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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盛開的季節(jié)

樵 夫

<p class="ql-block">　　謹(jǐn)以此文深切緬懷故外祖考三周年祭！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圖文編輯：弘 宇</p><p class="ql-block"> 2016年4月11日</p><p class="ql-block"> 于桃 源</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車輪在彎曲的山道伴著低鳴的馬達(dá)疾馳，一路沉默，我機械的操縱著手中的方向盤，外公的葬禮結(jié)束，送別老人歸山。我們正旋即趕回桃源，之前因工作上的原因公司多次來電催返。老婆坐在副駕駛座位神情一臉漠然，一言不語，眼里眨巴著淚花，我知道此刻她的心情還沉寑在外公出殯悲戚的氛圍中。</p><p class="ql-block"> 車外瀝瀝的細(xì)雨打在車窗玻璃上綻起細(xì)粒的雨花，吱吱的雨刮器懶懶的在玻璃上跳躍，遠(yuǎn)山一片灰蒙沉寂，只有公路兩旁的櫻花綻放著帶淚的花蕊在朦朧的霧霾里低垂，隨著寒春的山風(fēng)飄搖，地上掉落著一層層沾滿雨珠的花瓣，莊重而肅穆。</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停一下”，突然，老婆打破沉默對我低語了一句，隨著急促的剎車，老婆下車直奔路旁涯邊的一顆櫻花樹，怒放的櫻花五彩斑斕，在風(fēng)雨中頑強的展示著艷麗的風(fēng)采，櫻花樹桿雖不是太高，但蒼勁挺拔，颶立在早春的寒風(fēng)里，樹根大部裸露在土壤外面，似乎展示著它滄桑的久遠(yuǎn)。也許是修路工人因加寬路基將他的根部土壤鏟去了大半部，懸在涯邊的樹根盤根錯節(jié)的支撐著開滿櫻花的樹屏，任憑風(fēng)吹雨打，依然頑強的聳立在陡峭的山崖，昂首接受著風(fēng)雨的洗禮。</p> <p class="ql-block">　　櫻花比一般花開得早，但花期很短，從怒放到凋謝只有十來天，它選擇在自己輝煌的時刻凋謝，正如唐代詩人李商隱所描敘的“櫻花爛漫幾多時，柳綠桃紅兩未知”。</p><p class="ql-block"> 在這春寒料峭的早春，萬物剛剛在沉睡的蕭瑟中蘇醒，只有這傲寒的櫻花依然昂首點綴在這薄暮烏蒙的山巒，顯得格外絢麗多姿。</p> <p class="ql-block">　　老婆輕輕的摘下幾朵櫻花，捧在手里久久的凝視著，這朵朵櫻花一身素白，象瑤池仙子，瀟瀟灑灑，玉樹臨風(fēng)，姹紫嫣紅，紛菲爛漫，它熱烈、純潔、高尚，從清新婉約的風(fēng)韻中走來，把生機的盎然帶給這初春的天地間。</p><p class="ql-block"> 淚與花在老婆的眼瞳交相輝映，哦，記得剛剛在外公的墳前也開滿了很多很多這樣怒放的櫻花，在這風(fēng)寒料峭的狂野，所有的青色都還在寒冷的季節(jié)里隱藏，唯有眼前這漫山遍野的的櫻花卻在天地間傲立風(fēng)霜，燦爛綻放，為蒼茫的暮色帶來勃勃生機。也許是當(dāng)時的記憶太過深刻，此刻睹花思人、觸景生情，思緒在老婆的心中泛起陣陣漣崎……。</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外公，其實是老婆的外公，因為是老婆的外公當(dāng)然也就自然成了我的外公。年前老婆曾和我約定今年再忙也要抽些時間去看看外公，然而由于部門員工培訓(xùn)，業(yè)績動員，客戶拜訪，活動策劃等一攬子瑣事纏身確實沒有空暇時間前往，而作為家庭和部門后勤，我同樣在這樣的繁忙處境中無瑕有空，所以就這樣一直拖著沒有成行。</p> <p class="ql-block">然而，身處凡間的外公卻無法再等到我們空閑的那一天便溘然長逝。</p><p class="ql-block"> 總所周知，保險行業(yè)是一個嚴(yán)峻而具有挑戰(zhàn)性的的職業(yè)。 高素質(zhì)、高專業(yè)、高投入是企業(yè)員工的必要條件。幾年來我也親歷和見證了保險人默默的背負(fù)著民生和社會的重托披星戴月，風(fēng)雨無阻而無怨無悔的像蠟燭一樣燃燒自己，照亮他人，在民生保障的漫漫征途盡職盡責(zé)的努力前行著。</p><p class="ql-block"> 近年來，隨著我國國力的不斷增強，商業(yè)保險已逐步成為國家民生保障的重要經(jīng)濟支柱，也是我國民眾抵御自然風(fēng)險和經(jīng)濟保值的主要保障和選擇。社會的發(fā)展在不停的更新和賦予這個行業(yè)新的使命感和責(zé)任感，它需要這個崗位的所有從業(yè)人員恪盡職守，讓保險為社會，為家庭保駕護(hù)航。所以老婆365天就像一臺發(fā)動的機器在不停的運轉(zhuǎn)，家里、公司、客戶、員工、開會、培訓(xùn)，六點一線。就連公司每年組織的各種旅游都是帶著相關(guān)任務(wù)成行。幾年里，風(fēng)里來雨里去，老婆從一個普通業(yè)務(wù)員到公司低層骨干、再到公司中層主管，再到公司的高級主管。汗水鑄就成績，由于勤奮努力而多次獲得總公司和分、支公司的表彰和嘉獎。拼搏成就了事業(yè)和理想，贏得了鮮花和掌聲，然而卻疏遠(yuǎn)了我們與外公的親情聯(lián)系。</p> <p class="ql-block">“縱使家貧天作祟，欲與天下爭半棋”，就這樣，在蒼茫的求索歲月里，在春去秋來的崢嶸夏冬，我們一直期待著空閑的到來。在我們心里，外公是天山童姥，是一尊永遠(yuǎn)不倒的神，斗轉(zhuǎn)星移，在每天忘我的工作里，我們便日復(fù)一日的重復(fù)著空閑的時候一定再“去看看外公”這個字眼，而無暇付諸實際。</p> <p class="ql-block">　　外公姓諶名敦開，生于民國14年（公元1925年），湖南安化任坪人氏。外公出生的這一年是我國正處于半封建半殖民的時代，也是世界格局動蕩不安的一年。</p><p class="ql-block"> 這一年，世界著名的鐵腕政治家英國首相撒切爾夫人橫空出世、發(fā)明家貝爾德在這一年發(fā)明了人類歷史上第一臺電視機。</p><p class="ql-block"> 這一年同樣也是我國近代歷史上發(fā)生重大歷史變革的年代，剛剛推翻滿清的孫中山先生于同年3月在躊躇滿志中悄然病逝、云南發(fā)生7.1級大地震造成無數(shù)無辜生命傷亡、震驚中外的“五卅運動”在這一年的5月爆發(fā)、6月，著名的省港大罷工爆發(fā)、10月，浙奉大戰(zhàn)全面爆發(fā)。一時間，全國各地軍閥混戰(zhàn)，民族反帝反封運動風(fēng)起云涌，神州大地烽火連天，狼煙四起，生靈涂炭?？嚯y深重的中國百姓在水深火熱之中發(fā)出“問蒼茫大地，誰主沉?。俊钡臒o助吶喊。</p> <h3>　　也許是出身在這樣一個動蕩而變革的年代，坎坷的人生賦予了那一年所出生的人有著一種堅韌不拔的氣質(zhì)和性格，故而外公一輩子為人正直善良、慈祥謙和、性格樂觀豁達(dá)、勤勞好施、克己恭人，深得鄰人贊許。</h3><h3> </h3> <h3>　　老婆常常說起她很小的時候，因為家里兄弟姊妹多，所以經(jīng)常被榮幸的送到外婆家長住。那時外公是解放初村上的第一任會計，家里除了最小的小姨和小舅，大姨大舅們都已相繼成家，家里吃飯的人少加上外公的人緣好，生活條件較一般家庭殷實，所以外甥們幾乎都樂意呆在外公外婆家。二位老人也樂此不疲，照顧有加，一點都不怠慢。外公經(jīng)常從外面帶一些孩子們喜歡的糖食水果糕點之類的東西帶給孩子們吃，自己卻從來舍不得嘗一點。盡管小舅舅、小姨年紀(jì)比老婆大不了幾歲，但外公外婆還是經(jīng)常叮囑舅舅小姨凡事都要謙讓著這些輩分小的外甥們。<br></h3> <h3>　　外公外婆一輩子含辛茹苦的哺育了6女2男，在那個年代，曾經(jīng)的艱辛是現(xiàn)代人無法品味的。那時，他們還要經(jīng)常伸出援手幫助困境中的大姨大舅，拉扯大大小小的甥男孫女們而無怨無悔。</h3><h3> 春去秋來、外公兒孫繞膝至今已是五世同堂，屈指算來，膝下外甥、孫兒、重甥、曾甥有近百人丁，然而隨著孩兒們一個個長大，大都各自紛紛展翅遠(yuǎn)飛，從此晚輩們就像一葉翱翔的風(fēng)箏漸漸的模糊在外公慈愛的視線里，唯有那份永恒的親情就像那根長長的風(fēng)箏線緊緊的拽在外公手中，彼此間默默傳遞著無聲的問候和祝福。</h3><h3> </h3> <p class="ql-block">　　我和老婆剛結(jié)婚頭幾年是外公外婆家的?？停菚r候，二位老人的身體很健碩，我兒子那時剛二、三歲多的時候，外公很喜歡他，常常逗他玩，祖孫二人經(jīng)常嬉戲打鬧，外公還給他取了個雅號“五雷公”。意思是個性鋼烈，脾氣不發(fā)則已，一發(fā)像打雷。直到我兒子大學(xué)假期過來看他時，外公還是童心未泯的和兒子打趣，時不時的還叫上幾句“五雷公”。并稱贊我兒子長大了，脾氣好多了。老人一直得意著自己為這個重外所孫取的雅號。</p><p class="ql-block"> 在外公心中，也許他沒有企望他的子孫們個個都有激揚文字、指點江山的文蹈武略，但他無不希冀著他的子孫們?nèi)巳硕季邆鋺巡虐硕?、擊水三千的膽識和雄才。</p> <h3> 那時記得每次到外公家，他都要和我津津樂道的談一些國際國內(nèi)的奇聞趣事，而且樂此不彼。</h3><h3> 外公是一個閱歷豐富、思維清晰敏捷，見解獨特、充滿智慧的老人。在他眼里，我是一個讀書讀得多的人，那時他的耳朵很靈泛，特別是對國內(nèi)國外的一些政治時事很關(guān)注。所以，總喜歡聽我海吹胡侃，而且是那樣的全神貫注。</h3><h3> </h3> <p class="ql-block">　　外公是一個時刻關(guān)注國家前途命運忠誠社會的愛國主義者，盡管年事已高常年居住在山區(qū)，信息環(huán)境比較封閉，但他會時常收集一些報刊雜志之類的書籍戴著他的那副老花鏡很認(rèn)真的閱讀瀏覽。看罷有時會沉默嘆息、有時會高興，有時候也會像小學(xué)生一樣經(jīng)常向我問一些他感興趣的諸如中國會收回香港嗎，中國收回香港我們會和英國打仗嗎等之類的話題。也許他可能不知道這位英國女王撒切爾和他同年出生，并且早他3年前的(2013年)同月去世。直到后來由于老人年事已高，病痛纏身導(dǎo)致耳朵失聽而無法與人交流才興致慢慢減弱。</p> <p class="ql-block">　　后來我們開始做地產(chǎn)經(jīng)紀(jì)，同時又經(jīng)營了其它的業(yè)務(wù)，空閑的時間就更不多了，所以來看外公的時間也就漸漸的少了。</p><p class="ql-block"> 特別是近幾年，老婆隨著逐年晉級、升職公司的高級主管，全國各地一連串的往返培訓(xùn)、進(jìn)修、以及公司常年辦不完的瑣事風(fēng)里來、雨里去的忙碌。而我只得獨自擔(dān)起所有店內(nèi)業(yè)務(wù)和家務(wù)、整日也是象陀螺一樣忙的團團轉(zhuǎn)。想去和外公嘮嗑嘮嗑也成了一個巨大的奢望。</p><p class="ql-block"> 在這樣的窘態(tài)中我們等待著那空閑的某一天。我們想象著外公的身體會像他開朗的性格一樣陽光健康，會永遠(yuǎn)的燦爛下去。</p> <h3>　　丙申年早春3月2日酉時，天地一聲驚雷，突然驚悉外公行禮登天，臨終前還曾念叨著“看不到了、不會來了”之類的囈語。</h3><h3> 噩耗傳來，余震驚中手足無措，朦朧中不知所以，“淚飛頓作傾盆雨”，霎時不禁悲從心來，滄然而泣！<br></h3><h3> 也許，他還一直在期望著我象以前一樣陪著他談?wù)撘恍┧P(guān)心的新聞奇談。然而，當(dāng)生命的時光突然在這一天定格成為永恒，人生的帷幕就此拉上而天人永隔，我們無不嘆息生命的如此脆弱和無常。</h3> <p class="ql-block">外公的臨終，余沒有相送在旁，此為終身之憾事。他再也聽不到我陪他長侃海談了。</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憶往昔音容笑貌、思我等平日勤于它務(wù)而疏于對外公的殷勤問候，如今感之潸然、淚雨滂沱。</p><p class="ql-block"> 當(dāng)我們虔誠的跪拜在外公的遺容前伏地悲泣，叩首哀號時忽然頓覺唯有生前的孝道才會那么彌足之珍貴。這悲耶、痛耶且將長駐心頭，來日里怎能釋然。</p> <p class="ql-block">　　清晨，天地灰蒙，余等頭裹素巾，手執(zhí)長幡，簇?fù)碇夤墓紫黼x開了山下那幢小木屋行進(jìn)在彎曲陡峭的山路上，那是最后的送別。</p><p class="ql-block"> 近前，一遍寂靜，只有響徹山野的鞭炮聲交織著嘶啞的悲涙。遠(yuǎn)山一片模糊，只有這狹窄的小路旁盛開的朵朵櫻花今天清晰的讓人眼花繚亂，紅的蕊、白的花、綠的葉。</p> <p class="ql-block">　　我們不禁一路仰天長嘆，外公啊，您升往天堂的靈魂是否依然還停留在山下那幢您生活了一輩子的小木屋？您在升往天堂的途中，有沒有路過這條昔日您走過無數(shù)次的小路？有沒有看到路旁這些隨風(fēng)搖曳的櫻花？有沒有聞到此刻這櫻花陣陣的幽香？</p><p class="ql-block"> 也許您的靈魂早已化作了路旁、山巒這漫山盛開的櫻花，這五彩斑斕的櫻花多象您往日曾經(jīng)的笑臉，祥和而寧靜。此刻正仰首深情的注視著您的子孫后代們，在冥冥中保佑著他們在這塊您曾無限眷戀過的熱土地上生生不息，世代昌盛。</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鞭炮聲聲，哀樂低鳴，潺水繞著灣灣的小溪靜靜的流淌，河床上那一塊塊鉛華洗盡的桃花石在陽光的照耀下依然守候著繁華落幕的滄桑。</p><p class="ql-block"> 放一束櫻花、掬一捧黃土、筑一塊青磚在您的墳頭，寄托著我們無盡的哀思。我們永遠(yuǎn)都不會忘記，在這櫻花盛開的季節(jié)，慈愛的外公將永遠(yuǎn)的離開了我們，離開了他無限眷戀的子孫，離開了這條他曾走過一輩子的小路，離開了山腰下那幢他曾生活了一輩子的小木屋。</p><p class="ql-block"> 從此，天堂又多了一尊布施摯愛、播撒善哉的菩薩，而人間卻永遠(yuǎn)的失去了一位慈愛善良的老人。</p> <p class="ql-block">　 極目遠(yuǎn)眺，遠(yuǎn)山一遍灰蒙、逶迤。老婆手里久久的捧著那束櫻花，任憑淚水滴淌在花瓣上默默地注視著遠(yuǎn)方不肯挪步。我來到她身邊再次輕聲提醒她該上車了。</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馬達(dá)轟鳴，車輪沖破霧嶂載著我們的無限思緒在這蜿蜒彎曲的桃源天路緩緩向前延伸，兩旁的櫻花樹在微風(fēng)輕佛中靜靜地垂首佇立，默默地在寒風(fēng)中守望，晶瑩剔透的雨珠像顆顆淚花順著花葉無聲的滴落?！?lt;/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夜深沉，窗外滿天的繁星像故人的目光深情而和藹，我滿腹惆脹，默默地仰天長問，西去陽關(guān)的故人，您在天堂還好嗎？此刻，只愿這布滿銀河的星晨帶給您永恒的問候，愿您的靈魂在不朽中安息。 </p><p class="ql-block"> 思緒仿佛像花瓣一樣在空中飄飛，組合成美妙的音符扣人心弦。此刻我默默的端坐在電腦前隨著一幕幕涌動的思緒快捷的揮動鍵盤，毅然將這長恨綿綿、如啼如訴的挽歌躍然屏上，讓春秋冬夏，歲月流波化作這篇款款祭文，聊卻對故人的深切緬懷，讓紛飛的思念幻化為此刻的字句，讓時光永遠(yuǎn)珍藏著斯人高風(fēng)亮節(jié)的絕世風(fēng)華……！</p> <p class="ql-block">　 高山仰止，您的品德和善良將與日月同輝！您的智慧和無私將與天地共存！您的博愛和慈祥將光耀四海！</p> <p class="ql-block">　　愿彼岸鮮花妖嬈，盛開在您前行的路途！</p><p class="ql-block"> 愿長明燈為您指引著天地之門，朗朗闊達(dá)！</p><p class="ql-block"> 愿水陸道場、浮屠梵唱、伴隨著您沐浴祥光！</p><p class="ql-block"> 死去何所道？ 托體同山阿！</p><p class="ql-block"> 愿吾祖之靈，一路走好！</p><p class="ql-block"> 嗚呼 哀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