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節(jié) 2013-6-16云中馬 <h3>每年6月的第三個星期日是父親節(jié)，今年的父親節(jié)是6月16日。這個日子對我又有特別的意義，是我的生日，又恰逢六十大壽。咪龍和女兒前幾天已在準備，問我怎么過，我說簡單，就吃碗面。咪龍備妥了面的食材：拉面，千島湖松蘑，安徽香干，自家地里采摘的雞毛菜；還買了加興的土豬肉，準備燒一碗紅燒肉。<br></h3><h3>生日那天，一早第一個電話打到老家，問父親近況。自從上次陪父親去蕭山西山給娘娘掃墓，已二十多天了。這段時間，父親身體明顯弱了，每天上午的自言自語一變高昂的腔調(diào)，聲音輕了，走路也有點挪。</h3><h3>父親累了，在蕭山會親戚，上山見過娘娘的墳，墳前祭拜，孝心盡到，提起的心放下了。 </h3><h3>弟弟告訴我，陪父親去看過醫(yī)生，調(diào)整了高血壓藥的用量。</h3><h3>父親節(jié)，細想和父親在一起的日子。</h3><h3>我學(xué)前，父親在老家的齊賢供銷社負責(zé)生產(chǎn)資料采購，大概小學(xué)一兩年級，父親調(diào)加會工作。加會到齊賢7里路，那時交通靠走，從家里過大塘，出山南村，一條長長的青石板路，走過中間的三座橋就到了。</h3><h3>父親平時?；丶?，我們周六、周日也常去，家里有點好菜，比如油豆腐燒肉、紅燒帶魚等就裝在飯盒里送去。父親每個月有4天休假，這時家里開心、熱鬧，父親忙著買米、買煤球、劈柴、再把煤球渣做成煤餅。這幾天，一定會有一頓父親燒的紅燒肉，家里孩子多，揀到我的飯碗里也就一塊或兩塊。</h3><h3>和父親相處較長的一段時間是在我的一場大病后。</h3><h3>小學(xué)五年級，下半學(xué)期，文革期間老是停課復(fù)課。一天，和同學(xué)相約去紹興城里，由我去叫一個同學(xué)。去早了，同學(xué)還在熟睡，叫不開門。初冬，天氣正在降溫，下了一會雨，又下雪粒，棉襖淋濕凍得直發(fā)抖，開始咳嗽。白天，雨止天陰，我們走著去城里，一個來回八十多華里，在城里又來來回回走。走了一天，不停干咳，回家后發(fā)冷發(fā)熱，病倒了。</h3><h3>接連幾天高燒，吃了藥也不退。平日傷風(fēng)感冒，母親帶著去外面吃碗8分錢的陽春面，趁熱吃，出身汗，病很快就好了。這次病的爬不起來，請老中醫(yī)上門，說得了傷寒癥。</h3><h3>有一晚，燒的特別厲害，昏睡中，總覺得有一個人踏著火輪在床上追我，老式大床，寬大，我逃到床的這個角，他追到那個角，不停轉(zhuǎn)角，就差半步。后半夜，有個穿白大褂的醫(yī)生在眼前晃，給我打了一針，第二天燒退了。</h3><h3>這一病，神氣耗損太大，病初愈有點失了人樣，床上又躺了幾天。這時，已下雪了，先在屋里下地，后走到雪后寒冷的屋外；地上積雪凍得硬梆梆的，小心異異地走到臺門口，自己感覺不滑倒也要被風(fēng)吹倒。</h3><h3>這時，父親來把我接走了，在供銷社單位宿舍住了半個月。</h3><h3>父親每天一早去漁攤買魚，開始幾天，買三、四兩重的小鯽魚放湯給我吃。后來買七、八兩重的老板鯽魚，放在大號的飯盒里，打五、六個雞蛋，蒸給我吃。那時，河里湖里的魚都是野生的，老板鯽魚肥肥的，與蛋一蒸，上面浮著一層油。我補進去了，臉色慢慢紅潤，人又好動起來。</h3><h3>父親平凡、平淡、和善，始終是樂觀的。我16歲離家，到浙江生產(chǎn)建設(shè)兵團，每年過年回家；自己成家后，一年回家兩、三次；和父親在一起的日子不多。父母七十多歲時，給他們在紹興買房，住到城里。</h3><h3>母親去世后，父親又從城里回到鄉(xiāng)下老屋，臺門里老鄰居、老熟人和反復(fù)念叨的原單位老徐、老李相繼走了，桑榆暮景，形影相吊。</h3><h3>好在弟弟一家陪著他，孫子懂事，父親常一手拄著拐棍，一手拉著孫子走到臺門口，走到老街東頭，老眼昏花望路人，那來舊時光景。</h3><h3>聽到父親的近況，沒想到他弱得這么快。我在電話里關(guān)照弟弟，去買兩條半斤重的野生鯽魚，放幾個土雞蛋蒸給他吃，補補，恢復(fù)元氣。</h3><h3>我沒有說父親和我的故事，只是告訴弟弟父親信這個。</h3><h3>THE END.</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