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b> 小學(xué)不像到了大學(xué),班里的女生比例那么少,小學(xué)的男女生比例基本是一比一,如果沒有什么特殊情況,一般是不會調(diào)班的,所以,小學(xué)同學(xué)大部分都是在一起五年,我的年代讀小學(xué)時還是五年制。<br> 是的,您沒猜錯,我是六零后,那是一個高尚的年代,一個純潔的年代,一個不能有私心雜念的年代,所有的七情六欲都化作了無產(chǎn)階級的革命感情。<br> 那個年代,不論是小學(xué)還是中學(xué),戀愛,愛情,都是極少數(shù)壞學(xué)生才干的壞事,班花也是后來才流行的新詞,沒有戀愛,沒有愛情,也沒有班花,盡管如此,不代表沒有情竇初開!生理上的成熟一定會在心理產(chǎn)生變化,產(chǎn)生一些對異性的想法。<br> 想不是罪,但是,想是罪之源。<br> 所以,記得高中時有個老師說過,“誰談戀愛我就開除誰,你就是在腦子里想一想,我也開除你!”這是一句很有威懾力的話,這就是在警告學(xué)生們,你想都不能想!如果你實在憋不住要想,你只能非常隱蔽地偷偷想!<br> 我也想過,且想的比較早,還比較多,之所以一直沒被老師發(fā)現(xiàn),就是我想的比較隱蔽,隱蔽了近四十年,才斷斷續(xù)續(xù)在酒桌上給發(fā)小們說了出來。</b></h1> <h1><b> 讀小學(xué)時我偷偷想過四個女生,一個是坐在第一排的李慧紅,哪位老師的女兒,學(xué)習(xí)成績非常好,這種想是一種羨慕加嫉妒,我不太相信誰的成績會比我好,特別是一個小不點的女生,所以難免要把目光放在她身上,琢磨她怎么那么聰明!<br></b><b> 還有一個是我家街上的鄰居,王靜雅,能歌善舞,班里唱歌都是她打拍子指揮,舉手投足都冒著音符,不化妝就是一個角色,天生的藝術(shù)家范兒,比我大一歲,我喊雅姐,因為兩家是世交,比較熟悉,所以想的也不夠厲害。<br></b><b> 另外兩個就想的厲害了!用北京人的話說,人家是大院里的孩子。<br></b><b> 這兩個女同學(xué),一個叫陳萍,一個叫葉曼,兩個人的家長都是鹽業(yè)倉庫的員工,也可能是干部,住的是單位分的房子,排房,東西一排,南北一排形成一個L形的院子,叫家屬院。<br></b><b> 現(xiàn)在的人們會覺得自己有一套老宅子那就賺大了!可是,在當(dāng)時沒人看得上自己家東倒西歪的用高粱桿隔出來的東屋,西屋,堂屋的那種老房子,只有那些單位家屬院分的房才令人高看一眼,除了鹽業(yè)倉庫,還有農(nóng)機公司,物資局,機械廠,他們的房子都是紅磚青瓦,也有青磚青瓦的,一排一排的,挺有威嚴(yán)。通常在他們的家屬院里會有一個可以打乒乓球的水泥臺子。<br></b><b> 所以,從那里面走出來的人也讓人高看一眼。高看這一眼也沒白看,就像陳萍,葉曼,一看就和街上的孩子不一樣,懂事聽話,不怯場也不張揚,不會大聲說話,更不會說粗話,玩游戲,排隊總是讓著其他同學(xué),不會去跟其他同學(xué)搶東西,更不會調(diào)皮搗蛋,衣服永遠那么干凈整齊。一句話,類似古書上說的大家閨秀!<br></b><b> 陳萍中等身材,五官特別漂亮,屬于蘋果臉那種,皮膚白凈,好像從來不記得她的臉在冬天干裂過,夏天汗顏過,一張臉總是像剛洗過一樣的一塵不染,比當(dāng)時那幾部黑白電影里的女演員要漂亮,她很少說話,因為她的眼睛會說話。<br></b><b> 那時入學(xué)讀書和現(xiàn)在一樣,是按區(qū)按片報名的學(xué)校,我們那一片都是在“東方紅”小學(xué)讀的,所以有時在上學(xué)的路上就會遇到陳萍,每當(dāng)這個時候,我就會遠遠地跟在陳萍后面,快到學(xué)校門口時,再快步走到她前面,讓她知道我們是一起到的學(xué)校,當(dāng)然沒有語言交流,更沒有眼神交流。<br></b><b> 葉曼大高個細長條,這種身材基本上都是瓜子臉,葉曼也不例外。那時同學(xué)們的書包都是一碼色的或黑或藍,或紅或白,而葉曼的書包是這四種流行色的方塊拼出來的,特別的特別,她個子高,坐在課室后面幾排,我也是一直坐在后排的,每次看到她的書包就像看到一幅畫,我記得我偷偷摸過一下她的書包,很多年以后都有一種做過小偷的陰影,且一直不散。<br></b><b> 葉曼走路重心有點靠后,兩條大長腿帶著身子走,這樣顯得更加莊重矜持。每當(dāng)她被老師叫到講臺在黑板上回答問題時,我就假假地用余光掃著她的背影,看她從后排不慌不忙地走到講臺,當(dāng)她從講臺上下來時,我又假裝看書,掩蓋自己眼神里的信息。<br></b><b> 就這樣整整五年,我好像從來沒有和陳萍葉曼說過話,一方面我本身性格內(nèi)向,另一方面是一種敬畏,總覺著大院的孩子高人一等,當(dāng)然最關(guān)鍵的還是因為自己心中有“鬼”,怕“鬼”流露出來了被別人笑話。<br></b><b> 一直到了初中,大家分班了,到了高中不在一個學(xué)校了,到了大學(xué)不在一個城市了,再到后來不在一個國家了!</b></h1> <h1><b> 2014年,我們那幫發(fā)小差不多50歲那年,可能是因為我每年回國喝酒聊天時常常提起陳萍葉曼的緣故,那年在老家的一個中午幾個發(fā)小喝完酒,一個哥們提議我們一起去找陳萍葉曼。<br></b><b> 縣城不大,找一個外來戶不容易,找一個土生土長的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br></b><b> 陳萍在城南的一個鄉(xiāng)開超市,葉曼在西城區(qū),還在鹽業(yè)公司。<br></b><b> 我們找了個面包車,先去的陳萍超市,見面,當(dāng)然誰也沒認(rèn)出誰,等其他幾個發(fā)小說破了,才假裝想起來了許多往事,她還是中等身材,還是蘋果臉,臉上的皮膚還是那么緊致,白凈,只是身體發(fā)福了,應(yīng)該比韓紅還要韓紅一些。<br></b><b> 因為中午喝太多的白酒,每個人在陳萍超市里喝了一瓶飲料,又帶了一瓶,上車去找葉曼。<br></b><b> 葉曼在西城鹽業(yè)公司的新廠,她有自己的辦公室,我們到她辦公室喝茶,官場上的人比較會說話,也可能有人通風(fēng)報信,一見面就認(rèn)出我來了,夸張地說,第一次跟外國人喝茶!<br></b><b> 喝著茶,敘著舊,說著少年往事,聊天聊的很是家常,很融洽,但是我還是感受到她幾乎不記得當(dāng)年的許多事情了,她壓根兒就沒把一些人一些事情放在心上,你在意了多少年的東西,在別人可能一文不值。<br></b><b> 很快就聊到了下班時間,葉曼要留我們吃晚飯,我們謝絕了,怕吃晚飯時沒了話題講!<br></b><b> 回家的路上,大家好像完成了一個多么偉大的任務(wù)一樣,七嘴八舌地問我,怎么樣?和你心中的女神有反差嗎?滿意了嗎?以后還想再見嗎?改天再來喝茶?大家不停地大聲說著笑著,我也假裝笑著聽著,,,。<br></b><b> 漸漸,漸漸地發(fā)小們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遙遠,我聽不到了他們的聲音,我關(guān)閉了耳朵,我進入自己那深不見底的心的世界,在那里我問自己,為什么要打碎自己畫了那么多年的仕女圖?為什么我要把自己的收藏同其他人分享?為什么我要把自己編織的夢去到現(xiàn)實生活中求證?<br></b><b> 從那天起,我的班花不見了。<br></b><b> 生活不是求索真相,生活不能求索真相,生活本來就是那么個樣!無論云舒云卷,虛幻中自有浪漫,無聊了就撒把鹽,假裝一下多愁善感,理性能帶來成功,感性能帶來幸福。<br></b><b> 如此美好的人生,如此甜美的記憶,如此純真的同學(xué)情,還有那些曾經(jīng)感動過的生活中的點點滴滴!只有你活傻了(也有人說活明白了)才會把這些自己心中的美放到顯微鏡下去研究,去挑剔,然后若有所悟地來一聲理性的嘆息,哦!原來一切都是浮云!<br></b><b> 去偽存真,我們?nèi)サ舻牟灰欢▊?,我們留下的不一定真。過生活不同于搞科研,不能那么較真。<br></b><b> 幸福在哪里?在心中!</b></h1><h1><b> 班花在哪里?在心中!</b></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