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褪去冬日的寒冷,不知不覺間春的氣息開始彌漫了這座小城的每一個角落。在經(jīng)歷了整個冗長沉悶,色彩單調(diào)的冬季后,再見到那些初放的迎春、玉蘭、碧桃、山杏時,心里便生出了幾許驚艷。就連街邊老柳樹那一把把柔韌的青絲都成了一道靚麗的風(fēng)景線。</h3> <h3> 周日又是一個好天氣,想著自打入了冬,婆婆的小院子就沒有好好收拾過,現(xiàn)在春暖了,是時候該清理打掃一番了。</h3><h3> 開著車,一路奔向以前的那個“家”。<br></h3><h3> 通向家門的那個小胡同的上空,被鄰家大叔去年種下的一架架絲瓜、豆角、黃瓜的枯秧所遮罩,焦黃的藤蔓透露出寒冬殘留的幾許落寞和蕭索。紅磚鋪就的路面早已被一層厚厚的塵土覆蓋。院子大門上貼的春聯(lián)歷經(jīng)多日的風(fēng)吹日曬,早已不復(fù)當(dāng)初艷麗的色彩,可依稀能辨出過節(jié)時熱鬧喜興的氛圍。推開大門,雙腳一踏上地面,就能清楚地聽到滿地干枯銀杏葉子噼啪脆裂的聲響。<br></h3> <h3> 院子正南方靠墻的地方,左手邊是一棵生長了二十幾年的銀杏樹,粗糲的枝干上開始鼓出新的嫩芽,右手邊櫻桃樹白色的花苞正逐漸膨大,窗前的月季早已舒展了身軀,枝條上生出一片片嫩紅的小芽兒,而地磚的縫隙里也鉆出了星星點(diǎn)點(diǎn)叫不出名字的野草、野花。客廳窗戶下是一個用磚砌成的擺放花草的臺子,上面零星散落著幾個大小不一閑置的空花盆。在靠近窗臺的一角,一個破損的花盆傾斜的躺在那里,把花盆扶起來后,意外的看到在一蓬干枯的花莖里居然有剛剛拱出土層的小葉子,我小心的擇除一棵棵枯死的花莖后又澆足了水,這些幼小的葉片在清水的沖洗滋潤下顯得充滿生機(jī)。我不知道這是什么花,但它在經(jīng)過漫長寒冷的冬季后,依然能地遁著春天的腳步復(fù)蘇重生。我驚異于它的執(zhí)著,更佩服它的堅(jiān)毅。如果說這棵不知名的小花兒那種對春天、對生長的渴望帶給我的是一份感動,那么,墻角那一片蓬蓬勃勃看似柔弱的小三葉草(酢漿草)頑強(qiáng)的生命力則深深震撼了我。</h3> <h3> 院子的西側(cè),在正屋與西配房之間有一個比較寬闊的夾道,在西配房屋頂坍塌后重新搭建彩鋼屋頂時把它一并圈了進(jìn)來,夾道里堆放的都是以前配房屋里久置不用的東西。因此顯得雜亂無章。簡單的把幾個占地比較大的物件歸置好后,我看到一株細(xì)瘦的三葉草在墻壁和碎磚的夾縫里悄悄探出幾枚心形的小葉片。在春風(fēng)的輕搖下三葉草時而低頭時而彎腰,那謙恭的樣子讓人倍感垂憐,我把磚挪到另一側(cè)靠墻的地方,等把碎磚清理完之后,墻腳下出現(xiàn)了一大片小小的三葉草。我看著暴露在春日暖陽下的這片小草,心中無限感慨,我不知道它們在暗黑的空間里是如何發(fā)芽、如何生長的,但每一個生命的成長都離不開太陽,因此,我可以想象的出,它們在窄小陰暗的縫隙里不斷的變換身軀的方向,不停的探索、搜尋著那束生命之光,或許,在它們的心里始終有一個信念:哪怕有一線生機(jī)和希望,它們都會千方百計努力地活下去。是啊,大自然所賜予的春天是四季流轉(zhuǎn)的進(jìn)程,可生命里的春天卻需要自己去發(fā)現(xiàn)、去書寫。</h3> <h3> 對于春天,我不知該用怎樣的詞語去形容它,是“小樓一夜聽春雨,深巷明朝賣杏花”、是“桃紅復(fù)含宿雨 柳綠更帶春煙”還是“等閑識得東風(fēng)面,萬紫千紅總是春”?也許它們都是,然而,這些都不及眼前這個院子帶給我的一個個小驚喜。</h3> <h3> 閑適地游走在小院里,我披著滿身的陽光,安逸的享受著這個春天帶來的所有美好。</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