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愛在遠方</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又是母親節(jié),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這么個節(jié)日,我這個人總是不太喜歡過這節(jié)那節(jié)的當然除了新年。我總認為這個年代吃飽了撐的漸漸生出這節(jié)那節(jié)的,有時候轉念一想也許我不夠理解這個時代吧,豐衣足食找節(jié)日過的另一種意思是緩解精神壓力、割舍社會壓力,消遣工作壓力吧!</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對于“母親節(jié)”這個節(jié)日我分外不喜歡,每每這一天漫屏的朋友圈曬滿了鮮花、首飾、美味佳肴等等,當然了最后一張是與母親相依相偎的合影。每每看到這些我都是草草而過不愿滯留哪怕一秒,害怕傷感踩踏我的腦皮層,也怕憂傷與懷念擁擠我的心。我總是一副不屑一顧的表情下翻再下翻心里其實打倒了五味瓶~有啥好曬的……其實內心根本沒有能力戰(zhàn)勝自己那種劇烈的酸楚甚至是疼痛。</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母親走了已經整整33年了,她離開時29歲,那年我六歲,一個六歲的孩子并不能清晰記得母親的模樣,也沒有能力去想一個29歲的生命究竟有多年輕,如今我已38歲了,在這個特別的日子和沒有人的夜晚我還是悄悄的打開手機看別人曬不同母親的照片哪怕是銀發(fā)飄飄皺紋滿滿,看著別人的照片回想自己的母親。</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我腦海不斷的回想,回想母親29歲年輕的生命承受著病痛的折磨與我們永遠告別的痛苦眼神,可母親有什么辦法呢?我在母親離開的前一周見到她的,是舅舅帶我到醫(yī)院去看望她的,那時候醫(yī)學不發(fā)達,檢查是肺結核其實不是,母親害怕傳染給我,因此幾個月不見的母親對我沒有一點親昵與微笑,只有頭也沒有力氣抬起來的沮喪與絕望,還有粗粗的、費力的喘氣,她用盡力氣弱弱的說了三個字“滾出去”,那時候我真的太小了,不能理解,怎么也理解不了她的冷漠與無情,為什么沒有其他母親一樣的親切與慈愛,六歲的我甚至懷疑她是不是我的親生母親。直到后來她走了很多年,是父親告訴我母親怕傳染給我,也知道自己將要離去,不想給我留下太深刻的親昵,害怕我哭、害怕我太想她。父親告訴我時我已經16歲了。</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我有一個客戶也是56年出生的,我常常以那位客戶阿姨的體態(tài)來浮想母親若在的樣子,我也常常幻想母親若活著我該怎樣愛她,我幻想了很多次很多次,我想母親若在我一定買她最喜歡的衣服和首飾,去理發(fā)店給她燙頭發(fā)做發(fā)型,帶她去不同的城市旅游。而如今,我只能在悄然無聲的夜晚和母親節(jié)的降至,我甚至已經不會叫“媽媽”了,這個稱呼不知道在我的口中以怎樣的僵硬發(fā)聲……母親去了,已經去了33年。我多么想念她,然而在夢里見她一面都是一種奢侈與幻想。我不能愛她,我把愛寄于婆婆,90歲的婆婆眼睛不花、頭發(fā)不白、耳朵不聾腿腳都特別伶俐,婆婆知道我從小就失去了母親,她待我像待自己姑娘一樣,她恨不得將我逝去的所有母愛補回來,一千多公里的路程只有新年時才可以見到她,每年回去她都備好各式各樣的美食,煎的、炸的,蒸的,煮的……甜餅子、咸餅子,還有好幾種肉餡的餃子。每年我回去刷鍋怕我弄粗手,掃地說我掃不凈,農村洗臉沒有上下水,洗臉洗腳都用盆子,看到我起床婆婆就倒好了洗臉水,晚上我還沒準備好就把洗腳水倒好,她哪里知道在城里的我每天洗澡,根本不洗腳。有一年回去沒等我起床,由于上了歲數(shù)她睡不著,5點多就起床了做好了早點等我啥時候起來再吃,我在模糊中聽到“呲唰,呲唰”睡眼朦朧看到婆婆拿著刷子和布子幫我擦靴子,我一個箭步起來下去“媽,我忌諱這,您這不是折我壽嗎”婆婆說“哎,看這村子臟的土大的,把好好的鞋給遭成啥……”望著她滿臉的褶皺和她干柴一樣的大手,心里特別不是滋味,婆婆50歲就守寡了,公公走時留下了六個沒有成家的孩子都是婆婆一手拉扯大的,婆婆常給我講:要忍讓、吃虧是?!捎谏饷β?,一年只能見一次婆婆,這么多年我一直給他說我們兩個人才有一個媽媽,我們一定好好愛她。然而老天總是給我們不完美的人生和不得以的難受,婆婆永遠不清楚遠在他鄉(xiāng)的兒子與兒媳究竟有多遠多近,90歲的她心是那么的要強與不服輸,她一直給我講一個女人在家要委曲求全、要相夫教子。2015年至今我再也沒有見過她,那年回去我給她買了新衣服、給她定做了當?shù)氐鸟橊劷q棉褲,新年給了她紅包,看著90歲的她還那么愛美的講究,戴了兩個戒指,婆婆非要給我一個,婆婆哪里知道,我怎能看上她的銀戒指,我把手上小小的鉆戒給了婆婆,她問我多少錢,愛不釋手又心疼兒媳婦的東西,婆婆說:“我不要,這么老了戴個銀的就行”</h3><h3>我是個粗線條的女人,不喜歡細膩的東西。也在那年我和他的兒子發(fā)了毒誓,永遠不會回去,為了那句無聲的諾言我再也沒有回去……再愛我的婆婆您也是他的媽媽。多么想再回去,以愛再一次看她……</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