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舊歷的新年要來了。 </h3><h3>華人最具有儀式感的春節(jié)近了。</h3><h3>春節(jié)的紐帶是“家”,是那個曾經(jīng)的小院,濃情著媽媽的味道。進入臘月,城市也好,鄉(xiāng)村也罷,視覺、聽覺都被關(guān)于春節(jié)的話題激活著,關(guān)于人口大遷移的春運更是無數(shù)游子高頻的話題,等等,這些貌似系統(tǒng)化的工程都來源于一個指令,那就是家;團圓是中華民族傳統(tǒng)的膜拜,高堂樂哈,手足歡娛,子孫繞膝,滿院飄溢著父母張羅的飯菜悠香,媽媽的味道縈繞心懷。</h3><h3><br></h3> <h3>很小很小的時候,最最祈盼的就是過了這個年,下一個年什么時候再來啊。媽媽笑著告訴我,等收割了麥子,大雪又覆蓋麥子的時候。懵懂中數(shù)著媽媽勞碌的日子,祈禱中盼著麥子收割與覆雪的歲月。</h3> <h3>模糊的記憶中,應(yīng)該是臘月十八左右,院子里開始飄香了,蒸饃一鍋又一鍋,存放在草房內(nèi)的籃子里,盡管后來有了霉綠;蘿卜菜一盆又一盆,用煮肉湯水糟著,吃到直至發(fā)酸;煮豬肉一晌又一晌,骨髓油是我的強力鈣鎂片,啃著大骨頭油膩的我,穿著笨重的棉衣圍著熱鍋,看著跳著,撕著吃著,快樂到初一達到了頂峰,早早吃了熱騰騰的餃子,拿著媽媽發(fā)的兩毛錢的壓歲錢,穿著媽媽親手縫做的新衣服和鞋子,到處跑著玩去了。臨近中午,懂事的我早早回家,嗅著媽媽的味道開始筷叨手拿。</h3> <h3>初二的燥動早早就嚷嚷了,一家人“鮮衣怒馬”,要回媽媽的家。記憶中印象最深的,要數(shù)姥爺買的雷子炮和姥娘蒸的酥肉,如今姥爺姥娘長眠于陘山腳下,星漢無光,媽媽早已沒有了實際意義的家,她和父親創(chuàng)造了一個更偉大的家??鞓泛妥杂裳永m(xù)到初五,媽媽就開始忙碌著掙工分了,要強的媽媽不能停歇,因為日子還要繼續(xù)。</h3> <h3>媽媽的味道記憶悠遠,媽媽的味道綿延無盡。歲月如梭,日子似水,如今的我已年過半百,早已嘗盡了人生的酸甜苦辣,惟有媽媽的味道完美無暇。當時令菜蔬下來時,媽媽親自送到家;當我生病回家時,媽媽用最古老的偏方醫(yī)治頑疾;當我騎行回家歇腳時,媽媽讓我捎吃帶菜;當我回家沒有飯時,媽媽親自下廚;當媽媽生病時,從沒主動告訴過我;當我回家嘮嗑時,媽媽總說要好好工作;當我回家要走時,媽媽像送迎貴賓……,媽媽的味道如天籟之音。</h3> <h3>又是一年春節(jié)時,媽媽的味道,是靜靜淌在血里的牽掛。清楚的記得幾天前臨近中午,我在尉氏縣洧川古鎮(zhèn)買了些石磨豆腐,回家時父母已吃過午飯,媽媽蹣跚著親自下廚做了湯面條。父母在家就在,父母的家永遠是自己的家,而自己的家卻不是父母的家。媽媽做的味道永遠是香的,我竟掃光了三碗,還詼諧地自夸說吃的多還不長膘,父母笑了。做子女的吃嘛嘛香是父母最大的心愿,而他們對我卻沒有絲毫的怙恃,媽媽依仗父親不多的退休金和微薄的些許土地,確也幸福安康。</h3> <h3>聽老輩人講我家村子西南河畔原有一古寺廟,香火不斷,新中國解放后被拆除,木料用于建設(shè)聯(lián)合中學了。佳節(jié)臨近,與其進寺廟燒香拜佛,何嘗不可把父與母奉為至尊的佛?而我們又何嘗不是媽媽佛心上的一朵蓮?我查了92年版的縣志,老家曾出產(chǎn)菊花芯白芷,久負盛名,暢銷全國。芷蘭之香,不正如媽媽的味道嗎?</h3> <h3>媽媽的味道是錦鯉, 媽媽的味道是牽掛。</h3><h3> </h3><h3> </h3><h3><br></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