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font color="#ed2308"> 引導語</font></h1><h3>第十四期同題詩《老樹》蒞臨詩人:秋華 水晶·簡 劉繼述 穆子 正方 楓葉 緣 張尺 媚娘李紅 北山 珍惜 碧海青萍 凝眸(排名不分名次 后面展示所有作者照片以示風采)<br></h3><h3><font color="#010101"> ——2018 10 22 大地詩刊 </font></h3> <h3><font color="#ed2308"> 請看下去 精彩在后面</font></h3> <h3><br></h3><h1>‖老樹</h1><h3></h3><h3><br></h3><h3>文/張尺</h3><h3><br></h3><h3>我熟知你的神情</h3><h3>猶如熟知你的苦難</h3><h3><br></h3><h3>所有的風聲和露水</h3><h3>肆虐與炙烤</h3><h3>都深入骨髓</h3><h3><br></h3><h3>你站在巷口</h3><h3>表情枯萎,音色暗啞</h3><h3>猶如我風燭殘年的母親</h3><h3><br></h3><h3>——懷抱愛與恩情</h3><h3>把如虬如龍的根須</h3><h3>植入泥土</h3><h3><br></h3><h3>這泥土</h3><h3>埋過城市,埋過經(jīng)卷,埋過佛祖</h3><h3>如今埋了母親</h3><h3><br></h3><h3>從此,母親的目光</h3><h3>一截在土里生長著</h3><h3><font color="#010101">一截在空中望著</font></h3><h3><br></h3><h3><font color="#010101">2018 10 22 蘭州</font></h3> <h3></h3><h1>‖老樹</h1>
文/秋華
多少老態(tài)龍鐘
就有多少風刀剔骨、石頭開花
淌出的膠水裹著母親的疼痛
千瘡百孔的腰身攔住風的犀利
倒下,也是橫臥歸途
歲月的齒輪咀嚼我的青黃
所有的血肉成就了年輪
咽下苦難,至少我還有錚錚鐵骨
活著,死去,一起如常
請給我熊熊烈火的想象
身披時光的風暴,骨立云端
留一把比肩夕陽的影子
我的云中歌,一步一步
從喬戈里雪峰走來
注入我的身體,煽情、燃燒
我用強大的話語
支撐著傾斜的力度
結痂的枝頭,穿過暮歸的黃昏
再度來自玉門關的風塵
那是我,向太陽舉目的冠頂<br><h3><br></h3><h3>2018 10 21 洛陽</h3> <h3>
<h1>‖老樹</h1></h3><h3>
文/劉繼述
高過枝頭的霞光,幾縷
低于根須的地氣,把你勾勒成
參天的剪影,投射在村莊荒草漫生的土地
我看見,村莊的先人們從你粗大的枝桿上
走下來,叩響無人應聲的柴門
你在山隘,村莊向你朝拜
黃昏里的枝頭,褐色八哥懺悔當年
為王莽告密的那一聲,多舌地鳴叫
風,千萬次撕裂你的胸口,而霜雪
總是給你披上破爛衣衫,你決然放走了
被囚禁的河水,收攏阡陌流浪的足跡
幾百年間,你慣看人世間的大悲大喜
有時洞察一切,有時也蒙蔽過雙眼
而眼下,你獨自咽下整個村莊的孤寂
月光只有經(jīng)過你皸裂的肌膚,才肯水上融化
大風穿過你的枝叉才有暢快的嘶鳴,你同享
果子貍覽食的歡樂,也接納兔死的傷悲
任世事的冰凌淬為淚奔的鐵塊
任冬夏的炎涼炮制第五季的來臨
你只管根深大地,枯也罷、榮也罷
獨戀自己的天空,哪怕天外有天
曾經(jīng)高過枝頭的期盼和低于入泥土的沉思
多少代已遠離塵世的故人一次次走近你的夢
看你的人,都是陌生的面孔,鄉(xiāng)音越來越稀
你用勁枝蒼葉高高托起白項烏鴉曾經(jīng)的榮耀
用已看不清年輪的心跳,穩(wěn)住村莊的傾斜
沒有人不虔誠敬畏你的存在,忽略你
就忽略了一整塊兒嶺南的土地
2018.10.15 鎮(zhèn)安<br></h3> <h1>‖老樹</h1><h3></h3><h3><br></h3><h3>文/王謙(緣)</h3><h3><br></h3><h3>這是一棵老榆樹</h3><h3>在很久很久以前</h3><h3>一直站在那里</h3><h3><br></h3><h3>穿越時光的河流</h3><h3>只有風兒知道</h3><h3>每一季新綠都是春天的開始</h3><h3>每一場落葉都是秋天的結束</h3><h3>日復一日,年復一年</h3><h3><br></h3><h3>只記得</h3><h3>月亮累的時候</h3><h3>就掛在樹梢上打盹</h3><h3>星星倦的時候</h3><h3>就在枝葉間眨眨眼</h3><h3><br></h3><h3>無論經(jīng)歷多少次狂風驟雨</h3><h3>依然舒展著綠葉一一笑納</h3><h3>在布滿曲折皺紋的樹干上</h3><h3>把堅強涼曬風干</h3><h3>讓歲月成長為一處靜幽</h3><h3><br></h3><h3>真正的成熟</h3><h3>不是花紅一時</h3><h3>果熟一季</h3><h3>而是枝繁葉茂,昂首云天。</h3><h3><br></h3><h3>2018 10 15</h3> <h1>‖老樹</h1><h3><br></h3><h3>文/正方</h3><h3><br></h3><h3>童年的村頭,有棵老樹</h3><h3>黑黑的,麻麻的,在溝的東沿兒</h3><h3>它是很粗很高的歪脖榆樹</h3><h3><br></h3><h3>歪脖細枝上的榆錢,在春風里</h3><h3>真甜,大人和孩子用帶叉的桿子</h3><h3>把榆樹枝擰折,揪下解饞</h3><h3><br></h3><h3>歪脖樹上有很多祖輩的傳說</h3><h3>吊死鬼兒上掛過紅布條</h3><h3>還掛過流著血的辟邪</h3><h3><br></h3><h3>聽著的看著的都很恐懼</h3><h3>但風和麻雀們唱著歌兒</h3><h3>在歪脖的枝冠里穿梭</h3><h3><br></h3><h3>老樹是我童年的一個迷</h3><h3>迷一直模糊著,五十多年了</h3><h3>那棵歪脖成了我的干柴烈火</h3><h3><br></h3><h3>2018 10 17</h3> <h1>‖老樹</h1><h3></h3><h3><br></h3><h3>文/楓葉</h3><h3><br></h3><h3>姥姥傳說中</h3><h3>那顆桂樹</h3><h3>還在月宮里長著</h3><h3><br></h3><h3>馬致遠古詩里</h3><h3>那顆老樹</h3><h3>仍被枯藤纏繞著</h3><h3><br></h3><h3>故鄉(xiāng)那顆老黃果樹</h3><h3>依舊在風雨里矗立著</h3><h3>不動聲色</h3><h3><br></h3><h3>先人們孜孜不倦地</h3><h3>在它們身上閱讀人生</h3><h3>刨根問底執(zhí)著尋找著</h3><h3><br></h3><h3>2018 10 21</h3> <h3><h1>‖老樹</h1><br></h3><h3>文/水晶?簡
</h3><h3>1
疲憊如你,小河和村莊
都捱不過你,已先于你消失
你固守在鋼筋混凝土的邊緣
艱難呼吸,仿佛
那個失神的孤獨老人的囈語
"沒有什么事,我先死了”</h3><h3>
2
而你終究是一棵樹
一棵上百年的老樹,你多想
讓風雪舐去你心率上的微茫
讓雨露陽光催生你的體溫你的血脈賁張
讓朝霞與落霞依次經(jīng)過你
掬一捧流云和光,皴染生命的年輪
或許,你只想多看一眼兒孫,而他們
擱淺在遠方,你不知道遠方究竟有多遠</h3><h3>
3
一千零一次,你捂住內心的疼痛
將一棵老樹的傷口公之于眾
眾人看見的是一棵老樹的黃昏
眾人看不見的是那顆孤獨靈魂的顫抖,渾濁的淚
一些新芽,一春一春地返綠,爬出
枯槁的骨縫,生命的廢墟
是火焰,是星光
是時間的無涯之草編就的永恒剪影
與風的波紋?此刻
你沉默無語,如那個失神的孤獨老人
2018 10 15 煙臺<br></h3> <h1>‖老樹 </h1><h3><br></h3><h3>文/穆子</h3><h3><br></h3><h3>秋風中多看你一眼 不由心生同病相伶</h3><h3>每次靠近你 發(fā)現(xiàn)自己已隨你容顏老去</h3><h3><br></h3><h3>沒有"歲寒三友"響亮豪氣的名字</h3><h3>那此人一直以來喚你為"歪脖樹"</h3><h3><br></h3><h3>是時候了 今夜我要為你寫首詩 </h3><h3>為你立名正身 以冰霜秋詞封住他們的嘴 </h3><h3><br></h3><h3>據(jù)說你的年齡 長過村里的如音寺</h3><h3>曾穿越過戰(zhàn)火 被斷頭后絕地重生</h3><h3><br></h3><h3>腰間的勒痕曾拴過土匪的馬匹</h3><h3>掛過村民祭祠時血淋淋的牛頭</h3><h3><br></h3><h3>你曾青春嬌嫩 激情似火</h3><h3>也曾頂天立地 笑傲人間</h3><h3><br></h3><h3>你的手臂 伴著孩子蕩著秋千渡過童年</h3><h3>你的腳下 年輕情侶談情說愛白頭終老</h3><h3><br></h3><h3>風雨無常 無數(shù)次折斷過新鮮的翅膀</h3><h3>扭曲皴裂的肌膚遮擋了多少風沙泥流</h3><h3><br></h3><h3>望云煙流逝 花落草長 年復一年的輪回</h3><h3>看小河淌水 人間蒸騰 來而往返的過客</h3><h3><br></h3><h3>有人在樹下大談滄海世間 已看破紅塵</h3><h3>殊不知 紅塵滾滾 深如你不為人知的隱忍</h3><h3><br></h3><h3>“蒼柏翠晚" 這是我今夜在詩里為你立的名</h3><h3>或許 某年某月某天 我也想活成你的模</h3><h3><br></h3><h3> 2018.10.16</h3> <h3>
‖老樹
</h3><h1>
</h1><div><br></div>文/媚娘李紅
漫步在美麗的小村莊
一個轉身就和兒時撞個滿懷
隨意一個翹首<div><h3>村口老槐樹蒼翠遒勁的樹枝上掛滿笑聲</h3>老皮里藏著幾代人的故事
小村深處的炊煙
將柴火輕輕點燃,美了那抹斜陽
溫馨了古樸的村莊
有紅冠子雞
天不亮就伸長脖子打鳴的早晨
還有母親站在村口
呼叫兒女回家的黃昏
沿著兒時記憶的梗
村頭那棵不清楚年歲的老槐樹
炎夏,撕碎烈日驕陽,灑下
清爽綠陰
有樹下的針線笸籮,在那縷炊煙中
慢慢沉淀
被歲月磨得青亮的石板凳
同老槐樹一起走進記憶<br><h3><br></h3><h3>2018 10 22 濮陽</h3></div> <h1>‖老樹</h1><h3></h3><h3><br></h3><h3>文/珍惜</h3><h3><br></h3><h3>小路彎彎,田野吹響棲息的哨音</h3><h3>狗尾巴草,野花,螞蚱</h3><h3>父親,騎著三八大杠</h3><h3>裝載著我童年的星星</h3><h3>村口,小溪,老槐樹</h3><h3>一串串槐角,在迎接收獲的喜悅</h3><h3><br></h3><h3>歲月捻指,葉子注定要離開樹</h3><h3>即便沒有風,還有雨</h3><h3>辛勤孕育萌芽成長</h3><h3>送走一代又一代離開</h3><h3>沒有悲歡姿態(tài),桀驁矗立</h3><h3>默默俯照腳下沉睡的靈魂</h3><h3><br></h3><h3>葉落歸根,游子的腳步已起航</h3><h3>守望的老槐樹經(jīng)歷歲月變遷</h3><h3>依然輕輕地為我撐開一片濃蔭</h3><h3>再次撫摸那褐色粗壯的身軀</h3><h3>又增添無數(shù)年輪的圈</h3><h3>淚水,瞬間模糊我雙眼</h3><h3><br></h3><h3>一聲蟬鳴,夕陽落山</h3><h3>老槐樹開啟時光的幕場</h3><h3>爺爺提一壺釅茶</h3><h3>奶奶依舊搖著蒲扇</h3><h3>還有那個圍著它歡鬧奔跑的</h3><h3>長辮子小姑娘……</h3><h3><br></h3><h3>2018 10 12</h3> <h3><h1>‖老樹</h1> </h3><h3>文/碧海青萍
生長的年輪
刺透崩裂的皺紋歷盡 百年滄桑
蒼老的容顏飲盡最后一滴血
垂死掙扎在貧瘠的河床
一棵老樹依然在村口深情地凝望
看著幾代人載著鄉(xiāng)愁離別村莊
在下一個季節(jié)的路口
時光 跌跌撞撞
季節(jié)的一個轉身埋藏了多少過往
一眼回眸能讀懂多少游子
在隔著海峽遙望
老樹守在村莊
展開的手臂觸碰藍天的向往
夕陽向晚滿目風霜
水中的倒影斑駁了歲月的秋黃與夕陽
一棵老樹將生命重新梳妝
在季節(jié)的骨縫里龜裂的胸膛
又迸射出新枝染綠南鄉(xiāng)
拈一縷落霞 微笑生煙
將思念覆于青苔之上一直守望<br></h3><h3><br></h3><h3>2018 10 22</h3> <h3><h1>‖老樹</h1>
文/凝眸
黃昏,老樹面色憂傷
站立村口已經(jīng)很久了
季節(jié)把滄??踢M滿臉皺紋
也刻進曲屈虬勁的骨骼
游走的風喜歡在枝椏間跳
然后去遠方流浪
總是沉默的老樹忘記了年輪
掏一把愁腸付給月光
樹干留下一段虛空
且把三千煩惱絲卸下
高興時也就是滿樹綠葉吧
激動時就是從骨縫里冒出新芽吧
見慣了村莊的悲喜
把所有的荒蕪與孤寂呑下
村口的老樹不開花
沒有思歸倦鳥的日子里
把陽光仔細切割成飛鳥的樣子
風牽起的鄉(xiāng)愁里
只有枯藤,不見歸鴉
抓一把異鄉(xiāng)人的嘆息
填進空虛的胸膛
在祖父吧嗒吧嗒的煙桿里沉默
把自己站成滿面風霜
倚門眺望的母親的模樣
看夕陽西下……又西下
2018.10.15<br></h3> <h3></h3><h1>‖老樹·詩組(三首)</h1>
文/北山
一棵大樹,根須扎進宋國
三山的土壤,流經(jīng)同一個血脈
順著宋氏家譜,逆流而上
爺爺奶奶在土地上耕作
他們種下大樹,拴住最遠的鄉(xiāng)愁
一棵樹,蔭蔽半壁江山
我是樹頂舉目的樹葉
一棵大樹,根須扎在東方
黃河的流向,不能被歷代帝王牽走
沿著華夏龍脈,順流直下
黃帝繪出了所有河流的模樣
荒原細流,生長出一棵倒立的大樹
<h3>根部埋進大海,枝葉生在故土</h3><h3>一棵樹,舉著沉重的鄉(xiāng)音</h3><h3>舉著宗族全部的姓氏</h3>
<h3>2018.10.21 <br></h3> <h3><h1>‖我的爺爺是一棵樹</h1>
這棵和爺爺?shù)臓敔斠粯永系睦蠘?將根部伸進土壤,長出
我的祖輩,和祖輩的子民
枝繁葉茂
我的爺爺是一棵大樹
我的祖國是一棵大樹
爺爺背起清末的寒風,走進民國,走進新中國
宗族的履歷表,裝滿了艱辛的枝杈
是歲月,壓成一本厚厚的家譜
裝進精致的木盒
是我的宗祖
將姓氏埋進土地
在肥沃的土地上
長成一棵參天老樹
如今,這棵老樹坐進輪椅
越過臺灣海峽
找到另一片同根的樹桿
終有一天
將這棵遠游的老樹
抱回祖國
2018.10.22<br></h3> <h3></h3><h1>‖河流是一棵老樹</h1>
先祖種下一條河流
種下一棵大樹
從枝杈到枝杈,從河流到河流
猶如我的兄弟姐妹
這條河,是一棵倒立的大樹
從樹干長出枝葉,從枝葉長出樹干
根部埋進大海,猶如埋進土地
一只木盒,裝下這條河流
裝下這棵大樹,裝下奶奶爺爺
晃動的樹葉,是家譜里喧囂的子孫
同宗老屋,住過我的先祖先賢
樹形圖案的斷點
我找到爺爺緊握的煙袋
家譜里,生長著一棵參天大樹
沿著家譜供奉的樹干
是我的祖父祖母,一筆筆
記下樹木的結節(jié)和大河的停頓
從后向前一一翻閱
是祖祖輩輩親手耕種的
土地。土地上,長出繁茂的骨肉
2018.10.22 成都<br> <h3>2018 10 22 大地詩刊 北山留念</h3> <h3>2018 10 22 大地詩刊 秋華留念</h3> <h3>2018 10 22 大地詩刊 穆子留念</h3> <h3>2018 10 22 大地詩刊 水晶·簡留念</h3> <h3>2018 10 22 大地詩刊 張尺留念</h3> <h3>2018 10 22 大地詩刊 正方留念</h3> <h3>2018 10 22 大地詩刊 緣(王謙)留念</h3> <h3>2018 10 22 大地詩刊 楓葉留念</h3> <h3>2018 10 22 大地詩刊 劉繼述留念</h3> <h3>2018 10 22 大地詩刊 媚娘(李紅)留念</h3> <h3>2018 10 22 大地詩刊 碧海青萍留念</h3> <h3>2018 10 22 大地詩刊 凝眸留念</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