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散文寫作古已有之,不管是陶淵明的閑適出世之架構,還是上世紀梁實秋周作人等輩脫離八股之后的濃墨重彩,都是有些分量的了。至于還茍活著的文人當中,散文寫作也是大有人在。余秋雨的博學不是一般人能近身的;賈平凹絮絮叨叨,就像他的字畫一樣隨意潑灑而頗具意味;劉亮程的書寫帶著鄉(xiāng)愁,卻也少了縱橫寬泛這味藥。新散文寫作千絲萬縷,紛呈萬象。</p><p class="ql-block">原來我們一直認為散文,就得要形散而神不散?,F(xiàn)在看來,這些既定的規(guī)律要打破了,《一抹陽光》可以說是小說的樣子的,甚至比小說還要小說。放馬過來,瀟灑自如,看著哪篇都像是大家的坯子。形散灑脫,要神更散。《一抹陽光》已經(jīng)是形散神更散的上乘了。</p><p class="ql-block">《一抹陽光》形似一串珍珠瑪瑙,每篇文章猶如滿地滾動著的珍珠,在陽光下眨巴著眼睛,滿地的珍珠亮光閃閃,作者把那根紅絲情線一直讓我們緊緊拽著,戴在脖頸上怎不令人艷羨呢?《一抹陽光》,定位散文體小說,再恰當不過。</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認識作者,已經(jīng)是10多年前的事了。記得當時在央視大樓會議室探討電視劇《大理公主》劇本的時候,作為制作人的她和編劇爭執(zhí)很大,她對大理公主女一號、女二號(林心如、劉濤)的定位與眾不同。最后播出結果證明了她的觀點是對的。</p><p class="ql-block">人生里的很多事多半這樣,情多累人。她自嘲說人生如戲,一切皆在情理中,一切皆在意料外……想不到這樣的人能寫出迥然不同的文字,確實別有一番趣味啊。生活是內(nèi)心情理交織沖突的結果,她天性愛憎好惡比常人劇烈,人和文字都使到十二分氣力,不留余地,蠻力拽動情與仇,樂與怒。</p><p class="ql-block">她寫《一抹陽光》并非為復仇,也非控訴,她想找到人何以成為他人地獄的原因。這個就是一個較真的她的內(nèi)心獨白,大概也是她寫這本書的主要原因吧。</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和她交流時,她淚流滿面說:這就是一個記錄,我要不把這樣一些東西記錄下來,我會一生都為我曾經(jīng)揮過竹鞭而愧疚……。</p><p class="ql-block">寫作是一種反抗,對抗外界的惡,也對抗自己內(nèi)心的黑暗。多年來,她為曾經(jīng)的狂怒心存內(nèi)疚,她說:在這個時代,當你還沒有完成安徒生筆下一個孩子的真誠教育之時,也就是你還不敢做一個真人的時候,你絕不可能是大善的,更不可能是美的。</p><p class="ql-block">她的大半生,多為激情支配的選擇,最痛苦的是內(nèi)心與外物不調(diào)和。不過,如顧隨說,真正用心寫作,往往就來自與世界的矛盾,苦中用力最大,出來的也才是真正的力,“風與水搏,海水壁立,如銀墻然。”是矛盾,是力,也是趣。</p><p class="ql-block">人到中年,再想改變自己性情已不可能,也無必要。情之所鐘,正在我輩。只要有筆墨在,還能言說,《詩經(jīng)》以來“吊民伐罪”的傳統(tǒng),總能在此中存續(xù)。</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她習慣于每天在深夜里發(fā)微博。我在微博上只看不說,她也許并不知我存在,在每天的夜里,我每默默注視屏幕,算是對她的一會兒陪伴。</p><p class="ql-block">近代中國,身世畸零者并不少見,但她的筆端是讓人害怕的感情,連看的人都被深情和痛苦嚇跑,不敢深入到這樣的感受中去。她半生所受的苦,多半都來自這樣的激情驅(qū)使,情感越深,創(chuàng)痛越烈。寫時也嘔心瀝血,她說有時寫完要在沙發(fā)上躺上半天,像一生氣力已經(jīng)用盡。</p><p class="ql-block">我之所以如此喜歡她,就是因為她這股蠻勁。在這樣的社會里,能找到像她一樣不畏特殊權威、直言快語、善惡分明、絕不屈服的人,太少了。</p><p class="ql-block">多的是媚態(tài)百出、滑稽可憐的利己主義者,為了取得現(xiàn)世一些利益,不斷麻痹自己,底線毫無。她痛恨背信棄義、道貌岸然的人,她同時非常不屑某些媚俗的丑陋行為。</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庸人對于散文的畏懼恐怕等同于作者對于庸人的畏懼,庸人會擔心散文中的那種瘋狂的、精神性的東西會影響她對世俗事物的控制和占有。</p><p class="ql-block">關于庸人,除了焚琴煮鶴、一切都考慮實用、散發(fā)著腐朽之氣的那種,當然還有美盲——看不見晨曦、夕陽的人。那些對生活缺乏熱愛、抱怨連天的人,那些缺乏感恩的人也從她的“朋友圈”消失了。</p><p class="ql-block">人應該都有自己的姿態(tài),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為了避免相互傷害,還是站遠一點安全。這不是清高,這只是自我保護。作者曾經(jīng)因為瘋狂或者其他過度的激情曾遭遇過某些領導的白眼,最后她終于決定充耳不聞,視而不見了。</p><p class="ql-block">現(xiàn)在不在體制內(nèi)的她終于“老毛病”又犯病了。當我們開始說“請不要……”時,生活也許會更簡單、明朗呢。</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一抹陽光》每篇文章都開門見山,沒有絲毫“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扭捏,“打拳”這個詞仿佛正是“血脈僨張”的預告。擺好了架勢,躍起的“舌根”充當中介,讓詞力和肉力獲得了同步,加持出相互吸引的磁力。</p><p class="ql-block">于是我們看到了因相吸而相擊的時空里,有被慢放了的震顫,有因親密而生成的言語真空。什么時候它才會停止呢?不知道,不知道就像是想計算而計算不出的衰減。被拍擊的欲望則傾訴著這勢能。</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無需言語就有相同的念頭,無需示意就吐露相同的話語。這大概就是人們常說的的心心相印吧。相互深愛的人,愿意完全打開自己,和對方水乳交融,讓呼吸、行動、心靈甚至夢境,都處在同一和諧節(jié)奏上,這就是愛情的美好之處。</p><p class="ql-block">在愛情里,致命的東西太多:欺騙、背叛、出軌、爭吵、傷害、瑣碎、無趣、誘惑、欲望……但這并不妨礙人們懷著美好的愿望,和愛人一起,走進婚姻的殿堂。</p><p class="ql-block">想要愛的人太多,但了解愛的真諦、并愿意付出努力踐行愛的人,很少。愛是什么呢?《圣經(jīng)》有言,予人啟示:愛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愛是不嫉妒,愛是不自夸,不張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處,不輕易發(fā)怒,不計算人的惡,不喜歡不義,只喜歡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愛是永不止息。</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