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h3><h3></h3><h3></h3><h3></h3><h3></h3><h3></h3><h3></h3><h3>文、圖 / 云端
1.雁門關上
雁門關外的天
藍的驚心動魄。
我抵達的時候
幾朵云,正來來去去
一步一步丈量
飛將軍的勇猛、楊令公的凜然
還有光緒帝的落荒。
分道碑還在,盤古石還在
古關道上,短的是歷史
長的是滄桑。
一個憂傷的人,總是看到有雁徘徊
總是想不明白,它們
是留戀關外的天藍
還是對關內的料峭
心有余悸。
下關的時候
驛前叫試刀石的村莊
把秋風,磨出霍霍之音
泥皮的小房子,舉著明晃晃的土色
一叢蜀葵舉重若輕
開出了篤定的天下太平
<br></h3><h3></h3><h3></h3><h3></h3><h3></h3><h3></h3><h3></h3><h3></h3> <h3></h3><h3></h3><h3>2.落雁池
一個叫昭君的女子站在這里
云際泉,就映出了天地的溫和
一池水,就有了落雁的惆悵。
從此漠北的冷,只適合思念
每一次落日褪去光環(huán)
她都會把目光
遞給凝著夜紫的燕脂
遞給左手邊家的方向。
為了不遠離,她隨身帶了
一枚大漢朝的月亮
只是長安的春風浩浩蕩蕩
過關斬將,日夜兼程
仍然無法吹綠一個夢境。
只是大漠沙如雪
每一粒都入了她的眼。
青冢不還鄉(xiāng)
一個活成千軍萬馬的人
卻沒有誰,肯借她
一匹夢的馬<br></h3><h3></h3><h3></h3> <h3>
3.應縣木塔
兩座山的相應
是美好的
一個以應命名的小城
是會有愛的回聲的。
在應縣,山和山的相應
讓我想起了自己
一個偏居一隅
又不停尋找安居之所的人。
釋迦塔木和木的相親
就像我理解的愛情,每一寸沉默
都赤誠相對
連拐彎和抹角,都純粹的
不預留一粒塵埃的縫隙。
佛宮寺里,晨鐘輕喚暮鼓
牙齒,懷抱舍利
這些說出口的
不說出口的,都能一一相應
這人間,哪一隅
不是安心之所?<br></h3> <h3>
4.懸空寺
一座寺廟在半壁懸崖上
掛出了遺世獨立的江湖
一半是木的繞指柔,另一半
是石的百煉鋼。
借山而居的人
就像那棵樹,在這里
靜靜地站了幾百年
人間的棋盤上,卻沒有人
能夠給它命名。
一座寺廟,就像一個人
終要活成的姿態(tài)
儒的道路,佛的心態(tài)
最后,才是道家
風一樣的自由。
明白了這一點,就明白了
塵世安詳,是多么
順理成章又難能可貴。
就像翠屏峰腳下的綠水,每一次秋涼
都把這雞鳴犬吠的人間
重新愛一次<br></h3> <h3>5.云岡石窟
十月的云岡石窟
眾生歡騰
魚貫而入的人
懷揣各自的痛苦和孤單。
仿佛他們和佛之間
都有心照不宣的默契。
那么多的佛
在高處,微笑不語。
一種孤單,茂密的
生長在佛的眼睛里
我看到的佛,和別人不同
我只是想,穿越一塊石頭的距離
靠近一顆佛的心。
浮生三千,我不成佛
我只做一塊石頭,隨山而安的
一塊石頭
里面刻著,一尊佛<br></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