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 style="text-align: center; "><b>《一封家書——致父親》</b></h1><h1 style="text-align: center; "><b>作者:管理三區(qū) 魯雅俊</b></h1> <p style="text-align: center;">1</h3><p style="text-align: left;"> 結(jié)婚剛懷了老大,老公便被派到國外工作,平時工作繁忙,電子郵箱里的收發(fā)信件,便成為我倆相隔萬里,互訴衷腸的溝通方式。</h3><h3> 不經(jīng)意間,一封封信件就躺在郵箱里靜待翻閱,開心或不開心的事,一段或者幾段文字,這些有來有往的信件都記錄下了那幾年的時光印痕。</h3> <p style="text-align: center; ">2</h3><h3> 年少上學時,常替母親代筆,方格信紙,一字一框,板板整整,字里行間無不是母親對遠方親人的關懷和思念。
一封家書,其實最想寫給的人,是父親。2007年冬天,父親44歲這年出了車禍,離開了我們這個家,從此天涯路人不相逢,家便不再完整。
那年,我還不到20歲……
如今,都過了30歲的生日了,老二此刻也跟個小豆芽似的在我肚子里一天天成長。今年清明,奶奶做主把父親的骨灰盒搬至陵園墓地,與爺爺相鄰作伴。
父親十幾歲就從技校畢業(yè),參加了工作,那是在當時的運輸三大隊,后來,更名為運輸三分公司。
這里,也是我爺爺奶奶奮斗了一生的地方。<br></h3> <h3><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3</div></h3><h3> 在運輸?shù)娜兆?,父親是名修理工,專門修車。記得年幼的時候,我總是跑到車間去找父親,他就躺在車廂底下,干著烏漆麻黑的活;下班的時候,父親總是先舀一大盆水,使勁地搓洗滿手的油泥,我仍然記得,父親身上總有一股淡淡的汽油味,這可能就是石油工人的味道吧。
以前,并不懂得父親母親生活的壓力,吃穿學習總愛講條件,愛攀比,時不時還總是闖禍,一點也不讓他倆省心。父親去世后,我經(jīng)歷了一段時間的叛逆期,總是和母親吵架鬧別扭,脾氣變得異常不好。那段時間的“過渡期”,也和曾經(jīng)認為的,一些重要的人漸行漸遠,仿佛曾經(jīng)的那些年,都是虛度的假象。<br></h3> <h3><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4</div> 在我上高中那年,父親所在的運輸三公司因面臨新的改革形勢,解散了。父親被分配到濱南采油廠采油三礦注汽六隊。
父親去世后,我便參加了油田的企業(yè)員工招工,跟著大部隊浩浩蕩蕩地成為了光榮的“油三代”。
初來乍到,懵懵懂懂地穿上工衣參加工作,對于一腳還未踏出校園的我來說,工作就是最大的挑戰(zhàn)。
一切都是從零學習,從初步的認識工具用具、熟悉井場環(huán)境、計量間、配水間,到跟著大班轉(zhuǎn)井處理井口狀況、跟著老八點學習寫資料、量油填報表,前線的工作雖單調(diào)而枯燥,卻歪打正著地磨平了我的一些尖刺。
隨著年齡的見長,我和媽媽的關系也慢慢緩和,我開始理解她,善待她。
我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我只有她這個最親的人了,要是父親天堂有知,也一定很開心。<br></h3> <h3><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5</div> 工作這10年,我聽從調(diào)遣,哪里有需要就到哪里去,換過幾個崗位,碰到了許多形形色色的人和事,遇到大大小小的溝壑,我慢慢做到坦然面對,不愛爭朝夕,不愛爭高低,歲月靜好,待我如一。
工作以來,也交了新的朋友,雪中送炭的那種友誼,學會珍惜,不想走散。
有時候也在想,如果父親能看到現(xiàn)在的我,會不會感到欣慰?你在時,我不曾盡孝,當我懂事后,卻再沒有機會彌補,天堂的你,我再也無法觸及……
那天,坐在你的墓碑前,凝望著刻在墓碑上你的名字,猶近猶遠,恍如隔世。來世如再做父女,盡吾所能學會珍惜。<br></h3> <h3><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6</div> 六月,花開花落,思念是回憶開出的花,紅得似火。你在時,父愛深沉不易察覺,我曾天真無邪的陪你左右,也曾沒心沒肝地恨你入骨,也曾云淡風輕地與你作別。
但我不曾想,父母子女相守,總有一別,這一別竟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連見面的機會也許都沒有。
你終像一葉舟,匆匆漂出了我湍急的人生,現(xiàn)在真的明白,世界上那個最疼愛我的你,已經(jīng)去了比遠方更遠的地方,哪里都尋找不到你的身影。
知了聲,酷熱的夏天又來了,一別10年,只要想起你,潮濕的情緒便密集而緩慢地落在我的心里,依然會壓得我透不過氣來??床坏侥阆裆磉呁g人的父親那樣變得步履蹣跚,銀絲華發(fā),我今后的漫長歲月悠悠長路里,都不再有你……
父親,今生父女緣分太淺,來世相遇若再做你的女兒,我定將早早拔除自己的鋒芒,環(huán)繞你的膝下盡吾所孝,不教遺憾,悔落終生。<br></h3><h3> 祝父親天堂安好!</h3><h3> 愛女 珊珊泣拜</h3><h3> 2018.06</h3> <h1><b>編輯:郭建東</b></h1><h1><b>審核:呂玉英</b></h1><h1><b>制作:思源文學社</b></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