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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立冬。今年的冬天來的能早點,沒立冬前就已經(jīng)落了一場雪了。雪落在原上,也落在我想母親的心上。
今日天放晴了,此刻我要去看母親!手頭的工作再忙我想放一放!想為母親準備一些過冬的用物,想陪母親說說話,以消除母親的孤獨與寂寞。我想母親見到她的孩子,所有平淡無奇的日子都會變得五彩紛呈、格外有意義,所有的疲憊都會煙消云散內(nèi)心充滿了力量。
晨起,陽光靠的很近,風有些薄涼,幾朵白云覆在山頂上,天一片青灰色。麥苗已經(jīng)鋪開了綠毯,在這秋冬交替的時日里,經(jīng)受著初冬薄涼??磥砣f事萬物的成長都是要經(jīng)歷風雨,經(jīng)歷磨礪方能得其果。田野里一片空曠,甚至有些寂寥。蘋果已經(jīng)被果農(nóng)采摘完畢,樹上僅留的幾片葉子在風中瑟縮著。玉米、黃豆、谷子等秋收作物已經(jīng)進入糧倉。田野里透著一絲荒涼,又用休眠來醞釀新的生機,而我的心卻豁然開朗,好像從一個狹小的空間里蹦出來,將心中那些無望和失落投鄭到這廣袤無垠的土地里,經(jīng)過一些時日的鍛煉與成長,就有可能催生出一株美麗的花來。
車窗外的山上掛了一層薄薄的銀霜,朝陽泛著暖黃,金子般的光束落在玻璃窗上,車子和太陽在賽跑,可無論它的速度怎么快,也快不過我想母親的心。
途中母親打電話問我走到那一塊了,快到了沒?我能想象到母親鍋里的飯已經(jīng)熱了好幾遍;門口那條筆直的水泥路上布滿了母親的張望;那個平展的炕被母親用麥草煨的正熱乎著呢!母親的愛是壓在心底的,從不聲張,她怕自己在言語方面流露出想念子女的苗頭,孩子們就會放下手頭的事圍著她轉,那樣就會耽擱孩子們的工作,自己就成了兒女的累贅,那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也是她骨子里最排斥的事情。母親一直就這樣堅強著、倔強著、固執(zhí)著、獨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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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親我是了解的,她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給任何人添麻煩的。在街道時我打電話問母親家里還需要些什么,我一并從街道捎回去,母親說啥都有呢,啥啥都不需要。也許在母親心里想說,你什么都不用拿,就回來坐坐,陪我說說話就可以了。人的年歲長了,愿望卻越來越少了,唯一的心愿是兒女們平平安安、和和睦睦的,有空了回家看看,能有個人陪她說說知心話,就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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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不是逢集日,也許是因為大清早的緣故,街道兩旁有些蕭條。幾輛載客的面包車停在街道邊等待著乘客,兩家賣早點的,包子稀飯正冒著熱氣,給這冷清的早晨添了一絲溫暖。遠遠的看見一家貌似賣畫張的,走近才發(fā)現(xiàn)是賣寒衣的,恍然間我才想起立冬這一天是要為已故的親人送過冬棉衣這件事,一瞬間為自己的粗心大意而感到自責。
從街頭巷尾瀏覽了一遍,就獨獨一家賣寒衣的。物以稀為貴,賣家總感覺自己擁有了獨家生意,坐地起價。上衣十塊,褲子十塊,被子十塊,褥子十塊,香紙冥幣十塊共計五十。我有些愕然,以為自己聽錯了,賣家又重申一遍共計五十。
我思量一番沒有買,我笑了笑起身走了,我感覺有些荒唐,又有些可笑??磥?,這個冬天父親是要穿著舊棉衣過動了。
中午時分弟弟回來了,和弟弟在父親的墳前上香,點燃紙錢。弟弟說:“爸,拿著錢給自己去買幾身衣服,試著挑合身的暖和的賣。”我的眼睛有些溫熱。
十年了,我們已經(jīng)能夠坦然接受父親的離開了、已經(jīng)能和父親這樣平靜的對話了、已經(jīng)能夠在沖動面前保持清醒的頭腦不會輕易受騙了、已經(jīng)沒有當初那種猝不及防痛失親人的深刻感受了,這并不意味著我們不愛父親不想念父親了,而是我們真正的長大了,能克制自己的情感、能理好這個家照顧好母親了,我想,此刻的父親是欣慰的。
</h3> <h3>立冬了,該回家看看,即使那場倒春寒讓金秋有些欠收,做兒女的回家看看家中的父母,讓他們孤寂的心里多些陪伴多些溫暖。這個嚴寒而又漫長的冬季才剛剛開始,只要給家里洞藏了足夠的愛,想必這個冬季家里一定是溫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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