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span style="font-size:20px;">米思及</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h1> 我們今天所謂的舊體詩實為舊體格律詩,主要是以唐代詩人的詩歌創(chuàng)作實踐形成的詩體。每首詩的句數(shù),字數(shù),每個字的平仄,韻腳以及句子的對仗等都有嚴格規(guī)定。相對之前的古體詩遂曰“近體詩”或格律詩。</h1><h1> 舊體詩的格律必然打上了時人的語言,音韻等習慣的烙印。我們今天寫舊體詩是給今人閱讀和吟誦的,就勿須遵守得跟古人完全一樣。我意是基本遵守格律,但可本著內(nèi)容決定形式的原則予以變通。首先,就不必以宋元之際的《平水韻》為準繩來押韻,可用現(xiàn)代我們的實際語音,也即以北京話為基礎的十三轍十七韻即可。不然以古韻寫詩,當代人聽了反而不順耳,也就難入心了。這也就是為什么有些古詩我們今天讀起來反覺不押韻的原因。至干其它的格律標準則應基本遵守。譬如律詩,偶句應押平聲韻(孤平,三平則須克服),奇句末應為仄聲(第一句未又多為平聲)。只是這里有一個入聲字的問題。當代韻書根據(jù)當代人的語音變化,已把古時的入聲字分別歸入平聲、仄聲兩個部分。寬一點說,我們今天似可把分歸平聲部里的入聲字當平聲字用。但也可努力記住這些入聲字,或可在詩里作為仄聲使用。至于通韻,一般來說“聲”韻和“根”韻通押是常見的。在魯迅的詩歌中甚至遠古民歌及宋詞、元曲里都有這樣的例子。</h1><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其次,頷聯(lián)及頸聯(lián)須對仗。我以為一般寬對即可,但要避免“合掌”。譬如,出句與對句的意思完全相同或基本相同。如“‘蟬噪林愈靜,鳥鳴山更幽’之類,非不工矣,終不免此病”(蔡寬夫《詩話》)。還有出句與對句中有意義相同的兩個動詞也叫“合掌”。如“地濕愿聞天竺雨,月明來聽景陽鐘”,‘聞’,‘聽’兩動詞其意義就相同。另外,上聯(lián)與下聯(lián)對仗的方式方法類似也是不好的。如果我們遵守這些基本的原則來寫舊體詩,讀起來合拍順口悅耳,那么一首詩的格律平仄也就八九不離十了。其它還有很多復雜的規(guī)定和變化似可略去不管,退一步講,寫成古律,古絕每個字的平仄還可寬松很多,有時偶句還可押仄聲,這也未嘗不可。這些就是我取巧的笨辦法。</span></p><h1> 如果嚴格按照格律詩的所有規(guī)則來寫舊體詩,作為今人,尤其是我們這樣一些普通的舊體詩愛好者,就容易以律害意,很難自由抒發(fā)自己的思想請感,往往格律完全對了詩意卻被扭曲破碎了。</h1><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詩,無論現(xiàn)當代的新詩還是舊體詩,首要的應當還是詩的靈魂問題。也就是說詩的內(nèi)函要有真切豐厚的思想,要言之有物。并力求構思新穎,別開生面,吟誦時使人能感到作者獨有的個性,氣質和氣味。但像當令千人一面萬人同調的“老干體”,多是浮泛的幸插呻吟,或是對風花雪月膚淺的描摹吟唱。設有一奌個人的身影,這是不可取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由于學寫舊體詩,近年閱讀今人寫的舊體詩詞多了一些。深感有些問題比所謂”老干體”更嚴重,更值得我們琢磨探究。如今不少舊體詩詞,格律音韻無可挑剔,詞語古色古香,但咋然一看似曾相識仿佛古人所為。無論風花雪月時序的吟誦,還是個人喜怒哀樂情愛的傾訴都嗅不到今人的氣息??床怀鲎髡呤悄膫€階層哪個群體的人,是衣食無憂但壓力頗大的白領,還是在生存線上掙扎的下層民眾。更感覺不到作者個人的閱歷和性格,都仿佛在自己營造的“桃花源”里淺斟低吟。讓讀者看到的是一幅幅古代才子佳人的剪影,只感到電腦的冰冷而觸摸不到今人的體溫和心跳,更無當今社會脈搏的湧動。如此,寫得再多也只會像乾隆皇帝一樣,一生寫了一萬多首詩卻沒能讓人記住幾句。如果我們今人的舊體詩不是”為時而作”,心動而歌,而是“為賦新詩強說愁”不接地氣沒有一點人間的煙火味。沒有“這一個”人的獨特的情懷,怎能去打動讀者叫人欣賞呢,遑論學習繼承并發(fā)揚光大祖國古典詩詞文化的優(yōu)良傳統(tǒng)了</span></p><h1> 幾千年來,以詩經(jīng),楚辭,唐詩,宋詞為代表的中國古典詩歌藝術已達到頂峰,我們只能高山仰止跪拜學習。以屈原,李白,杜甫,白居易,蘇軾等詩人為首的古代先賢們,那種諷喻皇權,鞭斥權貴,張揚個性,悲憫蒼生為弱者呼號旳人文精神,后來者本應繼承發(fā)揚。但我們更多的卻是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里自斟自唱自娛自樂。以至大多詩詞不愿正視真實的生活,不敢宣揚真理,這是很悲哀的。為此,我一向以魯迅先生和聶紺弩等前輩的舊體詩為典范,循其心聲揚其精神,俯首躬行。不然就愧對了生命和這片土地。</h1><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寫舊體詩是近三年的事,對從事舊體詩創(chuàng)作的詩友們來說,我是后學。以上的認識只是一些粗淺的看法,極不成熟,更不針對具體的作者。說出來無非想得到前輩和詩友們的指教,使自己的舊體詩寫作有所進步。另外,或許能一塊切磋,以便共同探尋今人寫舊體詩的康莊大道。</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h1 style="text-align:right;">米思及2018'9'13'</h1><h1 style="text-align:right;">增補于2021.10.</h1><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