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h1><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散文《播州有個灣》 </span></h1><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span><span style="color:rgb(1, 1, 1);">作者:楊永濤</span><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它本沒有名字,它仿佛從天而降,而不是本來就有的地界兒。</p><p class="ql-block"> 它源起于兩條大道的存在與交結(jié)——1927年修建的川黔公路,以及1941年修建的遵茅公路。兩條路猶如人體神經(jīng)的交叉,終有一個點,這就成了它,它一時沒有名字。那時相鄰的地名有馬臺騷、馬桑灣,“騷”,想必是過往馬兒們留下的辛勞氣息,“馬?!弊圆槐卣f,是一種不起眼的花。它不想那么騷氣,也不想那么內(nèi)斂,兀自揉好了自己的名字。從此,播州有了個灣——馬家灣,一個能和縣城之名平分響亮的稱呼。</p><p class="ql-block"> 有了這個灣,如枝上有了丫,要發(fā)芽、要生花。上世紀四十至五十年代,十多戶人家相繼入住進灣里,有名可查的有謝、馮、梁、陳等人家,沒名可查的也有周五爺、付三爺、袁三娘等親切的稱呼,他們那老式的磚瓦房甚至是木板房,成了發(fā)芽的源起,他們家庭的生生不息,成了灣里最初開出的花。</p><p class="ql-block"> 此后的二三十年間,馬家灣逐步聚成了一個人氣之地——龍坑鄉(xiāng)人民政府遷入、龍坑水電站投產(chǎn),以及磚廠、復(fù)烤廠、供銷社、食品站、百貨公司等等單位的設(shè)立,讓其人聲開始鼎沸。之中,有兩個工廠不得不再說道一下。</p><p class="ql-block"> 一個是1958年始建的遵義縣氮肥廠,她在當時的“五小工業(yè)”政策下得以發(fā)展,一直存在至2003年,用生產(chǎn)量不算太大的化肥支持著縣內(nèi)的農(nóng)業(yè)生產(chǎn),即使延展至今天,因為環(huán)保問題,它恐怕也難逃關(guān)停的命運。我還記得在上世紀八十年代初,氮肥廠的一位大學(xué)生親戚,因為條件不好老是找不到對象,便新潮地在一本雜志上登了個啟事征婚,結(jié)果真來了一大堆回信,樂得他東挑西選,選中了一位長相配自己綽綽有余的北方媳婦,為啥?就因為他手中至少端著一個國企的“鐵飯碗”呢!</p><p class="ql-block"> 另一個則是1965年遷入的3420廠。3420廠隸屬于航天工業(yè)061基地,被本地人簡稱為四二○,算是央企吧,而且涉及軍工,所以地方上的人對它的詳情知之甚少,只知道它先是一個修理汽車的企業(yè),后來還生產(chǎn)過不知什么牌子的汽車。前幾年去辦事,碰到過一個高中劉姓同學(xué)并留過一個電話,今天寫這篇文章時想再咨詢一下,電話拔通,竟是一個滄桑的聲音接的,說這號碼自己用了兩三年了,唉,物是人非,希望我與劉同學(xué)還能相見在以后的某次同學(xué)聚會上……</p><p class="ql-block"> 這兩個廠的地盤,幾乎占據(jù)了當時馬家灣總面積的半壁,如今,氮肥廠的地盤已被嶄新的商品樓代替,而3420廠則已搬遷到異地,悄悄地靠生產(chǎn)諸如“婁山牌”電熱毯等民用產(chǎn)品頑強地生存著。</p><p class="ql-block"> 在上世紀五六十年代那些狂熱的歲月里,馬家灣也如全國許多地方一樣,生出了一些狂熱的事,比如1956年,算是文物的“雙牌坊”被拆除,其青磚被徹做萬人食堂,而1958年,這里竟然出了畝產(chǎn)5萬斤水稻的超級“衛(wèi)星田”,惹得全縣干部前來參觀學(xué)習(xí)。</p><p class="ql-block"> 當然,原來的馬家灣也有一些正兒八經(jīng)能讓自己引以為傲的東西,比如相對于其他地方,這里率先在1956年使用電燈,而在1997年這里有了全縣第一個電話村,還有,在那全民發(fā)“酒瘋”的年代,這里出了個響亮得不得了的酒品牌“的確神”,不知是怎樣的確的神,反正聽說那時要經(jīng)銷這酒,得找關(guān)系并交上若干保證金才行,那應(yīng)該是和現(xiàn)在的茅臺酒經(jīng)銷權(quán)一樣值價吧。時光荏苒,這的確神,如今的確已神隱難見了。</p> <h3> 2000年前馬家灣的建設(shè)不能說有多慢,但絕談不上快,之后,馬家灣的發(fā)展才似乎進入了規(guī)模發(fā)展,馬家灣舊城改造、遵南大道建設(shè)拆遷工作相繼開始。2004年,筆直寬闊的遵南大道建成,減少了出行車輛的擁擠,減少了市區(qū)到縣城距離,也減去了老路在桂花橋一段的那個小橋,那個曾讓我刻骨銘心的小橋——小橋大概只有幾米長,但比橋兩端的公路稍高,高得拱出了一個小堡來,過往車輛車速稍快,便會讓乘車人有過山車突降而使心臟猛然重負一下的效果。幼時我隨父親坐公交經(jīng)過這里,必然得條件反射般地攥緊他的手,迎接那心臟猛然重負而刻骨銘心的一瞬——如今,它和我的父親一樣,永遠消逝了,被記憶替代,被新的景象替代。
馬家灣的舊城改造最先給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是磚廠改制后進行的小區(qū)建設(shè)中先修出來的龍馬超市,它臨著遵南大道旁的街邊,長度起碼有十多個門面寬,我覺得應(yīng)該算是當時本縣鄉(xiāng)鎮(zhèn)一級最大的超市了。那大大的“龍馬”二字,每次都清晰地映進乘車而過的我的眼簾。是呢,龍馬精神,也是馬家灣在改革大潮中展現(xiàn)出的精氣神了,即使今日那店招褪色甚至消失,我還是能回想起那曾經(jīng)碩大而絢白的字來。
2003年以后,縣檢察院、縣法院、縣交通局等部門和機關(guān)的辦公樓相繼在馬家灣地界動工,甚至傳出縣政府也要搬到馬家灣來,讓馬家灣人一度翹首以盼。能生出一朵蘑菇,便能長出更多的蘑菇,2005年,一家民營房開公司征用一個小工廠的地盤修建起“南湖秋韻”小區(qū),似第一朵長開的蘑菇,拉開了馬家灣房地產(chǎn)正真正商品化開發(fā)的序幕,接著,“億俊陽光城”、“藍水灣小區(qū)”、“鑫泰嘉苑”等等數(shù)十個樓盤便如更多的蘑菇長了出來,從人居環(huán)境上加快了馬家灣的城市化進程。而“南湖秋韻”小區(qū),因其古樸的文化韻味和前瞻性的建設(shè)意識,雖已落成十余年但仍不顯落后陳舊,還能繼續(xù)被人們時不時地談起和稱道。<br></h3> <h3> 馬家灣西隅,有一個重要的存在——共青湖,又名大水田。歷史上的大水田是播州楊氏土司修建的灌溉水利設(shè)施,而共青湖,是因上世紀五十年代團中央書記胡耀邦來遵視察,見共青團員們在湖邊勞動而取的名。雖然湖并不大,現(xiàn)在想起,覺得就只是一個裝滿了水的大池塘而已,但她是70后、80后中小學(xué)生春游和踏青的神往之地 ,幾多青澀、幾多歡笑,融入了平靜的湖水、融入了淺淡的風景。那時她在我們心中的地位,絲毫不亞于喬羽老先生歡唱《讓我們蕩起雙漿》的北海公園,我們碧波蕩舟、我們長橋留影。那時我沒見過家譜,不然當時肯定會給同學(xué)們吹噓:知道么,這個湖原本是我們楊家的哦!如今,共青湖畔別墅林立,幽美、高貴,我住不起,但還是可能會順著兒時的心境說:當年,那地盤的產(chǎn)權(quán)可全是俺楊家的,嗯哼!
和其他地方的行政區(qū)域變化一樣,馬家灣轄區(qū)也幾經(jīng)變更。它原只是遵義縣南白區(qū)下轄龍坑鄉(xiāng)的馬家灣村民組,在1992年9月設(shè)立龍坑鎮(zhèn)后即成為馬家灣居民委員會,管理全鎮(zhèn)居民人口,2002年4月與鄰村合并為共青村及此后的共青社區(qū)。2010年10月,馬家灣社區(qū)從共青社區(qū)分設(shè)出來,轄集莊、小井、馬家灣等6個村民組。馬家灣社區(qū)作為馬家灣的“正宗”,熱血沸騰地傳承著,2015年他們修好了紅軍廣場并把社區(qū)辦公室搬了過去。<br></h3> <h3> 紅軍廣場上有一座紅軍烈士墓,安葬的是1935年長征途中被地主武裝殺害的傷病紅軍戰(zhàn)士,1968年人民群眾揪出當年的兇手,墓便始建于此。如今,“陽光永照長征路,遍地花開映日紅”的碑文,時時映照著在廣場上游玩、健身的居民們,而被碑文照亮的,還有旁邊的馬家灣社區(qū)辦公室。烈士墓旁的社區(qū)辦公室,算不算是全市、全省或全國獨有的呢?社區(qū)工作是不是會因此受到更多的長征精神鼓勵呢?我祝愿之。
馬家灣社區(qū)發(fā)展得如何,除了良好的實地感覺,肯定還在很多匯報材料和述職報告中詳盡體現(xiàn)了,不用我再多提談,這里只說一件和文學(xué)近乎點的事——社區(qū)人還真敢想,居然辦起了一本《馬家灣社區(qū)文藝》的純文學(xué)刊物,是不是全國獨一份社區(qū)文學(xué)刊物還說不準,但是,她起碼直接展現(xiàn)了社區(qū)人的開拓和實干精神。所見,一年時間內(nèi)已出了三期,每期洋洋八十多頁!看來我也得抓緊寫點什么,爭取在目錄上有個名字,也許應(yīng)該從馬家灣出名的刨鍋湯、鵝肉粉等寫起,那在這里就先不贊美它們了。
閑時,我們一起去尋找那馬臺騷、馬桑灣,回頭,我們再大聲地祝福咱們播州的這個灣——馬家灣,明天更好、更更好!呵呵
2018.10.7<br></h3> <h3> 本文于2019年3月獲遵義日報“改革開放四十周年”文學(xué)作品有獎?wù)魑亩泉?。感謝播州的這個灣!??????</h3> <h3><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 font-family: -apple-system-font, BlinkMacSystemFont, "Helvetica Neue", "PingFang SC", "Hiragino Sans GB", "Microsoft YaHei UI", "Microsoft YaHei", Arial,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letter-spacing: 0.544px; text-align: justify; white-space: normal; background-color: rgb(246, 246, 246);"> 作者簡介</span></h3><h3><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 font-family: -apple-system-font, BlinkMacSystemFont, "Helvetica Neue", "PingFang SC", "Hiragino Sans GB", "Microsoft YaHei UI", "Microsoft YaHei", Arial,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letter-spacing: 0.544px; text-align: justify; white-space: normal; background-color: rgb(246, 246, 246);"> 楊永濤,貴州省作協(xié)會員,遵義市播州區(qū)作協(xié)副主席。寫過電影劇本、發(fā)過詩歌散文,曾任《遵義文藝》責任編輯。近作有散文《南白隨筆》、《遵義隨想》、《我們在西坪,撐起一把歷史的傘》等。</span><br></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