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在蕪湖縣文管所庫房內(nèi),安睡著一件新石器時代的玉璧。它有著怎樣的身世,又是如何重現(xiàn)人間的,今天,“蕪湖寶藏”就帶領(lǐng)大家近距離走近這件文物珍寶,感受一份來自遠古的氣息……</h3><h3></h3><h3> 身份證:</h3><h3> 年齡:5、6千歲之間</h3><h3> 材質(zhì):雞骨色玉</h3><h3> 直徑:12.4厘米</h3><h3> 內(nèi)徑:5.7厘米</h3><h3> 體重:436克</h3><h3> 榮譽勛章:二級文物</h3> <h3>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xué),不知道。”這是《禮記·學(xué)記》名言,世人皆知。在中國古代文獻中,關(guān)于玉的記載如過江之鯽,不可勝數(shù)。即使到了今天,人們對玉的喜歡程度依然不減毫厘,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h3><h3> 玉的種類很多,呈現(xiàn)的樣式也很多。我們的祖先對于玉的使用,遠早于文字,它幾乎貫穿人類文明史的始終。在長期的人類活動中,因為玉有許多特有稟性,而被人類賦于了種種人的品性和超自然的能力。以致于在一個相當長的時間里,人們不僅生前會佩帶各種玉飾,死后也會陪葬各種玉器。這其中,玉璧就是一種非常普遍,也很有儀式感的玉器。</h3><h3> 玉璧,是以玉為材質(zhì)而制作的一種工藝品,整體呈扁平狀圓形,中央有孔?!稜栄拧份d:“肉倍好謂之璧,好倍肉謂之瑗,肉好若一謂之環(huán)。”文中所謂“肉”是指玉器的邊,“好”是指玉器中間的孔。這段話,也是區(qū)分璧、瑗、環(huán)的一個重要標準??脊虐l(fā)現(xiàn),玉璧最早產(chǎn)生于距今約5、6千年前的新石器時代,一直到清朝,都有不同形制和紋飾的玉璧出現(xiàn)。玉璧的應(yīng)用范圍也極為廣泛,既是權(quán)力等級的標志,也可用于佩戴,還能作為隨葬品,同時又是社會交往中的饋贈品或信物。玉璧用途很復(fù)雜,但主要功能還是禮器,如用作祭天、祭神、祭山、祭海、祭星、祭河等;此外,玉璧還可以作為區(qū)別貴賤身份的一種標志,古人佩帶玉璧是很講究的,絕對不會亂佩亂帶。由于玉璧有著極其嚴格的等級規(guī)制,非常精準,所以有時候也用來當砝碼用,但這種用途比較少見。此外,由于玉璧在古人心中一直占據(jù)著崇高的地位,所以人去世后常會用它來隨葬,以期辟邪和防腐。</h3><h3> 記者在蕪湖縣文管所里,就親眼看見了一件這樣的寶貝,二級文物——玉璧。</h3> <h3></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論輩份 我秒殺</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r></h3><h3> 在蕪湖縣文管所,我們見到了這件早聞其名,卻從未謀面的玉璧。這件寶貝的發(fā)現(xiàn)很偶然,2014年8月,蕪湖縣宣傳部、縣文物所等同前往灣沚鎮(zhèn)豹山行政村竹塘自然村,對兩處不可移動文物點石橋以及橋旁的翁仲進行考察,隨行的司機無意間發(fā)現(xiàn)腳下的泥土里有一塊白色的“石頭”,見其特殊,就撿了起來。當時,作為蕪湖縣文館所副所長的陳尚前也在現(xiàn)場,身為一個文物工作者,她在第一時間就感覺這塊“石頭”,應(yīng)該不是一件尋常之物。她就跟這位司機說,這件“石頭”屬于出土文物,應(yīng)交給國家。這位司機覺悟也挺高,立即上交給了縣文物所。</h3><h3> “石頭”到了縣文物所以后,盡管一時還難以對其身份進行精準定位,但憑著長期在文物一線工作的經(jīng)驗,陳尚前等人憑直覺就知道這肯定是件好寶貝。她告訴記者,她當時第一眼見到時,就判斷是一塊玉璧,它通體潔白,泛著淺淺的浮白色,顯現(xiàn)出長期埋藏在土壤中,受到沁蝕后失透的狀態(tài)。陳所長說,后來將玉璧送到省文物局鑒定,果然證實了之前的判斷,這件出土文物屬于新石器時代的器物,被定為二級文物。說到這里,陳所長告訴記者,這塊玉璧出土很偶然,應(yīng)該是當?shù)剞r(nóng)民在翻田耕作時,無意間從土中刨出,被上交者撿拾。遺憾的是,第一出土現(xiàn)場已經(jīng)被破壞,無法找到其他同期文物,進一步提升玉璧的考古價值,否則,這件玉璧一定能被鑒定為一級文物。</h3><h3> 這件新石器時代玉璧是一件難得的文物,它的出土,表明早5、6千年之前生活在蕪湖縣這片區(qū)域的的我們先人,就已經(jīng)擁有了相當發(fā)達的文明程度。這件玉璧以現(xiàn)在的眼光來看,雖然簡陋,但是以當時的生產(chǎn)工具而言,制作成型還是很有難度的。文物所老專家丁云誼告訴記者,此玉璧內(nèi)外弧度雖然比較接近正圓,但還是有點偏差,璧內(nèi)璧外兩個同心圓其實并不是嚴格意義上的同心,而是略有偏差。這也是一個驗證此玉璧為新石器時代文物的特征。</h3><h3> 目前考古界普遍的觀點,玉璧最早產(chǎn)生年代就是距今約5、6千年前的新石器時代。換而言之,蕪湖縣這件玉璧,當屬此列。原來這件玉璧的輩份如此之高,高到所有同類都要認它做祖宗,咋這么牛呢?!嘿-嘿-嘿,讓我自豪的竊喜一下,別攔我!</h3> <h3></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比自信 我素顏</h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br></h3><h3> 用其貌不揚來形容蕪湖縣文管所所藏這件玉璧,一點也不冤枉它。雖然其表面打磨得非常光滑,卻找不到一點點我們現(xiàn)代人所想像的玉的通透感,玉璧通體也無任何裝飾性紋飾。素顏,這是記者初見此玉璧時一瞬間就想到的一個詞。面對放在辦公桌上的這件玉璧,最直觀的感覺就像平常家中使用的塑膠兒童玩具,很難將其與二級文級的身份畫上等號。面對記者的疑惑,蕪湖縣文物所野外考石組組長丁云誼道出個中緣由:此玉璧這些在外行看來平淡無奇,在文物專家看來,卻恰恰是它最可貴的斷代依據(jù)。根據(jù)以往的考古學(xué)慣例,新石器時代的玉璧,最大的特殊就是素面無紋,打磨光滑。原來如此,素顏還能素得如此理直氣壯,也沒誰了!看來,喜歡素顏不僅僅是當代人的專屬,我們的祖先早在5、6千年之前就已經(jīng)懂得了天然麗質(zhì)這個哲理了。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在這一點上,我們與古人無異。</h3><h3> 蕪湖縣文物館收藏的這件玉璧,璧的厚薄不是很均勻,有明顯的手工切割痕跡。盡管已經(jīng)在地下埋藏了5、6千年,這些痕跡依然清晰可見。丁云誼指著這些痕跡告訴記者,依據(jù)這些痕跡,從制作工藝上可以判斷,此玉璧明顯屬于手工打磨而成。很難想像一件這樣碩大的玉璧,從取材、鉆孔、打磨、拋光,直到最后制成,需要花費古人多少時間。不過換個角度,古人不像我們現(xiàn)在,可以有手機、電視、電影……這些娛樂活動,制作玉璧也許就是他們最好消磨時光的辦法。那時慢,一切的一切都可以從從容容地做,可以任性地揮霍大把時光。</h3><h3> 在追溯這件玉璧身份時,文物專家介紹說,玉璧是中國玉器中出現(xiàn)最早并一直延續(xù)不斷,是很重要的瑞玉,以玉祭祀祖先,人死后還可能以玉陪葬。在新石器時代,人去世后的埋葬還是比較簡單的,一般陪葬器物都是一些墓主人生前的日常生活用品,這件作為玉器的玉璧,是否為墓葬出土,并不能肯定。即使是墓葬所出,因當時社會生產(chǎn)力水平低下,尚處于原始狀態(tài),人與人之間還未有嚴格的等級分化,社會貧富差距并不大,所以,僅憑這件玉璧,不能斷定墓主人生前是富裕還是貧窮。</h3> <h3> 在蕪湖縣文物所里,記者得以近距離觀察到這件來自遙遠的新石器時代的玉璧,用手輕輕拂過,一縷悠悠的千年文明氣息瞬間通過指尖流向心頭。我們有理由為擁有這樣一件文物而自豪。 郭青 文/梅韜 攝</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