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十月下旬的一天早上,我背著包,拿著裝有梅花的塑料袋登上了52路公交車,趕著去藝術團排練節(jié)目。</h3><h3> 上車后,我徑直朝公交車的后部走去,這已經成了一個習慣。因為坐在車的后面比較清凈,一般會一直坐到自己的目的站。</h3><h3> 邁上兩級臺階,我想坐到后面右邊第一排的內側,正欲進去,坐在外側的大姐說:“我坐里邊兒,你坐外邊兒吧?!彼呎f邊挪動了位置,我就趁勢坐在了外側。</h3><h3> 公交車啟動上路了,到了下兩站,上車的乘客們陸續(xù)落座,很快就沒有空座位了。這時車里的喇叭播放著女播音員溫柔的聲音:“請您為老、弱、病、殘、孕、抱小孩兒的乘客讓個座?!避嚨那安坎粫r有年輕人為老人讓座。</h3><h3> 車又開動了,車內人比較多,后部的過道上也站了好幾個人。過了一會兒,一個頭發(fā)花白的男子走到了后面,上了臺階,手扶著欄桿站在我旁邊兒。</h3><h3> 我仔細打量著他,他比較清瘦,面部黢黑,頭發(fā)白了一大半。我估摸著他的年齡應該比我大,這使我不安起來。雖然自己也并不年輕了,但是如果有年齡更大的人站在旁邊,我會很內疚。我又觀察了車后部一、二排外側的乘客,他們年齡都比我大。我展開了思想斗爭:讓座吧,車只過了兩站,大部分的路程都要站著;不讓吧,人家年齡比自己大,人家站著,自己坐著,于心不忍。車子在前進,窗外高架橋下的綠植很美,可我卻無心欣賞,如坐針氈。于是,我欠了欠身子,對這位老年男乘客說:“你來坐吧?!彼戳丝次遥芸蜌獾財[著手說:“你坐吧,你坐吧?!蔽艺玖似饋恚呦屡_階,扶著欄桿說:“還是你坐吧?!彼辉賵猿?,邊坐下邊說:“謝謝了?!?lt;/h3><h3> 我后來一直站著,但心里卻感到很踏實。又過了好幾站,乘客們有上的,有下的,但坐在后面的乘客都沒有變動。</h3><h3> 車又到站了,這時離我的目的站只剩下一站,車后部左邊第一排外側的大姐起身下車了。我的目光很自然地掃了一下這個空座位,座位后邊站著一個帥氣的小伙子,我們倆離這個座位最近。小伙子朝我擺了下頭,使了個眼色,意思是“你坐吧”。我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說:“我下一站就到了?!币庥屗?,可小伙子爽朗地回答:“我下一站也到了?!奔热皇沁@樣,我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邊說了聲“那謝謝了”,邊走到座位旁坐下。</h3><h3> 我的目的站到了,我和小伙子都下了車,很快他就消失在人流里。</h3><h3> 小伙子讓我落座,我心里感到很溫暖,而我給那個年長的男子讓座,想必他也會感到溫暖吧。平時公交車上司空見慣的年輕人給老人讓座,這是大家在傳遞溫暖,樹立尊老愛幼的社會主義新風尚。</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