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夜,如約而至。等我晚飯后再來古城,這里已與白天“判若兩人”。不知何時,古城已褪去灰白的布衣,換上華美的霓裳,從一個樸素端莊的婦人華麗變身而雍容富貴甚至妖魅起來。<br></h3> <h3> 兩岸的古樓,橘黃的燈光從玻璃罩子里發(fā)散出來,反暈出一片朦朧的煙靄。白天碧碧的江水此時黯黯的了,朦朧的煙靄逗起江面明漪縷縷,猶如閃閃閃爍爍迷夢一樣的眼睛,又像娉娉婷婷美人搖曳的腰肢。在這微波輕漾的江面上,偶有小舟悄然滑過,舟上的人兒蜜語輕輕,難道是怕驚擾了“美人”甜甜的夢或婀娜的姿?<br></h3> <h3> 不遠處,一虹彩橋許是江面最閃耀的景致。她身披霓彩珠光,發(fā)出熠熠光輝。橋洞的紫紅、雪白、金黃、草綠的燈帶流著光,溢著彩,難道她是天上飛龍玉駕人間還是玉女飄帶飄舞于江?岸邊,幾座堂皇的古樓,滿身裝飾著晶瑩剔透的燈火??粗@些燈火,恍惚間,我已飛上天上宮闕,在瓊樓玉宇與嫦娥共舞。<br></h3> <h3> 夜,不僅讓兩岸古樓換上讓人遐想的麗裝,還讓古樓充滿讓人心猿的魅惑。<br></h3> <h3> 氳黃的光影下,身著苗裝的少女、少婦們,或嬌笑著容顏,或舞動著身姿,這兒站一個,那里站一雙,要與這迷離的湖光美影一同拍進畫框,然后,她們手牽著手,隨風飄去。不覺讓人吟起“娥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的古詞。<br></h3> <h3> 迷離中,酒吧生意最是得意。“遇見”、“邂逅”、“夜色”、“烏蘭托婭的酒坊”、“董小姐的店”......一個個充滿曖昧的名字直擊眼球,直沖心房。吧廳里,朦朧的燈光或粉或紫或橘,在炫動的水晶球反射下光怪陸離,與江面的氳光遙相輝映。一個個豆蔻的披發(fā)少女、帥氣的時尚少男,或斜倚,或軟坐,或站立,微閉雙眼,手持話筒,輕搖身姿,那充滿磁性的低低的歌聲便從古樓里縹緲而出。夏夜的風輕輕地吹漾,裊娜著到我們耳邊的時候,已經不單單是他們充滿魅惑的歌聲,而是混合著微風和江水的蜜語了。于是,我們情不自禁地被牽引著,震撼著,浮沉于這歌聲的縹緲里了。先生開玩笑地說,我們也去“鶯歌燕舞、紙醉金迷”一把,我擺頭笑笑。其實,內心何嘗不羨慕年輕人兒這心飛揚的情調呢???<br></h3> <h3> 眩暈的燈光,滑行的扁舟,縹緲的歌聲,夾著那低低的打擊樂聲,終于使我認識了這充滿魅惑的鳳凰古城之夜了。<br></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