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文圖/張維軍</h3> <h3> 朋友捎來一盒茶葉,說是新制的思州明前茶,叮囑我務(wù)必品嘗一二,還想聽聽我對思州茶的感悟。<h3> 我一不抽煙,二不喝酒,三不飲茶。雅興不起,何來感悟?實在為難!但一見茶葉包裝盒上“思州”二字,我便來了勁頭,這是我多年落下的老毛病。</h3><h3><br></h3></h3> <h3> 自從我離開辛苦耕耘十多年的校園進(jìn)入文化系統(tǒng)工作后,便開始關(guān)注家鄉(xiāng)的文化,發(fā)現(xiàn)思州(岑鞏古名)背后,隱藏著無數(shù)的秘密,包括思州茶的秘密。</h3> <h3> 唐代陸羽在他的茶學(xué)專著里開篇便說:“茶者,南方之嘉木也?!庇终f:“茶出黔中,生思州……其味極佳,往往得之……”<h3> 當(dāng)我讀到陸羽的這段文字時,不禁拍案叫絕,稱奇,又進(jìn)而生發(fā)出無限自豪與感慨。</h3><h3><br></h3></h3> <h3> 陸羽何許人?他因茶而名,史稱“茶圣”“茶神”,而他所著的《茶經(jīng)》,已被公認(rèn)為世界上最早的茶學(xué)專著。這足以說明,思州茶名世極早,為“茶神”陸羽所推崇、賞識而名揚(yáng)天下。</h3> <h3> 唐代思州為南蠻之地、化外之州,偏居一隅,山阻水隔,千里之外的陸羽又是如何得知思州茶的呢?</h3> <h3> 中國國際茶文化研究會理事、貴州省茶文化研究會副會長羅慶芳研究認(rèn)為,當(dāng)時思州鰲山寺住持通慧禪師與陸羽的師傅智積禪師是至交好友。通慧在思州鰲山奉詔遠(yuǎn)赴長安救治唐玄宗李隆基皇帝時,將思州茶進(jìn)貢朝廷;在京城會見陸羽師徒時,將思州茶奉送給他們品嘗,倆師徒當(dāng)場為思州茶的品味所折服。</h3> <h3> 后來, 陸羽不辭辛勞親赴思州實地考察思州茶葉,并將思州茶載入《茶經(jīng)》,因而思州茶得以名滿天下,享譽(yù)古今。<h3> 茶興于唐,盛于宋。撰于宋朝初期的古代地理志史《太平寰宇記》記載:“夷、思、播三州貢茶?!弊C明思州茶曾為皇宮貢品。</h3><h3><br></h3></h3> <h3> 穿越千年時空,唐代茶神推崇、贊譽(yù)過的思州茶,歷代皇帝品嘗過的思州茶,當(dāng)它出現(xiàn)在我的案幾時,我有了品嘗的沖動,拋棄了不會喝茶的謙卑。<h3> 于是,我洗凈雙手,焚起檀香,心里早已升起一種神圣的儀式感。取水、燒水,打開包裝的茶盒,一股新奇的初春草木的清香撲鼻而來,慢慢溢滿了我的小屋。</h3><h3><br></h3></h3> <h3> 這是上好的思州綠針茶,針針清新豐韻,有著綠寶石的光澤,發(fā)出沁人心脾的香氣。我用指尖小心翼翼地從茶盒里拈出幾針茶葉,慢慢盛于明亮的玻璃杯中,將沸水緩緩注入,另一番奇特的天地便在我的眼底里舒展開來。<h3> 綠針先是隨著沸水在杯中翻蹈,如刀光劍影。當(dāng)杯里的水速放緩,綠針也逐漸豐韻起來,像一群妙齡女子,虛空蹈步,盈盈冉冉,從天而降,有沉魚落雁的美感。不久,綠色的針葉根根豎直,立于杯底,尖向上,蒂向下,在逐漸清綠、透亮起來的世界里,如春筍破土,似佳人云集,好生奇妙!</h3><h3><br></h3></h3> <h3> 不錯,“從來佳茗似佳人!”愛茶的蘇東坡將好茶跟美女畫上了等號。而思州茶也的的確確跟一代佳人也扯上了關(guān)系,使得思州茶在嘉名之上,又增加了一層撲朔迷離的色彩。<h3> 相傳,明末清初,絕代佳人陳圓圓在秦淮河畔的歌亭酒榭中嘬飲過思州茶,那種蕩氣回腸的清香,令她脫胎換骨,飄然欲仙,終生難忘。后來為保全吳三桂的子孫遺脈,陳圓圓毅然隱身思州馬家寨。在這里,她廣植思州茶贈送周邊寺庵僧妮和村民,以示結(jié)好,使她得以藏身善終,在思州民間留下諸多佳話。</h3><h3><br></h3></h3> <h3> 當(dāng)玻璃杯中的思州茶香溢滿我的小屋時,茶香也盈滿了我的鼻孔和衣袖。我一邊回味歷史,一邊欣賞杯中倩影,聞著仙子豐盈的清香,整個人都醉了。<h3> 此時,張開口舌,再慢慢地嘬上幾口活色生香的思州茶,身子便漸漸地輕盈爽快起來,飄飄欲舉,似要騰云駕霧而去。</h3><h3></h3><h3><br></h3></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