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的書桌Yaling <h1></h1><h3><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文丨張雅玲</span></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br></span></div><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br></span><font color="#333333">女兒如愿考上牛津大學(xué)，選擇的是她最喜歡的分子生物學(xué)專業(yè)。</font></h3><h3><font color="#333333"><br></font><font color="#333333">開學(xué)了，我和丈夫送女兒到學(xué)校，從家到學(xué)校的路不遠(yuǎn)，是我們?nèi)叶己苁煜さ穆贰５?，今天和往常不一樣，今天的女兒懷揣?mèng)想，向往遠(yuǎn)方即將開始大學(xué)生活，一路上女兒興致勃勃，我們打心眼兒里為女兒高興。女兒終是要離開家的，但是，沒有想到今天來的這么快！女兒好像是突然長(zhǎng)大的。</font></h3><h3><font color="#333333"><br></font><font color="#333333">送走女兒后，我和丈夫回到家，沒有女兒的說笑聲，家里顯得格外安靜，家好像不再是原來的家了。我走進(jìn)女兒的房間，女兒的房間一改往日的風(fēng)格，書桌上沒有書，沒有紙張，只有臺(tái)燈和女兒喜歡的一個(gè)小玩具，女兒的房間顯得空蕩蕩的，書桌旁沒有女兒的身影，書桌也顯得孤單。</font></h3><h3><font color="#333333"><br></font><font color="#333333">女兒的書桌是一張阿伯丁大學(xué)廢棄的舊書桌。丈夫剛到阿伯丁大學(xué)讀博士的時(shí)候住學(xué)校的宿舍，半年后知道我和女兒即將來阿伯丁和他團(tuán)圓時(shí)，丈夫開始了安家置家具的準(zhǔn)備工作。<span style="-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一天，丈夫的博士導(dǎo)師卡羅告訴丈夫: “我看到一張大學(xué)扔棄的書桌，桌子有些舊，但不影響使用，書桌的大小非常適合你的女兒用，她來了要寫作業(yè)，我可以開車來幫你搬回去”。</span></font></h3><h3><font color="#333333"><span style="-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br></span></font><font color="#333333">卡羅是一個(gè)德國人，年齡比丈夫小3歲，他們也算是同齡人。他們之間是師生，也是朋友，他們聊課題，聊實(shí)驗(yàn)，聊歷史，聊生活， 聊年輕時(shí)的趣事，聊做飯，總之他們有很多話題可聊?？_和妻子有兩個(gè)女兒，因?yàn)樗屑彝ビ信畠?，在英國卡羅也是一個(gè)外國人，他特別體諒一個(gè)外國人，要在英國安頓家的不容易。知道我和女兒要來阿伯丁和丈夫團(tuán)圓，熱心的他幫著丈夫出主意，幫著張羅和安排我們的住宿，卡羅家是我們到達(dá)阿伯丁后的第一個(gè)居住地。</font></h3><h3><font color="#333333"><br></font><font color="#333333">卡羅見到的這張舊書桌是一張橡木的桌子，桌子雖然舊了，但還很結(jié)實(shí)。桌子的右邊，從上到下有四個(gè)抽屜，每個(gè)抽屜都有各自的使用功能：第一個(gè)抽屜比較淺，里邊有一個(gè)開放式的格子化的塑料盒，按照格子的劃分，可以用來放不同長(zhǎng)短的筆和其他文具，比如，橡擦，尺子，圓規(guī)，三角板……；第二個(gè)抽屜帶鎖，存放重要或私密的東西；第三個(gè)抽屜是用于文件分類的，因?yàn)?，里邊有幾個(gè)向內(nèi)傾斜的用三層板做成的隔板；最后一個(gè)抽屜內(nèi)部是自由空間，放什么都可以。所有的抽屜都能正常拉動(dòng)，只是抽屜的把手都已經(jīng)有些損壞，還有桌面上有許多筆刻畫過的痕跡，書桌的油漆也幾乎全部脫落。桌子結(jié)實(shí)，使用功能齊全，除了不美觀以外，這是一張非常實(shí)用的書桌。丈夫高興極了，在卡羅的幫助下，他倆把桌子搬回來，暫時(shí)存放在朋友老劉家，老劉當(dāng)時(shí)也在讀博士，丈夫和老劉同歲，他們?cè)谕粋€(gè)系。</font></h3><h3><font color="#333333"><br></font><font color="#333333">上世紀(jì)八、九十年代的中國留學(xué)生，生活普遍都很清貧，我們家也不例外，除了吃住和必要的生活開支，沒有多余的錢可以用來添置新家具。這張舊書桌是我們家在英國生活的第一件家具。在我和女兒還沒有到達(dá)阿伯丁之前，在阿伯丁我們還沒有家之前，我們就有了這張書桌。</font></h3><h3><font color="#333333"><br></font><font color="#333333">我和女兒到達(dá)阿伯丁后的三個(gè)月，終于有了家，書桌就放置在女兒的房間里，</font><span style="caret-color: rgb(51, 51, 51); color: rgb(51, 51, 51);">女兒興奮地把書桌的抽屜都探了個(gè)究竟，驚喜不已，然后，胸有成竹的成為了書桌的主人。</span><font color="#333333" style="-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從國內(nèi)帶來的一塊杏紅色的長(zhǎng)方形的桌布，正好用上鋪在書桌上，頓時(shí)舊書桌顯得格外清新。夜晚，點(diǎn)亮的臺(tái)燈把鋪有杏紅色桌布的書桌照的既溫馨又明亮，臺(tái)燈下，坐在書桌旁的</font><span style="-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caret-color: rgb(51, 51, 51); color: rgb(51, 51, 51);">女兒是那樣的幸福和滿足?，F(xiàn)在回想起來，</span><font color="#333333" style="-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那是留存于心中的最溫暖的一個(gè)畫面。</font></h3><h3><font color="#333333" style="-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br></font><span style="caret-color: rgb(51, 51, 51); color: rgb(51, 51, 51);">書桌是女兒的一片天地</span><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書桌上擺有女兒最心儀的書，文具，照片和小裝飾物，抽屜里有書，字典，練習(xí)本，筆記本，彩色鉛筆，彩色蠟筆，畫本，各種顏色的紙張，小收納盒，女兒喜歡的各種小收藏，等等，豐富極了。女兒坐在書桌旁，看書、做作業(yè)，做手工、唱歌，畫畫，寫日記，練字，總之，坐在書桌旁，女兒有無窮無盡的樂趣。女兒專注的做作業(yè)，我們知道，女兒是一個(gè)用心學(xué)習(xí)的孩子。女兒畫的畫，做的手工，總會(huì)帶給我們一些驚喜，我們知道女兒是一個(gè)有豐富想象力的孩子。女兒讀的一本本書，我們知道女兒在進(jìn)步。生活雖然清貧，但是我們有女兒，女兒有書桌，</span><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我們其實(shí)是那么的富有</span><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如果書桌是女兒的一片天地，那么，女兒就是我們心中的整個(gè)世界。</span></h3><h3><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br></span><font color="#333333">書桌也是女兒的一個(gè)陪伴，書桌陪伴女兒，完成小學(xué)的教育，讀完蘇格蘭的 Standard Grade, 讀完英格蘭的A Level。女兒的身影，在書桌旁也悄然無聲的發(fā)生著變化，這種變化是從一個(gè)稚幼的小女孩到即將讀大學(xué)的大學(xué)生，書桌見證和記錄了女兒的學(xué)習(xí)和成長(zhǎng)，</font><span style="caret-color: rgb(51, 51, 51); color: rgb(51, 51, 51);">書桌也計(jì)數(shù)著女兒從一個(gè)小女孩到青春期少女成長(zhǎng)的內(nèi)心情感變化的心理路程。</span></h3><h3><span style="caret-color: rgb(51, 51, 51); color: rgb(51, 51, 51);"><br></span><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除了學(xué)習(xí)，剛上中學(xué)的時(shí)候，每個(gè)星期的星期六，女兒去阿伯丁醫(yī)院賣報(bào)紙，</span><span style="caret-color: rgb(51, 51, 51); color: rgb(51, 51, 51);">女兒平生的第一份工作，這是醫(yī)院和學(xué)校之間的約定，鼓勵(lì)學(xué)生參加社會(huì)勞動(dòng)，女兒主動(dòng)應(yīng)聘。</span><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每次工作結(jié)束后，回到家，女兒會(huì)坐在書桌旁，認(rèn)真的清點(diǎn)顧客獎(jiǎng)勵(lì)她的小費(fèi)，一個(gè)便士，兩個(gè)便士，三個(gè)便士……，有的時(shí)候，可以得到50個(gè)便士或更多一點(diǎn)，這時(shí)的書桌陪伴著女兒收獲與平時(shí)不一樣的體驗(yàn)。</span></h3><h3><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br></span><font color="#333333">因?yàn)樯钣泻芏嗟牟淮_定性，導(dǎo)致我們頻繁搬家。女兒上大學(xué)前，我們搬過六次家，每一次搬家都是一次大清除和大整理。無論我們搬到哪兒，女兒的書桌始終是我們割舍不去的家具。無論在哪兒，書桌一旦歸位，女兒就可以很快地進(jìn)入安定狀態(tài)。最遠(yuǎn)的一次搬家是我們從蘇格蘭搬到英格蘭，搬家的時(shí)候，</font><span style="caret-color: rgb(51, 51, 51); color: rgb(51, 51, 51);">在保證書桌能夠隨我們搬走的前提下，</span><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丈夫租了一輛Transit，自己開車，從北向南，一路直下，這次搬家，女兒的書桌是我們帶走的唯一一件家具。</span></h3><h3><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br></span><font color="#333333">丈夫讀完博士，工作了一年之后，在牛津大學(xué)找到了他更喜歡的工作。我們決定</font><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離開阿伯丁，搬到牛津，這就是前面提到的，最遠(yuǎn)的一次搬家。這時(shí)，</span><font color="#333333">我也剛好讀完碩士，搬到牛津后不久，我也在牛津的繼續(xù)教育學(xué)院尋到一份專業(yè)對(duì)口的工作，我和丈夫都</font><span style="caret-color: rgb(51, 51, 51); color: rgb(51, 51, 51);">有了穩(wěn)定的工作和收入，</span><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想給女兒買一張新的書桌，但是，我們的提議遭到女兒的反對(duì)，女兒舍不得這張用慣了的書桌。買新書桌的事就擱下來了。</span></h3><h3><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br></span></h3><h3><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ＡLevel 的學(xué)習(xí)是緊張的，女兒開始用大部頭的書籍和專業(yè)參考書，伏案學(xué)習(xí)的時(shí)間也比原來長(zhǎng)，女兒學(xué)習(xí)時(shí)，書桌上，書桌周圍的地板上，都有女兒的書和筆記夾。我和丈夫再次想起給女兒買書桌的事，這次從實(shí)際出發(fā)，想</span><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給女兒買一張大一點(diǎn)的書桌，</span><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女兒回答，“我不需要另外的書桌”。</span><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女兒沒有被說服，我們最終放棄了給女兒買書桌的想法。</span></h3><h3><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br></span><font color="#333333">不久，我們?cè)谂＝虮边叺谋人固匦℃?zhèn)買下了一所帶車庫的房子，我們?cè)俅伟峒?，這次是搬入屬于我們自己的家。丈夫買來了必要的木活工具，把書桌抬到車庫里，精心地打磨桌面，買來新把手，抽屜上的舊把手換成了新把手，最后，又給書桌上了油漆。似曾相識(shí)的一張新的書桌呈現(xiàn)在我們眼前，我和女兒驚嘆不已！我欣賞丈夫的勞動(dòng)成果，也欣賞舊書桌的新面貌，書桌展示的是生命得以重生的燦爛！</font></h3><h3><font color="#333333"><br></font></h3><h3><font color="#333333">書桌的油漆干了之后，重新回歸到女兒的房間，我們?nèi)滩蛔∫淮未蔚赜檬謸崦烂?，書桌的桌面是那樣的光潔，握住抽屜上的新把手，輕松地來回拉動(dòng)，每個(gè)抽屜都是那樣的平穩(wěn)和進(jìn)退自如。我們一邊欣賞著，端詳著書桌，一邊</font><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交流著個(gè)自的感受，說著，回憶著，突然感到女兒與書桌之間超越了擁有和被使用的關(guān)系，因?yàn)閾碛卸湎?，因?yàn)檎湎Ф鋹郏恢獣?lt;/span><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能否感受到女兒對(duì)它的那份珍愛？</span><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女兒堅(jiān)守著用這張書桌，書桌默默的陪伴著女兒，似乎女兒和書桌從一開始就有一種接受，包容和默契?！笆篱g的一切都是遇見”，女兒與書桌何曾不是一種遇見呢？</span></h3><h3><font color="#333333"><br></font><font color="#333333">女兒上大學(xué)走了，女兒的書桌是不是很孤獨(dú)呢？我們不得而知，</font><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書桌若有情，會(huì)感到孤獨(dú)也會(huì)感到欣慰的吧，但是</span><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我們知道，女兒的書桌不僅陪伴和見證了女兒的成長(zhǎng)，</span><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書桌</span><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也承載了我們?cè)诋悋x書，學(xué)習(xí)，生活，工作和搬家的經(jīng)歷和記憶，女兒的書桌是我們家的無價(jià)之寶！</span></h3><h3><font color="#333333"><br></font></h3><h3><font color="#333333"><br><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div></font><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div></h3><h1><font color="#333333"><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r></div></font></h1> <h3>??老師要求班上的孩子們用一個(gè)動(dòng)詞畫一幅畫，女兒選擇的動(dòng)詞是“笑”。畫中的女孩在笑，太陽在笑，每朵云都在笑，彩虹也在笑，整個(gè)畫面都在笑。其實(shí)，女兒當(dāng)時(shí)面對(duì)的是語言不通和適應(yīng)新環(huán)境的雙重壓力。</h3> <h3>??51號(hào)，是我們?cè)诎⒉〉牡谝粋€(gè)家的門牌號(hào)。女兒畫筆下的家也配上51號(hào)。我和丈夫曾風(fēng)趣的說，我們家是“51號(hào)兵站”?！?1號(hào)兵站》是50年代的一部電影的名字。</h3> <h3>??女兒的手工</h3> <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女兒做的帶蓋的工藝罐，滿滿的中國元素</h3> <h3>??女兒做的木質(zhì)戰(zhàn)艦</h3> <h3>??一次，我因?yàn)樯∽≡阂粋€(gè)星期，出院時(shí)，女兒用這幅畫歡迎我的歸來。這個(gè)時(shí)候我們家的門牌號(hào)是3號(hào)</h3> <h3>??從阿伯丁到牛津，從北向南，最遠(yuǎn)一次搬家的直線距離</h3> <h3>??女兒把中國古代建筑的特征和中國美食的誘惑濃縮在這幅畫里</h3> <h3>??女兒畫的是誰？1997年新上影的一部電影中的男主角</h3> <h3>??女兒的收獲</h3> <h3>??我和女兒共同制作的手工</h3> <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點(diǎn)題</h3> <h3>后記：</h3><h3><br></h3><h3>再多說兩句：書桌最初是放在朋友老劉家，老劉家也有一個(gè)女兒，老劉家的女兒和我們家的女兒年齡相仿，上同一個(gè)年級(jí)。書桌放在老劉家的時(shí)候，他們的女兒也喜歡這張書桌而放棄使用她原來用著的桌子。等我們有家了，在老劉的一再敦促下，我們于心不忍的把書桌從老劉家搬走了。兩個(gè)女孩兒是兒時(shí)的好伙伴，學(xué)習(xí)都刻苦。她倆在同一年考入大學(xué)，一個(gè)考上牛津大學(xué)，一個(gè)考上劍橋大學(xué)。這在當(dāng)時(shí)的阿伯丁的老留學(xué)生中，留下了一段佳話。</h3><h3><br></h3><h3>我第一次寫《女兒的書桌》是在2006年，也是女兒上大學(xué)的第二年。因?yàn)楹髞淼陌峒?，換工作，換電腦，寫好的《女兒的書桌》找不到了。我心中一直有一種欠缺，同時(shí)，又懷有一種僥幸心理，覺得某一天的某一刻，我會(huì)找到的，可是，一直沒有找到。轉(zhuǎn)眼間，女兒大學(xué)畢業(yè)己經(jīng)9年了，我決心重寫一遍?；貞浫绯酰粴夂浅?，畢竟這是一段忘不掉的回憶。趕在今年女兒的生日之前完成，也算是給女兒的一份生日禮物！同時(shí)，也補(bǔ)上了我心中的那份欠缺。</h3><h3><br></h3><h3><br></h3><p style="text-align: right; ">2018年11月18日 完稿</h3><p style="text-align: right; "><br></h3><p style="text-align: right; "><br></h3><p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text-align: start;">?? ?? ??</span><br></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