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font color="#010101"><p style="text-align: center;">文/崔俊堂</h3></font></h3> <p style="text-align: center;"> 一</h3><h3> 薄霧中撩下雨絲,窗外的月亮這時露出了小半個笑臉。暖暖的月光像是天上的河水。</h3><h3> 卦臺山,佇立在我眼前。我此刻在迎接著一位慈祥的歷史老人。而眼角的皺紋是一臺一臺、逐級而上的梯階嗎?千年不老,我看不清時光倒流的影子!頭上的青絲是一棵一棵、相互挽扶的草甸嗎?一朝流光,我數(shù)不清生活沉重的份量!</h3><h3> 畫卦臺,是歷史,更是展現(xiàn)。畫出秋收冬藏、云騰致雨的景觀,而露結為霜、霜一樣的思念呢?仰觀天,伏羲也走過來了,他的老氣是一塊風勝龍石,如松之盛,我看出似蘭斯馨的衣袂飄著。</h3><h3> 畫掛臺,是心系,更是根興。畫出陳根委翳、散慮逍遙,而落葉飄飖、夢一樣好凝望呢?俯察地,伏羲還沒有走遠,他的朝氣是一方洗石真跡,川流不息,我聽見了猶子比兒的教誨。</h3><h3> 畫卦臺,氣象不凡,高山仰止。今天,我低下了頭,一路上走著,走在幾千年留下的一條老路上?,F(xiàn)在,有多少人暗戀和祝福?有多少人守望和拼博?其實,老祖先也是一位子民,只是一只走遍山山水水的腳,串聯(lián)起來的是每一個子民的心田。其實,圣者也是一個兒孫,只是一雙望盡天涯路的眼,收藏了每一村戶的門關。</h3><h3> 育黎伏首!蓋此身發(fā)!在我高山仰止、仰望卦臺山的目光里,山連著山,每一個山頭抬起神圣的龍頭。在我高山仰止、仰望卦臺山的腹稿上,水融入了水,每一滴水留下尋覓的龍脈。</h3> <p style="text-align: center;">二</h3><h3> 綿綿細雨像是天河注水的無數(shù)把梳子,悄悄地梳著星星點點的游客。在羲皇故里,我體驗到一把梳子一把米。也許,在中華民族的發(fā)祥地,四季豐收的祝福就這樣一點一滴鋪開了。</h3><h3> 一對又一對兒女走過來了,他們在談笑故里嗎?我看重的是來自談笑的幸福,似乎在見證著龍和鳳兩塊大木雕所傳遞的美滿。</h3><h3> 騎馬者下馬,乘轎者下轎。前來尋根問祖的人陸續(xù)多起來了,走走停停,誰也不愿意離開。他們凝神的注目像是這羲皇廟檐前的兩個紅燈籠,亮了又亮。而一些驚訝和嘆息像是這廟周圍的古宅子,古老中散發(fā)出沉重。</h3><h3> 歷史就這么愰了愰腳,歷史的車輪從沒有駐停。歲月就這么搖了搖頭,歲月在揮手時從來不會讓步。伏羲的時代永遠看不見了,兄妹聯(lián)姻的故事至今流傳。我只能想,我們都是始祖的兒孫,兒孫的兒孫。</h3><h3> 天下衙門朝南開,而伏羲帶著兒孫們所蓋的房子也坐北朝南,這也許是自然的法則。在這法則的中心,他劃定了一個"一",用來探測日月、涉足山水、建造房屋、識別煙火,多么偉大的壯舉??!今天,戲樓上沒有人演戲,鼓樓里沒有人擊鼓,來鶴廳不見鶴子飛來,我還是看見一條坐北朝南的主線,在延續(xù)著這個"一"。難道這是一畫天開嗎?難道這是道啟鴻濛嗎?讓我看到:在目不識丁的愚知里走來了第一個文化人!在漆黑的夜晚投放的第一顆亮星!在滿紙煙云上劃下第一道路線!在人生的空無中走過文明的第一步!</h3> <p style="text-align: center;">三</h3><h3> 一陣大風突然橫卷過來,一川呼嘯突然消失了,微弱的雨絲也突然帶著勁口擦過伏羲廟。</h3><h3> 請允許我贊歌一回華夏第一廟吧!有人自豪的講,一千年歷史看北京,五千年歷史看西安,八千年歷史看甘肅。歷史不能改寫,這種講解只能說傳遞著對祖先邁向文明、創(chuàng)舉文明的神往。在中國版圖的幾何中心,羲皇故里像是一輪紅日,定格在歷史文明的長河中。天注河水,天河流過的地方,我似乎看見伏羲濃眉大胡,赤肘躍足,樹葉為衣,手托八卦,目光如炬,靈氣如水,帶領著他的子民共同開發(fā)、建設家園。</h3><h3> 千載恭傳開世紀,萬家肅敬辟鴻濛。在這里,神往和肅穆是沒有功利性的。有好多游客驚嘆起來了,原來,一棵死去的千年古柏上生出幾枝新枝,像是幾條龍吻著伏羲廟的脊梁骨。</h3><h3> 是??!時光的背面,一棵古老的柏樹用復活的心在見證伏羲的奇跡。宇宙洪荒,伏羲喚醒了沉淪,識別著萬物,決斷起善惡。作為部落酋長,他依然住在這孤陋的房子里,那么安然,那么寧靜,似乎化解了一回又一回愁苦,照舊用渭河水洗著一場又一場夢幻。</h3><h3> 一個什么都不堅信的人,也不會幸福的。我們一定要用信仰筑就夢想。因此,在圓夢的真實里,人類始祖是第一個筑就夢想的人。</h3> <p style="text-align: center;">四</h3><h3> 雨,大點子大點子的剁下來了,還有幾束陽光穿行在雨的縫隙里,許下那么多明媚的吉勛,真是三光無語,八卦存神。</h3><h3> 我眼前的幾十棵古柏巋然不動,更像是伏羲,在觀天地的時候,承受著無情擊打,堅守著每一塊田地,迎接著每一場祭祀。游客一陣一陣,已趕上春祭,他們還在趕著秋祭嗎?</h3><h3> 一場廟會的熱鬧奪不走永遠的懷念。我也舉起了香火,繚繞的煙霧中,我想象蛇身馬首的伏羲。也跟著詢問導游,為什么把一個部落酋長塑身這樣呢?她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是的,蛇能起死回生,馬能疾弛四野。也許,這是后來的子民在用圖騰中的崇拜,紀念這位帶領子孫們邁向文明的先祖。</h3><h3> 雨停下來了,陽光大片大片的灑開了。在對伏羲的感懷里,人的努力會添加空白的日子,使其更加充實,就像是這一對疊在一起的磨盤,沉重而厚實。我真希望這對磨盤轉個不停,因為,在那個年月,生活富裕了,磨盤才能轉起來。至于,已成婚的摸一摸磨盤,會更加和諧,這也是對生活的向往吧。</h3><h3> 大化首推羲皇啟,萬象同歸一化開。我在離開這里的時候,在為這幅對聯(lián)點贊的同時,我在感懷,我們作為龍的傳人,應該相信齊身和修家是無數(shù)條龍脈的探索,應該回望六畜和禽獸是同一條山川的根源。俯察地,以化天下,我們的一顆心里應該烙下羲皇的胎記,我們的一身成長中應該回想羲皇的功德。</h3> <p style="text-align: center;">五</h3><h3> 大片大片的云彩壓得半山密密實實的松樹喘不過氣了,太陽躲在云的背后,一陣涼風卷走了一川的熱浪。</h3><h3> 行走在麥積山石窟的棧道,抬眼細看那一座座佛、一個個崖洞石窟,是故事,是歷史,是工藝,是智慧,是過去,是人生......這一千五百年的云煙聚了又散,散了又聚,這座"東方最大的泥彩塑藝術陳列館"將怎樣延續(xù)呢?</h3><h3> "砍盡南山柴,堆起麥積崖",在感嘆這建造工程的浩大和巧奪天工的玄妙時,像是在聽一部天書。回頭遠望,除了大自然賜予的山山水水,天書的書寫者依然是一個善慧的人、勤勞的人,也許載入史冊,也許被歷史湮沒,他們是否記得自己的功勞?</h3><h3> 勞動者創(chuàng)造了歷史,智慧者改寫了歷史。正當我以勞動的手掌素描日月這對好兒女的時候,一大群鳥飛來了,又一大群飛來了,為突然生發(fā)的一塊一塊的煙云綴滿了無數(shù)個驚嘆號!</h3><h3> 麥子一茬茬熟過了,像是一個"大麥垛"似的麥積山似乎還陶醉在越來越重的煙云之中,經(jīng)久不衰,再化神奇,仙境般的美麗奪走了游客的一陣陣呼喚和驚嘆。我在想,日新月異的今天,祖國大地的豐收景象就這麥積山,一垛又一垛,散布在大江南北。</h3><h3> 草開舊路沙浪在,日照新池鳳跡重。煙雨與重光之間,蒼松與鳥鳴之間,芳草與化石之間,真是是無等等,擺在眼前這一切就這么在邁開雙腳的曰子過去了!只是那個石窟里一身雙頭的共命鳥,一只頭叫睡眠,另一只頭叫睡覺,因共同吃下相互惡斗的苦果,再也不能復活。</h3><h3> 先天探始,后世問津!厚徳載物化作新時代合作、發(fā)展、共贏的新篇章,其深遠的意義像是這兩排大槐樹散發(fā)著馨香!</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