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眷戀——守備四師醫(yī)院 ? (中篇) 圖/戰(zhàn)友

崮山

（七）美麗女兵寫寫女兵吧！楊建偉戰(zhàn)友寫下兩段話，描述她們的浪漫：“軍營里來了一群女兵，穿著不合身新軍衣，象是稚氣未脫的中學生......心想: 還尿床不？”回憶初見1971年初入伍的女兵。 “一夜大雪，山頂似蓋上了一床大白被。這些女兵娃娃們相互用背包帶牽著向上爬去。山間的風似吹口哨一樣，給我們上山的腳步伴奏。他們說說笑笑，沒有恐懼，只有我膽小。”又回憶當年帶領女兵上山采藥的情景。 女兵著65式軍裝戴有沿帽，1973年前合影。這些軍營里長大的女兒，父輩多是將校軍官，眼前都是普通一兵。前排左起:邵玉娟、張華燕、饒宏慧，后排左起:劉敏、莊玖玲、劉艷麗、宋軍英。1975年3月，我從新兵連分到醫(yī)院，首次參加早操看到十幾名英姿颯爽的女兵，小心臟真有點激動。那時，她們軍齡四至五年以上，年齡只有十八、九歲。 　　 美圖自左至右，上: 閻立紅、李燕、劉麗華，中: 宋軍英、雷雨露、劉敏，下: 劉愛萍、朱紀平、林杰。雷軍醫(yī)50年代入伍。那會兒如此青澀似曾無言相約軍營邂逅真好臉紅心跳的感覺 回眸的眼神清澈晶瑩的目光純潔一句“粗話”當作率真裝進心中化作幽墨…... 醫(yī)療所門前: 1976年前后，劉麗華、曾慶玲、王劍利三位戰(zhàn)友合影。眷戀從軍的歲月思念英姿颯爽的巾幗那是綠色中一抹紅艷演繹出青春血色 又是一個花開季節(jié)你將離開軍營生活或許我們剛剛相識從此沒了重逢時刻...... 圖自左上: 張衛(wèi)偉、陳吉平、于力，左中: 莊久玲、梁?；?、饒宏慧和邵玉娟，左下: 張京順、楊春娟、夏燕薇。思緒萬千，耳邊響起歌曲《思念》：“你從哪里來，我的朋友，好像一只蝴蝶飛進我的窗口，為何你一去別無消息，又把聚會當成分手”。1963年初夏，詞作家喬羽巧遇一只蝴蝶從家中窗口飛進飛出，突然有了創(chuàng)作靈感，它存留心間二十五年之久，終于等到破繭成碟之時……1987年歌詞問世，曲作家谷建芬為此譜曲，1988年春晚毛阿敏一唱成名！ 門診小樓前合影：左起一排宋軍英、蘇玲玲、劉愛萍、趙麗霞，二排張京順、趙金鼎、許勤修、牟振芝、馮廣成，三排梁?；?、張衛(wèi)華、林杰、邢桂蘭、王俊英、莊久玲、…，四排顧文明、楊建偉、石繼國、邵希江。照片的清晰度不盡人意……前面講創(chuàng)作經過，現(xiàn)在講創(chuàng)作源泉。喬老的哥嫂新婚三天，因抗戰(zhàn)爆發(fā)而分離，哥哥1949年去臺灣，從軍醫(yī)晉升臺灣三軍總醫(yī)院院長。嫂子為三天愛情執(zhí)守一生，喬老為“蝴蝶效應”摯著二十五載，一首《思念》溫馨得讓人流淚，一段愛情更讓人為之動容……歌曲大獲成功，故事還在繼續(xù)。2000年喬老的哥哥重返大陸，夫妻分離半個世紀后終于相見。“此情可待成追憶，永遠當成終生最美好的東西，存放在心里吧”。若干年后，喬老談創(chuàng)作經過時說。 1976年3月，歡送黃穎欣、閻立紅戰(zhàn)友，前排左：劉麗華、右：亓鵬。中排左起: 宋軍英、曾慶玲、邵玉娟、李玉蘭，后排左起: 劉艷麗、王劍利、張衛(wèi)偉。唯美的軍營之戀，高尚純潔開始，凄美分別告終。美好終將成為回憶，期盼再次重逢。一段燃情歲月譜成軍營戀歌無悔的青春年華獻給偉大祖國 是你一不留神令我茫然失措曾經的浪漫往事永遠留在心窩…… 四位女兵，左起：周靜、于賀娟、孫茂梅、夏燕薇，相隔35年后合影。兩年后65式軍裝退出歷史舞臺，醫(yī)院撤編。 八、野營拉練軍隊服役三十?年，大事件多與之擦肩而過，西南戰(zhàn)事——旁觀者，百萬裁軍——幸存者，軍中腐敗——不夠格，唯野營拉練——親歷者。這一訓練方式源于毛主席的11.24批示: “野營拉練好”。拉練的故事是楊建偉戰(zhàn)友開的頭，那就從他的老家——楊家灘說起。 圖片來自網絡。1975年冬季野營拉練的最后一個宿營地，蒿泊公社楊家灘大隊，趙金頂所長帶領我住進楊建偉戰(zhàn)友堂叔家中。建偉父親抗戰(zhàn)老革命，參與解放和接收青島工作，建國初青島安家，又奉命去安丘縣工作，“文革”前已擔任中學校長。楊兄出生于青島，長于書香門第，故“才子”也。參軍從醫(yī)同樣好學上進，善于臨床研究和積累經驗，成為放射影像診斷的專家。 楊家1954年青島合影: 后排父母，媽媽懷抱弟弟，前排楊建偉由保姆抱著。此后，又有五個弟弟相繼問世......威海地處山東半島最前沿，榮成境內的成山角伸入黃海稱之“天盡頭”。每年冬季到春初，北方寒流與東南沿海的曖流交匯于此，威海又有“雪窩子”之稱。那年拉練部隊夜宿楊家灘村，當晚的一場大雪覆蓋了大地。雪掩埋了鄉(xiāng)間小道，溶化后又造成道路泥濘不堪……至此，想起了馬車馭手王洪亮戰(zhàn)友，魯北黃河平原上的山東大漢，入伍前做鐵路搬運工，性格粗曠豪爽。馬車是醫(yī)院運送糧秣的重要交通工具，它趴窩一周差點使我們斷炊。謝嘉法院長和張玉環(huán)副政委帶領留守人員，送來糧食和蔬菜與騾馬飼料以解燃眉之急。事后，王洪亮自嘲的調侃建偉兄：“我掉進楊圈里了”。 從1974年歡送老兵合影中剪輯圖片：左起后排孫世福、王洪亮，中排李桂友、呂界魁、紀榮玉，前排叢榮日、王劍利。1977年冬，第二次參加野營拉練，醫(yī)院由時任防疫所軍醫(yī)郭子華帶隊。這次拉練人員少、時間也短，其中一個宿營地正是楊夫人---梁老師的家鄉(xiāng)，俚島公社的一個村落。梁家祖上多人在韓國做生意，正房北墻上懸掛著幾個相框，鑲嵌著多張穿晚清或民國服飾的人物照，當年已是大戶富庶人家。 上圖：楊、梁結為亢麗紀念照。下圖: 楊兄與梁老師首次見面，前排的父母為證，此乃一“拍”即合訂下終身。照片為證，楊家夫母看中梁家女兒結為夫妻。前面說野營拉練駐楊家灘，1977年拉練又宿營楊夫人梁老師的村莊，這兩年正值楊、梁從戀愛到結婚的甜蜜期。其實，歲月不僅見證了愛情，也見證了兩個家庭的傳奇，楊家父母生“七龍子”企盼女兒，梁家父母生“七仙女”企盼兒子。楊、梁的婚禮在醫(yī)院三樓會議室舉行，洞房門診小樓的二樓，才子佳人的故事已成美好回憶。楊兄眷戀小樓，寫出飽含深情的短文《小樓與松柏》，滿含著對愛情的美好回憶…… 楊家七兄弟照片，梁家七姐妹的合影呢？野營拉練的故事好多、好多，既有親身經歷，也有道聽途說。于福家軍醫(yī)行軍途中講“三看御妹”、“聊齋故事”，女兵們想聽又不敢聽；一堆鮮牛糞攤在路中間，夜間行軍誤認誰掉了“帽子”；幾個老首長喝多了“國公酒”產生幻視、幻覺，將墻上的釘子做“蒼蠅”來拍；女兵站崗放哨時警惕性不高，后勤機關領導“偷走”我們的物資；個別同志到后勤伙房“偷竊”蘿卜繭子，被發(fā)現(xiàn)后受批評。還有，農村小朋友發(fā)現(xiàn)拉練隊伍中的女兵，突然不知如何稱呼，情急之下叫“女大叔”，都是拉練的花絮…… 幾年前照片拍攝于煙臺，前排左起：馬學武、趙金鼎、于福家、蘇曉忠，后排左起：馬國防、莊玖玲、邵玉娟、閻立紅、劉敏。趙所長和于軍醫(yī)曾帶著我，參1975年冬季野營拉練。當然，老兵的拉練故事更精彩紛呈。1976年9月9日毛主席逝世，軍隊進入一級戰(zhàn)備，師醫(yī)院進駐南山坑道。我跟隨孫世福軍醫(yī)到里口坑道，為師機關做衛(wèi)生保障，當年沒野營拉練。1978年之后，拉練逐漸淡出訓練模式。 沒有師醫(yī)院冬季拉練的照片，這張海島巡診的照片真美，用光講究，夕陽西下，茫茫大海，一葉漁舟，一張漁網，一名戰(zhàn)士撓櫓。身背衛(wèi)生箱的女軍人: 叢榮日、宋軍英、劉艷麗，男軍人:翟守文、楊建偉。如今回想，野營拉練有固定套路。部隊從駐地出發(fā)到里口山坑道，首先練“藏”；再沿煙威公路徒步到牟平酒館公社，隨之折返南下東進文登境內，由此奔向榮成所轄的黃海海岸，這是練“走”；走的期間住進百姓家中，訪貧問苦、幫助生產，我們還負責為百姓治病，此乃練“住”；部隊行進間利用地形挖出個爐灶，架上行軍鍋做一餐熱飯熱菜填飽肚子，練的是“吃”；選擇合適地域搞場軍事訓練和演習，則是訓練“打仗”。就此，野營拉練的藏、走、住、吃、打一氣呵成。 圖片來自網絡親愛的戰(zhàn)友想重走拉練路嗎？那些風花雪月的往事既悠遠悠長，又物是人非......如今，蒿泊成為威海經濟技術開發(fā)區(qū)，火車站、新港、華能電廠等在此地，這片六公里的海岸己是高科技最集中的地方。楊家灘——還好嗎？ 威海經區(qū)海岸線，圖片來自網絡。 （九）天之驕子老照片觸動內心，郭子華、佟素貞、梁海慧、馬桂香等四位戰(zhàn)友照片也是如此，他們“文革”前考入軍醫(yī)大學，當年的天之驕子，卻與普通士兵一樣經受血與火的洗禮.......佟素貞將門之女，軍醫(yī)大學畢業(yè)分配四師醫(yī)院，后奉命到濰坊生產建設兵團，兵團解散后又重返師醫(yī)院。一位女軍醫(yī)，哪兒需要那兒去，哪兒艱苦哪兒安家，先做內科兼兒科醫(yī)生，后來服從組織安排進修婦科，為部隊家屬子女做醫(yī)療保健，她把青春獻給了基層部隊的衛(wèi)生事業(yè)，1979年被全國婦聯(lián)命名為“三八紅旗手”。 左起：劉麗華、佟素貞、尹愛華，三位老中青戰(zhàn)友1985年的合影。2018年9月戰(zhàn)友首次聚會，佟軍醫(yī)參觀師史紀念館并在英模榜前留影。?；劢惝厴I(yè)于第七軍大學，后稱三軍大，軍改后稱陸軍軍醫(yī)大學，它以創(chuàng)傷、肝膽外科見長，醫(yī)療水平為西南五省市之首，國內外聞名遐邇。三軍大的黎鰲教授，“黎氏三院士”的老大，他資助二弟黎介壽、三弟黎磊石學醫(yī)，都成為國際著名普外和腎病專家(原南京軍區(qū)總醫(yī)院副院長)，一奶同胞、同為醫(yī)生，同為院士，創(chuàng)造了國際醫(yī)學界的奇跡。還有，中國“肝膽外科之父”黃志強院士，三軍大著名教授，后在解放軍總院工作。試想：海慧姐的學業(yè)若不因“文革”耽擱，若是考研深造、留校執(zhí)教…...一切皆有可能吧。 梁?；圮娽t(yī)的學員照，1965年拍攝于第七軍醫(yī)大學，現(xiàn)稱第三軍醫(yī)大學。當新兵時，還見過馬桂香軍醫(yī)的先生，1965年授予大尉軍銜的海軍總部高參，如此優(yōu)越的條件，夫妻團聚竟然用了“抗戰(zhàn)”的時間……先前聽說，桂香姐在海軍總院任消化科主任，應該是功成名就。 照片極其難尋，學員照登記表上翻拍。佟素貞、馬桂香、郭子華三位戰(zhàn)友，先后畢業(yè)于四軍大，現(xiàn)稱空軍軍醫(yī)大學。先不說這所大學的學術成就多大，曾有幾多同學擔任過軍醫(yī)大學校長，還有同學擔任軍隊與國家衛(wèi)生部領導等，足以令人羨慕。若是你們也從事衛(wèi)生行政管理，同樣皆有可能吧……我試圖更多了解這批軍隊老大學生的內心世界，也想將他們的成績公布于眾。然而，他們淡泊名利、遠離塵囂，這項任務完不成了。 郭子華所長，1965年冬季于西安第四軍醫(yī)大學。借此，講述淡出視線更久的袁永奇軍醫(yī)，他抗美援朝參軍，后來考入大學深造，四師醫(yī)院工作至“文革”中期回無錫老家，在無錫市傳染病院做主任醫(yī)師，后來被無錫衛(wèi)生界樹為先進典型。袁軍醫(yī)命運多舛，或許因為曾生活在錯的時間，回歸故里幸運遇上對的人，卻又英年早逝，此乃一聲嘆息吧！改革開放即將(1978年10月)到來之際，藥房郭楓桐主任帶領我南方購買醫(yī)療器械，專門探訪過這位生不逢時老軍醫(yī)，對他的往事略知一二也源于此。八年后我調到無錫工作，袁老因罹患肝癌去世……突然想起他夫人，一位威海美女，只能“身在異鄉(xiāng)為異客”……我動用無錫傳染病醫(yī)院的關系，想從原單位的人事檔案中找尋袁老的蛛絲馬跡，年代久遠，無功而返。 1978年秋，與藥房郭楓桐主任南京中山陵前合影留念。如此感嘆這批大學生的經歷，十年動亂中受到不公正待遇?！拔母铩睆奈沂畾q開始二十歲結束，同樣經歷沒書可讀的讀書年代。如今，"文革"成為歷史，歷史的面目無需粉飾，經歷者可以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也不足為奇。 圖片來自網終。回想求學經歷，一位老首長浮現(xiàn)腦海里，他是于力戰(zhàn)友的父親，我們四師副政委。當年，病重的老首長已離開工作崗位，標志著改革開放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尚未召開，他仍然捕捉到恢復高考、改革開放、科技是第一生產力等重要信息。1978年初夏，老首長組織醫(yī)院的年輕戰(zhàn)士學文化“運動”，親自聯(lián)系威海一中的數(shù)、理、化老師，為準備參加當年高考的戰(zhàn)友歐陽慧珍、陳燕燕、劉波等授課，并指派我負責用救護車接送老師，安排病員灶為老師準備夜宵，費用記在他帳上。老首長是新四軍老兵，經歷延安時期、建國初期學文化（掃除文盲）運動，在恢復高考后仍身體力行的為戰(zhàn)士學習文化服務。若干年后，我真正讀懂了何為人格魅力，四十年過去了，老首長音容笑貌依然銘記在心，他的遠見卓識令后生敬佩，相信天國里依然如此。本想向于力姐討一張老首長的照片呢…… 歐陽慧珍、陳燕燕，海島巡診時拍攝。人生有機緣巧合，1983年夏天，于力大姐和我一起考入濟南軍醫(yī)學校，終于艱難地邁出一步。2013年秋，83屆軍醫(yī)班同學入校三十年之際，重聚濟南白馬山下，“肆無忌彈”的擁抱于力大姐。其實，1979年我與宋軍英參加軍醫(yī)學校招生考試，考前郭子華所長和杜天瑞軍醫(yī)專門輔導過我理、化課程，借此，感謝兩位兄長相助，小弟沒齒難忘。無奈那一屆考生大多是“老三屆”，名落孫山情理之中。兩年前的教師節(jié)，曾回憶初中時的讀書經歷，寫下了短文《啟明星》，或許可以表明當年求學的心跡。 于力戰(zhàn)友，拍攝于七十年代中期。 十、炊事班長戰(zhàn)友們與炊事班的故事，也似電視連續(xù)劇《炊事班的故事》一樣。從1975年分配醫(yī)院工作到1985年部隊撤編，炊事班的飯菜吃了十年，將一個不諳世事的毛頭小伙養(yǎng)到而立之年。突然之間，味道熟悉的飯菜沒了，家的感覺也從此沒了。炊事班的戰(zhàn)友們，你們重要?。?lt;/p>當年，到醫(yī)院第一份工作是幫廚。先前，愛萍姐講到炊事班呂班長，1969年黃縣（龍口）入伍，身材瘦小、眼睛不大、面善愛笑、微有背駝。那時，工作人員食堂在醫(yī)院東南角，地勢低洼緊鄰馬路，山洪暴發(fā)時容易被淹。食堂由五間低矮平房組成，伸手能觸到房梁，東邊兩間做廚房，西邊兩間做餐廳，中間的過道用于分發(fā)飯菜。那天，幫廚任務是燒火蒸饅頭，添上半鍋清水燒到沸騰，面案上做好的生饅頭裝進籠屜，三層籠屜架到灶臺上之后，老班長就和我坐到一條長板凳上，看著灶堂里熊熊燃燒的火焰。俺倆對話開始: 鄭開芳戰(zhàn)友領導下的供給排全體人員，身邊是老職工叢師傅。選飛成功的武善松戰(zhàn)友，即將飛翔在祖國的藍天上……“分到醫(yī)院的男兵大多去炊事班工作，女兵嗎…才去學衛(wèi)生員”。班長有意放慢語速，笑哈哈地說，我順從地點了兩下頭。“聽說你當兵前參加工作了，還學過醫(yī)？”班長用詢問的口吻說，我又點頭認可。此時，班長熟練地用爐鉤捅了幾下鍋灶底部，一些煤渣和少許未燃燒完全的小煤核落下來，火紅的小煤核還滋滋地冒著青煙呢……班長打開灶口的鐵皮小門，迅速添加兩鏟子煤炭，火苗瞬間大了許多，他隨即關上小門。灶堂內呼呼的火苗聲和灶臺上噗哧、噗哧的蒸汽聲，頓時大了許多......“若是當三年兵就復原回家，做個炊事員也不錯，既能吃飽肚子、又學門手藝，俗話說大旱三年餓不死廚子”。班長心情平靜、又略有所思的看著我又說。我也認真看著他，本想說點什么，卻欲言又止。我心里明白，像40、50后出生的人，大多經受過饑餓與貧窮，當兵不僅為了尋找出路，也是為吃上飽飯、穿上暖衣…… 無法尋找呂班長照片，從1976年老兵退伍合影照剪輯。左起: 病員灶王興福班長、軍人灶呂界魁班長、救護車駕駛員范俊年。我軍諸多優(yōu)良傳統(tǒng)中，“自力動手豐衣足食”最具代表，勤儉節(jié)約是關鍵。全軍優(yōu)秀司務長孫樂義，為一分錢查帳到深夜，最終在帳本夾縫中找到……還有，為每餐人均節(jié)約一兩煤炭，伙房改建“馬蹄型回風灶”，都有著鮮明的時代烙印。每個伙食單位馬蹄型回風灶由面鍋、菜鍋組成，兩口鍋的灶臺連在一起，灶臺與灶堂之間是伸向房頂?shù)臒焽?，前面炒菜、做飯、后面兩個灶口添煤燒火，這既減少煤灰污染又節(jié)省人力。當然，最大優(yōu)勢是節(jié)煤。 1.好司務長孫樂義，全軍榮譽稱號，后任師后勤部長。2.鄭開芳，時任醫(yī)院供給排長，后升任師后勤部副部長。3.醫(yī)院供給排長孫光發(fā)，1958年濟南入伍。4.最后一任管理排給養(yǎng)員姚朋經。原理：灶堂側的地面下挖三十公分左右，以增大灶堂空間，利于通風和儲存煤渣。灶底由數(shù)根縱行排列的鋼筋鋪成，上面用豬毛與黃土和成的泥巴筑成馬蹄形隆起，馬蹄型缺口正對著灶門口，隆起的內部是燃燒室，外部與灶堂四壁形成U形通風道，煙囪出口與通風道相連接。灶門口到灶堂為一較深的通道，灶門由鐵皮做成，方便隨時開關。這樣，空氣通過灶底的鋼筋縫隙進入燃燒室，煤炭燃燒更加充分徹底，火焰又在煙囪吸引力的作用下，沿著U形通道均勻散開，鍋底受熱增大，節(jié)煤得以實現(xiàn)。關閉或打開灶口的小門，可以調節(jié)火焰大小。親愛的炊事班戰(zhàn)友們：俺的“理論和操作”是呂班長手把手教滴，有些班門弄斧。然而，我對呂班長的敬佩，卻在燒火做飯之外。 歲月非無情，歷久意更濃。1978年入伍的炊事班戰(zhàn)友肖允林，幾十年的奮斗歷程，成為擁有大型公司的老總，我們的紀念冊由他印刷。從衛(wèi)生連、營、科到師醫(yī)院，管理(供給)排領導下的炊事員、給養(yǎng)員、通信員、文書等，先后產生了十多位師團(處)級干部，人才濟濟、臥虎藏龍之地。還有很多戰(zhàn)友，離開部隊后從事政、商、工、學、警等工作，同樣取得成功和贏得榮譽。 盧緒峰、盧德勇、李士彬、張繼斌戰(zhàn)友，當年曾在炊事班工作過。一鍋饅頭蒸好了，呂班長順手拿起一個熱騰騰饅頭一分為二，一半遞在我手上、一半留在他手上。“來，品嘗一下我們的手藝”，他對著我說。我倆同時咬了一口饅頭，在我口中如此松軟、筋道，通過唾液的作用下越嚼越香甜……“小伙子，很靈活，做衛(wèi)生員去吧”。呂班長拍著我的肩膀，很是得意的說。我和炊事班的故事開始了，若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左起: 郭子華、崔松雨、連建都、王京立。崔班長和連班長，分別執(zhí)掌大灶與小灶近十年，為醫(yī)院全體工作人員及住院傷病員的伙食做出巨大貢獻。《永恒的眷戀，待續(xù)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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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的眷戀——守備四師醫(yī)院 ? (中篇) 圖/戰(zhàn)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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