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東旺是我的一個工人朋友,他生活在社會的低層,工作在聯盛集團興無煤礦一線,收入甚微,文化程度不高,人憨厚,愛好文學。<br></h3><h3> </h3><h3> 從他的打扮中你就可以看出他像一個“莊稼人”,也可以同時聯想到一個時代語詞叫“弱勢群體”。是啊,東旺的確是弱勢群體中的一員,也是命運的無情將他推入到了這么一個尷尬的境地。</h3><h3> </h3><h3> 東旺出生于普通農村家庭,他從小愛好文學,博覽群書。田間地頭,草屋油燈,四書五經、儒佛道義、碑文墓志、詩詞歌賦、對聯小說、中西藥典在幼時就熟讀不少。由于家庭經濟的緣故,他勉強堅持,咬緊牙關讀完了初中,從此,書本便與他的緣分漸行遠去。為了生存,他不得不忍痛放棄他曾熱愛著的文學,這一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被屬于貴族的東西。被迫用他年輕的精力與體魄以重苦力養(yǎng)家糊口,東旺在社會上干過油漆工,后來又進入了煤礦,手砍過煤,肩拉過碳,當過絞車司機、皮帶刮板司機、錨桿工、抽水工、井下機電工。過早的重苦力放到一個年輕人的身上,加之平常工作生活環(huán)境惡劣且沒有規(guī)律,營養(yǎng)供給又嚴重不足,長年累月,東旺終于積勞成疾,開始倍受病魔的折磨,臥床不起。東旺的倒下,更加劇了一個家庭的貧窮程度的急劇下降,一度到了食不飽腹的程度,后來經過東拼西湊的周轉錢財治療,負債累累的他才重又站了起來,但醫(yī)生告訴雖然只有三十小幾歲的他從此不能再干重體力活了??蓶|旺仍舊回到他所熱愛的礦山,像個婦人一樣在安檢站做了個井口安全檢身工,工作很簡單,工資十分低,責任還很大,勉強支撐著一家老小七口的吃喝拉撒。</h3><h3> </h3><h3> 我是通過《大聯盛》認識的這個工人朋友。開始的時候他老來集團總部找原《大聯盛》主編馮俊杰,我和馮一個辦公室,怎么感覺東旺,都覺著他就是一“土老帽”。但經過多次接觸之后,發(fā)現東旺原本的文學天賦是很高的,特別在古詩詞方面能夠信手拈來,出口成章,很有點出神入化,惟妙惟肖的感覺。東旺買不起書,我們集團總部的幾個文人時常饋贈一些書本雜志給他,每次他都表現的欣喜萬分,好似如獲至寶,小心珍藏,細細品讀。那種對知識的如饑似渴,足以讓每一個人感動。更讓我感到驚訝的是,1970年出生的東旺一直在堅持寫日記,幾十年如一日,從未間斷,那種堅持不懈、勤奮向上的動力和精神,發(fā)生在一個普通的一線工人階級身上,這是值得我們任何人尊重和肯定的??上拿\和生存環(huán)境,沒允許他上個高中大學,上個中文系什么的,哪怕是煤礦科室一樣的學習環(huán)境之于他都不敢厚非。這樣就局限了他的文學觀與對文字的理解,只能停留在一些淺層的文學范疇之內。但即便是這樣,東旺作為一名生活在社會最低層的僅僅解決了溫飽問題的工人來說,那種對于文學的執(zhí)著、積極和上進的態(tài)度是值得別人欽佩的。作為一種熱愛文學的態(tài)度和精神,東旺身上所富有的品質與價值是值得肯定的,他并未曾因為經濟的原因而放棄對精神生活的追求。東旺多專研一些對聯、秧歌、快板、古詩詞的模仿、反映礦山生活的小品、曲藝、散文、新聞通訊,在他喜歡的領域樂此不疲,熱情而真切。</h3><h3> </h3><h3> 東旺是14億中國人群中其中一部分群體的典型代表,隨著改革開放步伐的逐漸加快,貧富差距無形做為國情的一種客觀存在而存在,這種現象是社會發(fā)展到這樣一個境地,要最終超越現在向更文明邁進而無可避免的一個時期。東旺作為一名普通的礦工,雖然生活貧窮,但在他自己的精神領域過得很快樂,也很充實,這也是一種生命本真的存在與體現。于此,構成了整個社會大家庭。這些人,這批人身上所富含的忠厚、淳樸、樂觀、堅持和對于生命同樣的堅貞不屈是讓我們這些物質生活層面遠遠高于他們的人群所應該感動和崇敬的。我們沒有理由排斥和看不起他們,也沒有理由不為他們做點什么。東旺做為我的一位普通的工人朋友,真實、熱情、坦然地生活著,同時,享有和分擔著社會同樣帶給他的每一項權力和義務,日復一日,歲歲年年。</h3><h3><br></h3><h3> 作者:劉棟</h3> <h3>劉棟,80后,山西省柳林縣人,畢業(yè)于山西師范大學文學院漢語言文學系。發(fā)表鄉(xiāng)土系列短篇小說:《狗賴》、《成哥》、《烏梅》、《栓寶》、《跟吹鼓手的女人》。</h3><h3>微信號:liudong329320017</h3><h3>手機號:13835816862</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