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母親今年已經89歲了(2016年),自從前年6月腦梗住院一個多月,雖經一定的康復治療,因年齡的緣故,效果也不盡理想。她執(zhí)意要早點出院回家,家里父親一人在家她也不放心,畢境那年父親也9O歲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剛回到老家時,母親在有人的摻扶下尚可走幾步,慢慢的隨著時間的推延加上倆佬都年勢已高,父親逐漸也摻不動了,由于活動的減少,母親逐漸使得行動越加困難。</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 </b></p> <h1><font color="#ed2308"> 如今倆位老 人時常沉默寡言,心里逐磨著如何打發(fā)剩下的時光。大部分時間母親都由父親幫助弄到輪椅上,推到房門前呆呆地張望著屋前飛過的小鳥和稀少來往的人們,時不時總想打聽些村上的一些鎖事。<br> 父親更是很少說話,忙完一些事情,往往覺得頭昏就在婑凳上稍作休息會兒。</font></h1> <h3><font color="#010101"> 母親生育了8個子女,(成人了7個),我排行老六,最小的女兒都有50多歲了,現(xiàn)在孫字輩的大多也都成了家。<br> 母親兩年多以前,身體還好時還種些蔬菜養(yǎng)幾只雞,時不時叫人帶點菜什么的給遠在縣城上班的我。<br> 平時父母倆人相依為命,好在兩個姐姐一個哥哥就住在本村不遠,時常去看看倆佬。使得我也稍為放心點。<br> 自從母親病后這兩年來,我的心里總是忐忑不安。<br> 回憶我家的過去,想想父母的疾苦,思緒萬千,有時忍不任熱淚滿盈。。。。。<br> </font></h3> <h3><font color="#010101"> 我家住的最早的房子(至今已有200余年的歷史)</font></h3> <h1><font color="#010101"> 最早住的房子是那種有十幾戶人家合住的有前后境有天井的老房子,邊上緊挨著一排一戶一小間的灶房,我家的房間白天都只能有少許的光線透進,平時總是看不清房間內的東西。</font></h1> <h3><font color="#010101"> 母親自嫁到這里起就沒享受過一天的快活日子,一向起早摸黑干農活,生了這么多孩子后更是含辛如苦,那時生產隊搞集體期間,因家鄉(xiāng)屬山區(qū),田地稀少,一年干出頭還是養(yǎng)不起這些孩子們。<br> 一個姐姐被寄養(yǎng)在外婆家,到十幾歲才領回自己家。<br> 我記得小時候,全家八九口人全擠在一間陰暗潮濕的房間里,房間太小只能擺放一張老式的木板床和一張桌子,剩下不多的空地了,冬天就在地上墊些稻草給我們睡,夏天我們幾個稍小些的孩子都喜歡睡在小路邊的石板上,覺得涼快和寬敞,有時還可以看看天上的星星和月亮,凜凜涼風吹來使人容易入睡,最恨就是老被蚊子咬醒和天不亮被鳥叫聲吵醒。</font></h3> <h1><font color="#010101"> 好在房間是用木板墊的,潮濕稍好些。(我們小時候住的房間)</font></h1> <h1><font color="#010101"> 不久前,我無意間想走進我住過的那老房子,可惜人已經不敢進去了,房頂許多都倒下來了,整幢房子只有四邊墻還挺立著。好像在訴說著它的歷史。</font></h1> <h3><b><font color="#010101"> 我最留戀的是我家曾經居住過的那間房間,仔細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木質墻都倒了,木地也爛了。</font></b></h3> <h3><font color="#010101"> 每當到過年時,我們這批孩子們盼著有好吃的,可父母卻是最頭疼和艱熬的。母親總是到娘舅或娘姨家去借點玉米或掛面什么的(很少借到大米),最慶幸時能搞到半斤豬肉。<br> 人家有的孩子能穿上新衣服,可我家很少有人能穿得起,最多有時家里老大才有可能,一般都是老大穿過傳老二,老五穿舊給老六。我排行老六只有穿舊衣服的份了,而且總是補了又補的,厚薄不勻,花花綠綠的。到了冬天每人都是一件單衣單褲,那時的我們好像沒覺得太冷(不過每人都有一個火銃來取暖。耐凍得大小腿總是看上去是青紫色的。</font></h3> <h3><font color="#010101"> (從后面看去的泥墻房,左為主房,右為廚房。)</font></h3> <h3><b><font color="#010101"> 到后來日子過得稍好些,八O年父母湊足2000多元錢,請人幫忙她本手里造的泥墻房,<br>門前請人寫上‘德為福基’四個文字,教育后代子孫,做人以德之基,勤勞為富。<br> 那年我考入了寧波一所學校去外地讀書了,想起到那學校后第一次吃早歺,才感受到了吃飽了的感覺真好:吃了8個刀切饅頭一碗稀飯。以前從來沒吃飽過,因為我家人多,又以女的多男的少,生產隊做工,工分又低,而且一個滿分10分工才8分錢,所以每到年底都是入不付出,被村里人很看不起。<br> 記得我讀高中時(上面幾個姐姐和一個哥哥都未曾讀得起書),家里還是一天兩歺稀飯,只有中午有米飯(大部分由南瓜或蕃薯湊數)。每當到晚上九、十點是我最怕的,肚子餓得咕嚕咕嚕叫,口中清水時不時往外冒,學校錄取時差點體重不夠。<br> 當時自國家恢復高考后不久,79年第一次我差了12分落榜了,我心想,家里處境這么難不打算復讀了,可母親不忍心放棄,她說寧可砸鍋賣鐵也要給我復讀,那時我就暗暗下決心,一定要考上,晚上堅持坐在床上很少躺下,眼睜不開了就閉會眼,醒了就抓緊看書,肚子餓得不行就喝些水充饑。</font></b></h3> <h3><b><font color="#010101"> 后來泥墻房畢競經不起風吹雨淋,先前用石板蓋的屋頂老漏雨,而且壓在屋頂的份量實在太重,墻體許多地方開裂了,墻體遇到雨水很容易松散掉落,眼看就快倒的樣子。<br> 母親快八十歲那年,她保留著的一塊靠公路旁的自留地想法讓我造點新房,總是說人都要落葉歸根,等我退休了回到老家總有一個落腳的地方。<br> 這么大年紀了,按規(guī)定國家不給批新地址造屋了,可母親總是想方設法為了我這個已沒有了農村戶口的我能在晚年后回老家有個安身之處,有關部門領導也從實際出發(fā),考慮到目前所住的危房和交通不便的情況,還是同意以我母親的名義在新的地段給予造新房。<br> 雖說母親已80歲了,可在幫我建新房期間,搬這挑那的,尚有使不完的勁。<br> </font></b></h3> <h3><font color="#010101"> 在我媽和我哥哥的完全打理下,我的新房不久便造好了。</font></h3> <h3><b><font color="#010101"> ( 我在老家的新房)</font></b></h3> <h3><font color="#010101"> </font></h3> <h3><b><font color="#010101"> 新房造好后,父母他們卻不愿住到我的新房來,認為年紀大了住慣了那幢泥墻房,它冬暖夏涼養(yǎng)雞和屋后種點菜也方便些。就一切住在那泥墻徹的房子里。</font></b></h3> <h3><font color="#010101"> ?。ㄎ覟楦改咐衔萸皵[放的兩只仙鶴,寓意父母雙親長壽安康)</font></h3> <h3><font color="#010101"> 父母在,,家才是我們安魂入夢的地方,我們還可以做一個他們眼中長不大孩子。</font></h3> <h3><font color="#010101"> 母親這十三年期間,生過兩場病,都是高血壓引起,每次生病住院都在一個多月時間,醫(yī)院離我上班地方不遠,我總是抽空或晚上陪在母親身邊(當然還有六個姐妹兄弟等也時不時來照顧),我覺得那時才有如此長的時間能和母親在一起,心里才覺得如此踏實和滿足。為了生活,我工作在離老家100多公里的縣城,平時也很少回家看父母,他們總是說,工作要緊,少顧著家里,他們自已會照顧自已的,讓我們放心。<br> 我從小讀書,后轉展到了外地工作,離開學校30多年平時也很少見到遠在他鄉(xiāng)的父母?,F(xiàn)在父母年紀這么大了,可還是不能盡孝,內心深感內疚和悔罪。<br> 我欠父母很多很多,父母給我們的愛是我用盡一生都無法報答。</font></h3> <h3><font color="#010101"> ?。ㄎ颐妹们澳暝卺t(yī)院陪母親做出院前的康復治療)</font></h3> <h3><font color="#010101"> 想起我的經歷,想想我家的艱辛,無不為我母親的偉大而驕傲,父母為家操勞了一輩子,為全家擴展到了50多口人叵心歷血,衷</font>心地道一句:你們辛苦了!</h3> <h3><font color="#010101"> 這世間,有一種壓力,叫做上有老,有一種責任,叫做上有老,更有一種幸福叫上有老。</font></h3> <h3><font color="#010101"> 人們最不能動搖的情感,也許就是那深深的母愛,心底最深的牽掛,只有那生我養(yǎng)我的家,<br> 父母都已年老,看一眼,少一眼,都說養(yǎng)兒為防老,樹欲靜而風不止,每當想起倆老現(xiàn)仍相依為命,堅強地活著,兒卻不能守在他們身旁,內心多么的無奈和遺憾。<br> 好在兩個姐姐和一個妹妹時常去看他們,平時給予照顧,使得我心稍安些。<br></font></h3> <h3><font color="#010101"> 母親常說,苦日子過完了,人卻老了,身體也不行了。<br> 父母艱辛時,我卻遠游了,年老病弱了,我卻還在外打拼,人生總有太多的無奈。</font></h3> <h3><font color="#010101"> 上有老是一種表面的負擔,更是子女的一種有家的心靈依靠,是遇事可提供保障精神支柱。</font></h3> <h3> 續(xù)…………</h3> <h3> 父母倆隨著歲月的流逝,都步入90高齡了,身體都已力不從心,那怕燒點吃的,洗點衣物都有些怕了,我2017年12月在即將嚴冬來臨之際,下決心接到我的工作的城鎮(zhèn)養(yǎng)老院,(因我們夫妻都上班,作息時間與他們有差距,膳食時間及飲食習慣都有差距)。</h3> <h3> 剛到養(yǎng)老院總是有點不習慣,人生地不熟,總是念家,我總一天三趟往養(yǎng)老院趕,逐漸適應些了,但時常生病,呆了一個多月只有轉到既養(yǎng)老又可治病的養(yǎng)老醫(yī)院,一晃春節(jié)到了,年三十家里燒上幾個好菜一起與他們第一次在醫(yī)院過了年。</h3> <h3> 平時一下班就和他們在一起,這是我家四代照。</h3> <h3> 當天氣好些,母親身體能適應時,我總設法將他倆帶到在戶外溜溜。</h3> <h3> 在醫(yī)院一方的墻上寫有大“孝”字的走廊上,家里的子女子孫們也時常來看望倆“老祖宗”。說說笑笑,讓時間過得更快些。</h3> <h3> 隨著時間的流逝,兩佬一天不如一天了,母親很怕坐了,幾乎24小時都躺在床上了,因為兩次腦梗留下的后遺癥,幾乎一兩分鐘就要讓人翻次身,自已全身不能動彈,所以請護工都做不了多久就不干了,護理幾乎沒空停下來,都吃不消干,為經常找護工而傷腦筋。</h3> <h3> 護理費用也一加再加,幸虧倆老有退休工資,不然無法承受,幸好父親尚可自理,平時尤其是后半夜他幾乎都要起床幾十次幫母親翻翻身子。</h3> <h3><font color="#010101"> 時間轉眼住進這家養(yǎng)老醫(yī)院已一年多了,在這里度過了兩個春節(jié),當然我和媳婦陪他倆一起共同在這病房吃年夜飯,</font></h3> <h1><font color="#ed2308"> </font><font color="#010101">但是,畢境都年紀大了,父親也已力不從心了,近來又增加了深夜12點到早晨6點鐘專人護理。費用加了不少。</font><font color="#ed2308"><br></font></h1> <h3> 時間對每個人來說,含意都不同,對母親來說就像折磨人的無形刀,每時每刻都在摧殘她的身體,活得太難受了,經常要我?guī)退I些鼠藥了結生命。活得實在太苦了。</h3> <h3> 母親每時每刻都店記著已經快攤塌的老房子,那才是她唯一的“家”,“落葉要歸根,”總怕會死在外頭而回不了家,但回老家我擔心得不到很好的護理,生命會提前結束,我總是設法穩(wěn)住他們,安心在養(yǎng)老醫(yī)院住著。</h3> <p> 每當去醫(yī)院我總盡量扶起母親到輪椅上坐會,鍛煉她的腰力,不然整天躺著全身酸痛,晚上更不入睡,時刻想著翻身,害得父親也沒法睡會。</p> <p> 2018年清明節(jié)即將到來的時候,我媽日夜想回到老家,總擔心自己快不行了,堅決要回家,拒絕吃飯,怕回不到自己長住的老家,我清明節(jié)前四天把她送到了她長期居住的老家,老房子實在太破,我就讓她住在我的新房子里,回到了家好像心情完全不一樣了,反而自己用一只手的兩個指頭(長期通風造成手指關節(jié)積石嚴重)拈住調羹吃飯了,臉上還時常露一些笑容了。</p><p> 這樣又過了一年,年紀大了加上行動不方便,整天躺在床上,平時也就我九十多歲的父親日夜照顧,后來也不愿意說話,心態(tài)又逐步變差,有點厭世的心態(tài),不肯吃東西,我的兩個姐姐和我哥輪流帶點強制性的辦法喂她吃些食物,維持著她的生命。</p><p> 我也一周左右回家一趟,期望她多過些日子。……</p><p> 今天(2020年6月18日),下午五點多我接到姐姐的老家電話,說媽好像不太好了,我急速開車回到老家,沒過半小時我媽還是走了……</p><p> 她苦到頭了,沒說一句話……</p><p> 媽媽,希望你一路走好,來世不再受苦!在另一個世界健康快樂著……</p><p> 你的兒永遠想著你……</p><p> </p> <p> (2020年6月18日最后送別我的媽媽,19日凌晨三點鐘結筆)</p> <p>我媽病前的照片</p> <p class="ql-block">媽媽離開我們三年多了,因為自己也退休了,我也想盡到以前我沒有好好照顧媽媽而內疚,這幾年以來也總是隔三差五的陪我的父親在醫(yī)院住些日子,畢竟年紀太大了。住院這最后幾天他總是想回老家,他再三要求不能死在外面。當天醫(yī)生說快不行了,當時醫(yī)院也無救護車可以派送,我只能在外面通過其他渠道搞到了一輛救護車,在送回老家的路上,他還是與我不停的聊天,看看這回老家的路上點點滴滴??墒堑郊也坏轿鍌€小時,晚上我爸也與2024年的一月四號享年99歲,靜悄悄地走了。</p><p class="ql-block"> 在離開我媽的三年多來,我總是為著他轉,夏天陪他住在老家,冬天帶著他住在城里我買的房里,因為房子是排屋,連車庫算起來就有四層,走樓梯他吃不消,我也只能在靠地面的車庫單獨為他隔了一個小房間,放上油盯,室內溫度始終保持在20度左右。因為年紀大了就怕冷。而且有氣管炎這毛病。這小房間平時也是冬暖夏涼的。</p><p class="ql-block"> 送走了兩位老人,心里確實與以前大不相同了,自己才真正感覺到自己已經成為大人了,原來家的概念總感覺正在發(fā)生悄悄的變化,兄弟姐妹之間交流和來玩感覺總不像原來那么親近和自然,古人曰:父母在家就在。</p><p class="ql-block"> 每個人都會老去,每個人也都會離開這個世界。但愿自己會慢慢接受這個現(xiàn)實。</p><p class="ql-block"> 愿他們倆老安息幸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4年續(xù)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