎng)、性情融入,使線條有了氣息、禪意和境界。那山密、古樹、流水是線條與色彩的構成，意味、氣息妙在透徹玲瓏、不可凌泊，如空中之音，山中之色，水中之月，鏡中之像，妙不可言。</h3> <h3>《鐘馗勸殤圖》</h3><h3>程十發(fā)說："不少圖畫中的鐘馗大都二目圓睜，虬髯如刷，手執(zhí)寶劍向畫外怒目而視，非但面目可憎，歪曲進士風度，而且僅知鐘馗以外，一無回味。我對這種鐘馗不感興趣。"這幅發(fā)老的鐘馗充分體現(xiàn)了他的審美情趣，這幅畫中的鐘馗對著妹子，翹著二郎腿，手持酒杯，親切如鄰家大哥，簡直就是我們生活中常見的熱心腸親戚做媒常態(tài)，而妹子含羞低頭，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最體現(xiàn)作者幽默的是二人背景是一張白描鐘馗公干，后面還有兩個小鬼跟隨，雄赳赳氣昂昂。與現(xiàn)實中的鐘馗顯示出明顯對比。作者虛處以白描，實處卻以寫意，既是傳統(tǒng)的又是民間的，既是寫實的又是裝飾的，這簡直就是一個非凡多彩的藝術模式，巧，大巧，是大智大家！</h3> <h3>《瓶花圖》</h3><h3>這又是一副畫中有畫，景中有景的精妙作品。它充分體現(xiàn)了程十發(fā)對繪畫藝術的想象力和把控力。歷代畫瓶花的作品很多，都著重表現(xiàn)花卉之美，而對瓶子基本一筆帶過，而程十發(fā)對這個題材的處理完全走出自己的路子，他筆下的瓶中是一幅白描的美人山石圖，美人的發(fā)髻，發(fā)髻上的發(fā)簪，山石邊上的竹葉、蒲草全都畫的精細入微，而瓶身和所插荷花蓮葉蓮蓬卻用寫意手法，濃墨重彩。畫有別趣，人有別才，觀賞這幅畫，我們對發(fā)老的機趣拍案叫絕。畫中另有一方圖章更令人遐想，內容是"金錡藏十發(fā)畫"。</h3> <h3>《大吉羊》</h3><h3>這幅作品與發(fā)老其他畫羊作品風格截然不同，先用主線條與塊面勾勒出羊的造型，再用枯筆干擦出綿羊的羊毛，整幅畫基本以三大塊組成，一是人物，從孩童的眼神中我們看得出幸福與溫馨；二是羊，大羊與小羊母子情深，其樂融融；三是點綴的紅梅還是山楂果呢？讓人聯(lián)想。上款人為景純大醫(yī)師，實為上海著名的大醫(yī)張鏡人先生。</h3> <h3>《小花古槎圖》</h3><h3>此系程十發(fā)晚年佳作，頗具禪意。此畫石塊運用多種皴法，有唐吳道子的石法，有五代荊浩鬼臉、橫解索皴法，也有北宋燕文貴石法，筆筆中鋒，沉郁老辣，變幻萬千。流水亦然是以線條表現(xiàn)，以長線條描水，回旋往復。色彩上以赭石的墨色濃淡來表達石塊的陰陽堅實，以飛白來表達流水奔騰不息。畫面中心的古木畫法取法宋元，以淡墨勾干，但又跳出巢穴，以赭石來品"破"，顯得更貼合現(xiàn)實中的枯木。樹下的小花則是整幅作品之眼，也是作者對生命之生生不息的感悟。</h3> <h3>《橘頌》</h3><h3>"后皇嘉樹，橘徠服兮"出自屈原的名作《橘頌》，千年之后我們誦讀依然能感受到那種自矢志不渝的愛國情志。而畫家程十發(fā)在這幅作品中展示出的那種"忽然絕叫三五聲，滿壁縱橫千萬字"的氣概,完美的展示了屈原寫《橘頌》時的悲憤情緒與感受，這幅大寫意作品，有"當其下筆風雨快,筆所未到氣已吞"的氣勢和難度，頃刻間要照顧到用筆、形態(tài)、間架、章法等。這是作者筆隨心意，外事造化而終得心源所創(chuàng)作出一個寫意又真實，即真且妙的藝術生命。</h3> <h3>《唐人奏樂圖》</h3><h3>這幅唐人奏樂圖乍看清淡，并不引人矚目，但是細細品味，卻是天然去雕琢，清水出芙蓉，靈氣肆溢，精致萬分。人物衣著均以水墨塊面寫意，但是人物開臉卻是精雕細琢，枯筆的胡須，衣紋，淡墨發(fā)髻中用線條勾出雙環(huán)，吹簫女子嘟起小嘴，撥阮仕女雙目低垂陶醉在自己的演奏中，老者閉目聆聽；圖中上部攀援糾結的紫藤花，地毯上繁復的花紋和一雙鞋，都是再現(xiàn)了唐代"三月三日天氣新，長安水邊多麗人"的圖景。其搖曳綺麗之風情用淡筆描繪，以淡寫濃，以靜寫動，以圖畫表達音樂之動聽?？蓯壑翗O，聰明也至極。</h3> <h3>《雄鷹圖》</h3><h3>對比八大山人的老鷹，我們再看這張程十發(fā)的鷹，是否可以稱之為"程九大"呢？但是構圖似乎又隱約有些潘天壽的影子，其實又不是。八大的鳥是冷眼看世界，而發(fā)老畫中禿鷲的眼神是充滿睿智和機靈的。此幀創(chuàng)作于1980年，且是贈送給上海市委書記王一平先生的，該圖應是精心佳構，從鳥的眼神中我們似乎感覺到作者好像有很多心里話要和領導說呢。幾片紅樹葉把整個畫面烘托得熱情洋溢，您可曾見到過禿鷲站立于紅楓之上？</h3> <h3>《牧羊圖》</h3><h3>中國古典題材中常有蘇武牧羊圖，畫老年蘇武于北?？嗪啬裂颉６l(fā)老筆下的孩童幸福滿滿，在社會主義陽光雨露的照耀下，戴著紅領巾甘當小主人牧羊去了，請近看，蒼蒼茫茫的羊群中似還有鹿呢（鹿是吉祥的象征，中國人常說福祿壽，鹿即祿，俸祿，錢物）。突然聯(lián)想同時期中國在上映的《草原英雄小姐妹》，作者是否受此電影影響呢？</h3> <h3>《魏武觀?！?lt;/h3><h3>大石，海鷗，馬上一老一少的兩個人物，老者側臉遠眺，少者目光跟隨老者，堅毅果敢。觀此畫，并無海山，但是我們就是能看到魏武帝曹操"東臨碣石，以觀滄海"的元龍豪氣。以海鷗飛翔為動，以大石上的馬兒安然若素為靜，以人物躊躇滿志，意氣昂揚，雄心勃勃，氣吞山河的態(tài)勢為精神。此幅作品還充分體現(xiàn)了程十發(fā)對色彩的運用，馬鞍是綠色的，老者披風是紅色的，但是組合在一起卻絲毫不顯突兀，只覺得古色斑斕，奪人眼目?？柘碌尿E馬結構合理，馬尾馬鬃枯濕相濟， 神氣十足。整幅畫作氣度恢弘，筋骨內涵，神采奕奕。</h3> <h3>《爐前宣誓》</h3><h3>此圖創(chuàng)作于1958年，正是大躍進時期全民大煉鋼鐵的年代。畫面上工人們手臂林立、高呼口號的熱鬧場面表現(xiàn)出堅強的決心和沖天的干勁。畫面背景道具的安排也很有用意，領呼口號的工人手中的《人民日報》，墻上《一定要解放臺灣》的海報，畫面背景的鋼爐、鏟車，無不與其熱火朝天的氣氛相呼應。在畫面技法上，還屬于彩墨畫技法的階段，色彩渲染用的很多，有些水彩畫技法的影響，也有著當年宣傳畫的特色，構圖上還有連環(huán)畫的特色，這也是其時代畫風的印跡。但注重線條變化、造型略有夸張的個性畫風，已經在人物的造型結構中初露端倪，這正是程十發(fā)先生日后"程家樣"畫風的雛形。 上世紀五十年代是一個充滿激情的年代，當時的文藝作品，有著強烈、真摯的情感，創(chuàng)作者多有一份特殊的虔誠，站在那樣的畫面前，那個時代獨特的政治氛圍、獨特的氣息會撲面而來。這件程十發(fā)先生的《爐前宣誓》就是那個年代的產物，畫上熱烈的氣氛生動地表現(xiàn)出那個火紅年代的特殊政治氛圍，是標準的紅色題材作品 。</h3> <h3>《二美圖》</h3><h3>程十發(fā)的弟子汪大文先生曾經說過："看程先生的東西，我建議你們注意題跋，他的人物畫表達了他今天自己的想法，所以我覺得研究程十發(fā)不單是停留在研究他的畫面上，而且研究他為什么要這樣畫，都有他的歷史背景。"發(fā)老這張《二美圖》的題跋是唐代李賀詩《湘妃》，寫的是神話傳說中湘妃的不幸遭遇，以及她們對愛情的堅貞不渝。可以說這是一首愛情的贊歌。詩寫生離死別的愛情，但在寫法上卻別具一格。詩中不寫生前的傳說，而寫死后的情感；不寫悲劇的本身，而寫悲劇的后果；不寫悲劇的過程，而寫悲劇的氣氛。由此而創(chuàng)造出另一個自然世界與情感世界，使讀者有如聞似見的親身感受。而程十發(fā)的畫充分體現(xiàn)出這一點， 娥皇、女英手持鮮花，表情肅穆，愛一個人就是應該至死不渝，"筠竹千年老不死，長伴秦娥蓋湘水。""千年"、"長伴"、"老不死"，講的是時間久長，愛情之花永不凋謝，真正的愛情將永世長存。</h3> <h3>《行書觀滄?！?lt;/h3><h3>程十發(fā)的書法藝術，同樣有著極為獨特的造詣，很難看出程十發(fā)這些結字奇特的書法出自哪家。但其作品章法嚴謹端莊厚重，筆法圓挺、敦實、樸茂，自始至終都有一種"畫家書法"特有的形式美（穩(wěn)練）,同時又有深沉雄大的內在雄渾之美，古趣盎然，且擁有強烈的藝術個性。這主要得益于他從魏碑、漢晉木簡、晉唐經卷等碑帖相融、南北兼收、互相滲透，借鑒參照畫意，逸趣橫生，形成了其"意在真、草、隸、篆之間"的獨特的書法。在具體字法的結構中，往往善于使用對比、呼應的手法。比如作品中"東臨碣石"中的"東"，完全呼應了句末的"詠"字。而句中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的"中"字飄逸綿長，與下面短小精悍的"星"字產生強烈的對比。對于自己的書法藝術，程十發(fā)曾經不無風趣地說過"誰不學二王(王羲之、王獻之)，我就投他一票"。</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