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h3><h1 style="text-align: center; "><b>江雪</b></h1><b><h1 style="text-align: center; "><b>[唐] 柳宗元</b></h1><h1 style="text-align: center; "><b>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b></h1><h1 style="text-align: center; "><b>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b></h1><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br></b></div></b><h1> 與關保生老師品茶閑聊,說起柳宗元的這首五言絕句,這是一首押仄韻的寫法很少見,關老師特意說起,這還應是一首藏頭詩~<u>千萬孤獨</u>,反映出作者被貶永州時的郁悶煩憂的心情。</h1><h1> 這不由我想起之前兩天讀過的一篇<u>梁實秋</u>先生的文章,是寫寂寞的,頗有深意,現在抄錄分享給朋友們。</h1> <h1> 寂寞是一種清福。我在小小的書齋里,焚起一爐香,裊裊的一縷煙線筆直地上升,一直戳到頂棚,好像屋里的空氣是絕對的靜止,我的呼吸都沒有攪動出一點兒波瀾似的。我獨自暗暗地望著那條煙線發(fā)怔。屋外庭院中的紫丁香樹還帶著不少嫣紅焦黃的葉子,枯葉亂枝時時的聲響可以很清晰地聽到,先是一小聲清脆的折斷聲,然后是撞擊著枝干的磕碰聲,最后是落到空階上的拍打聲。</h1> <h1> 這時節(jié),我感到了寂寞。在這寂寞中我意識到了我自己的存在片刻的孤立的存在。這種境界并不太易得,與環(huán)境有關,但更與心境有關。寂寥不一定要到深山大澤里去尋求,只要內心清凈,隨便在市廛里、陋巷里,都可以感覺到一種空靈悠逸的境界,所謂“心遠地自偏”是也。在這種境界中,我們可以在想象中翱翔,跳出塵世的渣滓,與古人游。所以我說,寂寞是一種清福。</h1> <h3></h3><h1> 但是寂寞的清福是不容易長久享受的。它只是一瞬間的存在。世間有太多的東西不時地在提醒我們,提醒我們一件煞風景的事實:我們的兩只腳是踏在地上的呀!一頭蒼蠅撞在玻璃窗上掙扎不出,一聲“老爺太太可憐可憐我這瞎子罷”,都可以使我們從寂寞中間一頭栽出去,栽到苦惱煩躁的旋渦里去,至于“催租吏”一類的東西之打上門來,或是“石壕吏”之類的東西半夜捉人,其足以使人敗興生氣,就更不待言了。這還是外界的感觸,如果自己的內心先六根不凈,隨時都意馬心猿,則雖處在最寂寞的境地里,他也是慌成一片忙成一團,六神無主,暴躁如雷,他永遠不得享受寂寞的清福。</h1><h3><br></h3><h1> 如此說來,所謂寂寞不即是一種唯心論,一種逃避現實的現象么?也可以說是。一個高蹈隱遁的人,在從前的社會里還可以存在,而且還頗受人敬重,在現在的社會里是絕對的不可能。現在似乎只有兩種類型的人了,一是在現實的泥溷中打轉的人,一是偶然也從泥溷中昂起頭來喘幾口氣的人。寂寞便是供人喘息的幾口清新空氣。喘過幾口氣之后還得耐心地低頭鉆進泥溷里去。所以我對于能夠昂首物外的舉動并不愿再多苛責。逃避現實,如果現實真能逃避,吾寤寐以求之!</h1> <h1> 有過靜坐經驗的人該知道,最初努力把握著自己的心,叫它什么也不想,那是多么困難的事!那是強迫自己人于寂寞的手段,所謂參禪入定全屬于此類。我所贊美的寂寞,稍異于是。我所謂的寂寞,是隨緣偶得,無須強求,一霎間的妙悟也不嫌短,失掉了也不必悵惘。但凡我有一刻寂寞時,我要好好地享受它。</h1> <h1><font color="#ed2308"><b>后記</b>:分享是一種積極的生活態(tài)度,可以說,讀梁實秋先生的散文 真是一種享受。</font></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