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昨天,是姥姥八十八歲大壽。<br></h3><h3>前一天單位開會時,接到我媽電話,問我能不能找點紅顏色拿回去,她在家忙活著蒸壽桃呢。知道我忙說是找不到就算了。</h3><h3>我琢磨一下,確定沒有。開完會還有好幾個事緊接著要干,沒時間去買食品色。</h3><h3>我就想哪里有紅顏色呢?</h3><h3><br></h3><h3>還好還好,同事里的倆美女妹妹幫了大忙,完美解決燃眉之急。</h3><h3>事不大,關系媽的心愿是否完美達成。</h3><h3>不勝感激。</h3><h3><br></h3><h3>回家,媽還在忙活著??此诿姘迳先喟∪?,揉啊揉,認真固執(zhí)的媽,用最傳統(tǒng)的方式,表達著她帶有時代烙印的心意。</h3><h3>我懂。</h3><h3>所以不忍心讓媽失望。</h3><h3>不忍心讓一腔孝心打了折扣。</h3><h3><br></h3><h3>姥姥年齡大了,愈發(fā)脆弱。生日這天,見了我,眼里淚花閃爍。</h3><h3>我趕緊打哈哈,各種話題?;馇榫w。</h3><h3>人老了,見誰都分外親切。</h3><h3>人老了,尤其身邊離不了人時,時不時就會自己懊惱自己給兒女們添麻煩。</h3><h3>所以,即使舅姨們伺候的盡心盡力,呵護備至。姥姥,卻還是會鬧情緒,不開心。</h3><h3>以至于,每次媽伺候完回來,我總要問一句,姥姥今天淘氣了沒?</h3><h3><br></h3><h3>在我心里,姥姥的思維模式已經退回到兒童。沒有絲毫貶義或者不敬。</h3><h3>老小孩老小孩,老了,大腦與身體各項機能日漸下降,對子女的依戀依賴愈發(fā)強烈,吃飯排便都需要關注照顧,喜怒悲歡總在細微末節(jié)處。</h3><h3>伺候老人,不僅是照顧吃喝。</h3><h3>難的,是照顧情緒。</h3><h3>考驗的,是照顧和被照顧雙方面的耐心。</h3><h3>日復一日。</h3><h3>月復一月。<br></h3><h3>年復一年。</h3><h3>瑣碎。憔悴。</h3><h3>我懂。</h3><h3>所以,敬佩舅姨。</h3><h3>同時,心疼姥姥。</h3><h3><br></h3><h3>一點小事,很是惱火。</h3><h3>家里暖氣管道安裝有誤,維修。維修。維修……</h3><h3>很想跟那廝痛痛快快干一仗!</h3><h3>又明知,干的多錯的多。</h3><h3>我不干,自然啥錯也沒有。</h3><h3>何況,所有的麻煩事兒,還是他來收拾。</h3><h3>在外已經刀槍劍戟,在家就多一點原諒和溫暖。<br></h3><h3>罷了,罷了。</h3><h3>世界再大,大不過一個家。</h3><h3>家才是世上唯一的真正的幸福源泉。</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