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晨不說夢寐，午不論殺伐，晚不講鬼神”，這是老理，現(xiàn)如今人們不講究這個了。早晨一睜開眼，迫不及待的向身邊人述說夢境的不在少數(shù)，深更半夜躲在屋里專門觀看恐怖片的也大有人在。就說我這篇文字吧，多半也是在夜深人靜時寫的。</h3><h3><br></h3><h3>真不是有意想去冒犯什么，實在是當(dāng)下人們的日子，過于紛繁瑣碎，腦子總是凌亂著，白天很難醞釀出完整的情緒。好在人都不是鐵打的，餓了還要吃飯，困了總要睡覺，當(dāng)夜瀾更深時，世界總算有了片刻的寧靜。萬籟無聲處，暫且放飛心緒，任由著情感的野馬盡情的馳騁……</h3><h3><br></h3><h3>真也假，假也真，真假世界；喜也悲，悲也喜，悲喜人生！</h3><h3><br></h3><h3>話說這天底下，我們看不見，摸不著，想不透的事還真是很多。自從有了文字記載算起，斗挪星移，乾坤流轉(zhuǎn)已有幾千年，春秋更替，生死輪回又不知多少茬了！毫不夸張的說，我們腳下每一寸土地，都是魂靈纏繞，這世上，故人絕對比活著的多。民間不是有個說法嗎:“離地三尺有神靈”，說不定什么時候，你就冒冒失失的沖撞了哪位神靈，七災(zāi)八難的受著，不明不白的落了個現(xiàn)世報。</h3><h3><br></h3><h3>所以呀，做人還是要夾緊尾巴，低調(diào)點活，常懷敬畏之心的好！</h3><h3><br></h3><h3>小時候在老家生活過幾年，一個僻靜而神秘的村落。村子不大，就躺在淮河的臂彎里，離最近的縣城也有好幾十里路，稱得上是真正的窮鄉(xiāng)僻野。越是偏僻，往往也越容易發(fā)生奇奇怪怪的事…………</h3><h3><br></h3><h3>記憶中村子里樹特別的茂盛，虬曲的古槐，粗實的榆木，密密匝匝的遮天蔽日。站在高崗上，舉目四望，你根本看不到房舍，全是一塊塊郁郁蔥蔥的綠洲，只有樹影間那裊裊升起的炊煙，昭示著這里依舊是煙火人間。</h3><h3><br></h3><h3>那時的我，人小，還沒開個，路邊的蒿子都比我高，所以看見什么都覺得格外大，格外深，世界在我的眼里，處處都密布著玄機，高深莫測。</h3><h3><br></h3><h3>就拿村口的那條泥濘的土路來說，蜿蜿蜒蜒，高高低低一直在莊稼地里出沒，風(fēng)吹草動，婆婆娑娑，仿佛隱匿著另一個世界。其實那條路走到頭也不過幾公里，可對小時候的我來說，已經(jīng)是遙不可及的遠方了。</h3><h3><br></h3><h3>那個年代里大人們也走不遠，男男女女，朝朝暮暮的鍋里攪，窩里轉(zhuǎn)。過日子嗎，隨大溜，只要能吃飽不餓肚子，窮點無所謂，反正大家都是墳頭的老鴰~一個樣，誰也不出色（sai）。</h3><h3><br></h3><h3>每天早起，生產(chǎn)隊長站在村口，扯著嗓子吆喝幾聲，村民們稀稀拉拉的相跟著，到大田里勞作；日落西山后，孩子放學(xué)，雞犬歸窩，大人們挑水擔(dān)柴，生火做飯，一時間炊煙繚繞，人喊驢叫，好一陣子喧鬧。隨著暮色四合，星月閃爍，遠遠近近的村莊漸漸的歸于沉寂，偶爾傳來一兩聲狗吠，襯托得鄉(xiāng)村的夜晚，格外的寧靜與空曠。</h3><h3><br></h3><h3>鄉(xiāng)下人吃飯晚，飽扥扥也睡不著，又舍不得待在家里空耗燈油，于是就襯著星光月色，聚攏在房前屋后，村口地頭，鞋一脫，墊在屁股底下，或者干脆席地而坐，男的前八百年，后八百年瞎掰，女的東家長西家短閑聊，時常會講起十里八村近年來發(fā)生的稀奇古怪的事，有的就在眼巴前，有名有姓，有鼻子有眼，在他們看來這可不是什么故事，確確實實都發(fā)生過，離奇荒誕本身也是一種生活！</h3><h3><br></h3><h3>小陳莊的人不全姓陳，陳姓和刁姓各占一半，姓陳的住在村東頭，姓刁的住在村西頭，中間隔著一條淺淺的干溝。平日里，紅白喜事，相互都過禮，彼此常通婚，久而久之，拐彎抹角，七扯八連，大家都有點沾親帶故，成了親戚，兄妹之間成為親家的，也有好幾對。</h3><h3><br></h3><h3>青蓮是陳家的媳婦，地地道道的外鄉(xiāng)人，從幾百公里外湖北地界遠嫁而來。</h3><h3><br></h3><h3>水米之鄉(xiāng)的女子人長得好看，皮膚水嫩，眉眼清秀，說起話來，鶯聲燕語，走起路來，裊裊婷婷。漂亮的女人臉皮都薄，一聽到粗野漢子們說起葷的流油的段子，立馬雙頰緋紅，頭一低，腰身一扭，悄沒生息的就躲到了一邊。遠遠看著背影，過于單薄了些，感覺風(fēng)稍微大點，隨時都會被吹走。</h3><h3><br></h3><h3>這么一個嬌弱的女人，怎么會隔山隔水的嫁到這么一個不起眼的小村莊里來呢？村子里不止一個人心里都存有這樣的疑問。</h3><h3><br></h3><h3>說起青蓮，真是命運多舛，宛若浮萍，身不由己的被時代的洪流裹挾而下，隨即又被浪濤無情的拋棄在荒涼的河岸。</h3><h3><br></h3><h3>青蓮出生在一個知識分子家庭，二十多年的時光，大部分都是在城里度過。高中即將畢業(yè)的那一年，家庭突遭變故，父母一夜之間成了臭老九。天天戴著一頂紙糊的高帽，被一群扛著紅袖標(biāo)的年輕人驅(qū)趕著，游街示眾。</h3><h3><br></h3><h3>沒過多久，一家三口又再次被下放到湖北境內(nèi)的一個農(nóng)場進行改造。剛進農(nóng)場，青蓮就被農(nóng)場的副場長，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給盯上了，三天兩頭的過來騷擾。</h3><h3><br></h3><h3>青蓮的父母也看出了端倪，開始日夜為女兒擔(dān)憂。雖然他們也知道，自己的女兒心性清高，可眼下的處境，你又不能不低頭認命。再說女兒確實也到了出嫁的年紀(jì)，青蓮的媽媽就開始四處托人，給女兒物色對象，只要人踏實，生活安穩(wěn)的過著就成。</h3><h3>可還是晚了一步！</h3><h3><br></h3><h3>那年冬天的一個下午，清冷的雨下著，漸漸的凝結(jié)成細小的冰粒，落在房頂薄薄一層油氈紙上，沙沙作響，不一會天空中開始稀稀疏疏的飄揚起雪花，雪越下越緊，墻角處，道牙邊很快顯現(xiàn)出斑斑駁駁的白色。</h3><h3><br></h3><h3>農(nóng)場的通信員突然“咚咚咚”的敲門，也沒進屋，就站在門口，口頭通知青蓮的父母:，讓青蓮趕緊到場部辦公室去一趟，填一份表格，說是要給青蓮安排一份工作。青蓮的父親似乎有所預(yù)感，一直推脫著，說女兒感冒了，天又不好，今去不了，改天吧。通信員有些不耐煩了，抬高了聲調(diào)訓(xùn)斥著:“你這個臭老九，給你個上進的機會，你還敢推辭不要，是不是又想上臺挨斗呀？”。青蓮的父親剛要爭辯，青蓮?fù)蝗坏膹睦镂輿_了出來，一邊系著圍巾，一邊就往外走，一把推開擋在門口通信員，頭也不回走進滿天風(fēng)雪中。</h3><h3><br></h3><h3>當(dāng)命運之路狹窄到你根本無法轉(zhuǎn)身時，除了決絕的走下去，你別無選擇。</h3><h3><br></h3><h3>青蓮永遠也忘不了那個苦寒的冬天，火爐邊那張扭曲猙獰的臉，成了她一生的夢魘。她似乎沒做任何抵抗，任由著被人剝離了尊嚴，赤條條無遮無攔。那一陣陣撕裂的刺痛，讓她第一次體會到，生命竟然可以如此的輕賤，內(nèi)心里曾經(jīng)所有的執(zhí)著，只不過是一個光怪陸離的肥皂泡，破滅時你甚至都聽不到一聲響，悄無聲息的就化為烏有！</h3><h3><br></h3><h3>還有什么可失去的呢，或許自己從來都不曾擁有過……</h3><h3><br></h3><h3>后來那個副場長的女人又去她們家鬧過，她只是怔怔的看著那個女人，像看一場與自己無關(guān)的滑稽戲，她甚至還對著那個女人笑了，開始同情起那個女人來，什么都沒有了，還在發(fā)瘋的掙扎，竭嘶底里的揮舞著雙臂，像一個絕望的溺水者。</h3><h3><br></h3><h3>好長一段時間里，她都是這種恍恍惚惚的狀態(tài)；直到有一天，一個慈眉善目的女人，說要把她領(lǐng)到河南去，才突然把她拉回到現(xiàn)實，抱著母親痛哭一場后，毅然跟著那女人來到了陳莊。</h3><h3><br></h3><h3>好在青蓮的男人，是個實誠的小伙，和她年齡相仿，不丑不俊，大堆上的人，關(guān)鍵是知道疼女人，對寒了心的青蓮來說，多少也體會到一點溫情。</h3><h3><br></h3><h3>世事就是這么的詭異！</h3><h3>青蓮家門口的喜字還沒有褪色，鞭炮的碎屑還堆在墻角，一墻之隔的鄰居家又鬧出了天大的禍?zhǔn)隆?lt;/h3><h3><br></h3><h3>一個剛座完月子，還在奶孩子的女人，半夜里和男人大吵了一架，男人摔門而去，女人一時心堵，伸手從床底下摸出一瓶敵敵畏，一揚脖，喝了個精光。發(fā)現(xiàn)時，人早就斷了氣，肉身已經(jīng)開始膨脹，擠在人群中往里看，只看到一條腿，感覺比平常大出一倍，衣服完全淤陷進皮肉里，慘白的像一張紙。</h3><h3><br></h3><h3>那個男人哭的倒是痛徹，有什么用呢？只可憐那襁褓里嗷嗷待哺的孩子，還沒記住母親的樣子，就陰陽永隔了……</h3><h3><br></h3><h3>老規(guī)矩，尋短見的人，死后是不能進祖墳的。月娥就被草草的安葬在了村子西北角最偏遠一塊低洼的舍地里。</h3><h3><br></h3><h3>一段塵緣就此了，萬千悲喜化成泥……</h3> <h3>這個決絕的女人叫月娥，村東頭刁家的女兒。
凡事都有個定數(shù)，月娥的婚姻，也許打一開始就注定了結(jié)果。
沒嫁過來之前，月娥的男人是遠近有名的二流子，游手好閑，偷雞摸狗，還沾染上了賭博的惡習(xí)，三十好幾了，沒人來提親，眼瞅著就要打一輩子的光棍。
月娥的娘家，家境有些相似。
爹死的早，有個守寡的母親，還有一個憨傻的哥哥，一身的蠻力氣，待人接物腦子不會拐彎，從小到大都是別人戲弄的對象。也是老大不小了，可是誰家又愿意跳這個火坑呢？
為此月娥的娘沒少在月娥的面前嘮叨:“不能讓刁家在我手里斷了煙火”。諸如此類的話開始聽著，月娥也沒多想，只是默默的陪著母親嘆氣。</h3><h3><br></h3><h3>直到有一天，無意間聽到村里的媒婆和母親的對話，才如五雷轟頂般的驚愕，直接沖了過去，當(dāng)著媒婆和她娘的面撂下一句狠話:“除非我死了，不然想都別想！”
媒婆訕訕的說著:“你不愿意？人家還指不定愿不愿意呢，我這不也是為了你們刁家著想嗎？都不愿意拉到，也省的我來回跑了，你也范不著自己咒自己”。說完，一拍屁股走了。月娥的娘也沒起身去送，暗自抹起了眼淚。</h3><h3><br></h3><h3>從此往后，月娥的娘心事重重的，話越來越少，經(jīng)常一個人躲在角落里落淚，一看見月娥進來，趕緊撩起衣裳摸一把臉，該做啥做啥，從沒說一句勉強月娥的話。</h3><h3><br></h3><h3>看見娘日漸佝僂的背影，月娥的心還是軟了。
一天清晨，她背著娘，步行十多里路，去了一趟公社，將一頭留了十幾年的烏黑的長發(fā)剪了個齊耳刷。</h3><h3><br></h3><h3>回到家，娘愣怔的看著她……
月娥故作輕松的說:“以前頭發(fā)長，洗頭的時候總是喊娘幫忙，以后不用了，我自個就能洗了”。
稍微停頓了一下，又對娘說到:“你去跟媒婆說吧，我同意了”。</h3><h3><br></h3><h3>娘沒接話，轉(zhuǎn)身跑到里屋，用被子蒙著頭嚎啕大哭了一場。</h3><h3><br></h3><h3>很快兩家就商量好細節(jié)，敲定了日子，月娥嫁到陳家，陳家的女兒嫁給了月娥的哥，兩家送親帶迎親，連嫁代娶，一天事就辦完了。</h3><h3><br></h3><h3>沒有置辦一件像樣的嫁妝，兩家的女兒分別歸攏些平日里常用的東西，簡簡單單的一個包袱背著，就匆匆的告別了女兒的時光，歸就了各自的宿命！</h3><h3>這種婚姻形式，叫“換親”。</h3><h3><br></h3><h3>按說青蓮嫁過來的時候，月娥正在坐月子；</h3><h3>青蓮剛出婚月，人臉還認不全，月娥就撒手而去了。</h3><h3>兩人根本就沒有任何交集……</h3><h3>可是隨后發(fā)生的事，完全將兩個苦命的女子糅合在了一起，詭異離奇，誰又能說得清呢？</h3><h3><br></h3><h3>一天傍晚，一家人圍坐在院子里正在吃飯，青蓮手里的碗“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人像是被飯噎住了，脖子梗梗著，眼瞪得溜圓。她男人剛要給她捶背，青蓮“呼”的一下站了起來，牙齒扣著牙齒，哆嗦著發(fā)出瘆人的聲響。一雙眼頃刻間充滿了血絲。雙手不停的痙攣，撕扯著前胸，一排扣子砰砰的掉落在地，雪白的胸脯上撓出了幾道浸血印子。嘴里沉悶的念叨著:“我冷……我怕……”，聽著聲音完全是另外一個人的腔調(diào)。</h3><h3><br></h3><h3>婆婆是過來人，一看情形，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趕緊把孩子們哄到大門外，吩咐著驚慌失措的兒子:“你趕緊撅幾根桃樹枝去，再叫幾個人過來”。</h3><h3>兒子慌忙朝門口跑去，聽見動靜的村民們早就圍攏在門口，聽到招呼，呼啦啦一起擁進院里。</h3><h3><br></h3><h3>婆婆又吩咐兩個年輕力壯火氣旺的小伙子，一人一邊死死的抱著青蓮的兩只胳膊，防止她亂抓亂撓。平時里弱不禁風(fēng)的女子，此時掙扎起來，兩個粗壯的小伙子都差點招架不住。</h3><h3><br></h3><h3>婆婆稍微穩(wěn)了穩(wěn)神，一手掐腰，一手點指著發(fā)狂的女人，厲聲喝道:“我知道你是誰，你就是月娥，咱們兩家無怨又無仇，你說你都死了，尸骨都化成泥了，還不安安分分的去投胎，偏跑到俺家禍害俺，到底為啥？自古人鬼不同界，各走各的道，我也不管你冷不冷，冤不冤，趕快離開俺家，要不然一會叫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h3><h3><br></h3><h3>這時兒子拿著一把新折的桃樹枝也匆忙的趕了過來。婆婆順手拽下來一根，劈頭蓋臉的朝著兒媳打了過去。</h3><h3>女人一聲慘叫，瞬間卸了狂力，癱坐在地上，嘴里更加急切的喊著“媽~媽~”……</h3><h3>聽著還真是月娥的聲音。</h3><h3>凄凄慘慘的神色，惹得不少人流下了眼淚。</h3><h3>幾個上了年紀(jì)的女人忍不住就插了話說:“既然她想見她媽，就把她媽叫過來，讓她把話說完了，興許她就能走了，不然這事也沒個頭啊……”</h3><h3><br></h3><h3>月娥的娘家，就住在村西頭，月娥借體還魂的事早有好事的人跑過去告訴了她。</h3><h3>老太太失急慌忙的，摔了幾跤，身上沾滿了草屑，說話間她已經(jīng)推門走了進來。</h3><h3>聽見曾經(jīng)那么熟悉的聲音，也不管眼前這個女人是不是真正的女兒，上前一步緊緊抱住。</h3><h3>畢竟在人家家里，也不敢放聲大哭，痛苦的哽咽著，一把心酸的老淚，四溢橫流。</h3><h3><br></h3><h3>再看那著魔的女人，眼角竟也滾落幾滴清淚，嘴里依然反復(fù)的念叨著“媽~你不該拆散我們……我怕……我冷……”之類的話。</h3><h3>聲音卻越來越低，越來越模糊……</h3><h3>漸漸的只看見嘴角的牽動，再發(fā)不出一個清晰的音節(jié)。</h3><h3><br></h3><h3>月娥的娘知道，月娥走的急，好多話沒來得及跟娘說，女兒這是犯著陰間的大忌，冒著魂飛魄散的風(fēng)險，又來人間走一遭，這怕是今世唯一的機會了……</h3><h3><br></h3><h3>想到此，連忙止住了悲聲，顧不得擦一把眼淚，急切的說道:“俺的娥呀~~娘知道對不起你，娘后悔呀……都怪娘沒本事呀，你跟娘吃一輩子苦，受一輩子屈，娘也是昏了頭了，娘現(xiàn)在好后悔呀……可娘還要好好的活著，要親眼看著你的孩子長大成人，你啥都不用掛牽了……娘明天就去給你燒紙修墳，你安心的走吧，記住下一輩托生一個好人家，別再碰見你這沒本事的娘了，千萬別再做傻事了，我的娥呀~你安心的去吧”。</h3><h3><br></h3><h3>話音剛落，只見那青蓮，身子往后一倒，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這時赤腳醫(yī)生剛好趕到，肩上還挎著藥箱，連忙蹲下身去，伸出手來，試試鼻息，又把把脈搏，站起身長長吐了一口氣說道:“沒事了，抬到床上吧，一會我開點藥按時服下，睡一覺，慢慢調(diào)養(yǎng)幾天再說”。</h3><h3><br></h3><h3>這邊月娥的娘轉(zhuǎn)身撲通一聲跪倒在青蓮婆婆的面前，磕了一個頭，爬起來，踉蹌著去了……</h3><h3><br></h3><h3>后來青蓮在家躺了好多天，男人端茶倒水悉心的伺候著，可是身子還是一直沒能復(fù)原，看著比以前更加羸弱了。</h3><h3><br></h3><h3>第二年青蓮的父母也平了反，信傳來后，青蓮就回了娘家，她的男人也跟了過去……聽說倆人一直在一起，生兒育女，總算過上了平凡而踏實生活……</h3><h3>只是青蓮再也沒有回過陳莊。</h3><h3><br></h3><h3>（文中主要的情節(jié)確確實實發(fā)生過，細節(jié)嗎~道聽途說的居多。生活角落里事，有些陳舊的陰郁之氣，在所難免。無關(guān)迷信，也別論真假，朗朗乾坤下讀讀無妨?；钪疾蝗菀祝彩聞e窩在心里，郁悶了就出門吹吹風(fēng)，明晃晃的日頭一曬，什么都了然無痕了…………）</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