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老張頭這幾天還挺忙,又要快到八一建軍節(jié)了,咱也像當兵的時候一樣,好好慶祝一番!這個戰(zhàn)友群里發(fā)個通知,那個群里發(fā)個問候。當年老軍嫂也跟著忙活:“八一戰(zhàn)友聚會穿這套衣服行不行?”“你原來的軍裝怎么一件也不能穿了,看看你那肚子,真像個大肚彌勒佛”?,F(xiàn)在讓你去跑操,你還能跑得動嗎?是啊,離開部隊三十多年啦,轉(zhuǎn)業(yè)時四十歲,現(xiàn)在都七十多了,現(xiàn)在是耳聾眼花,但永遠不變的是我們那顆“兵心”,沒變的是我們這些老兵年年都在慶“八一”。有人可能會說:“你們就是找個理由在一起喝點小酒。”其實你沒一說對,我們在一起回憶軍旅生涯,讓這群老頭忘記年令,讓時光的長河倒流。讓犧性和故去的戰(zhàn)友,再和我們喝一杯壯行酒。我們這些老兵回憶在軍營里的點點滴滴,也是一種享受。也會感到幸福,不管是酸甜苦辣,它都是人生旅途上最寶貴的精神財富。 </p><p class="ql-block"> 昨天和幾個戰(zhàn)友閑談,我回憶起入伍第一年的八一建軍節(jié),別有一種滋味在心頭,在三二八二部隊醫(yī)院里,我瞞著醫(yī)生,自己在脖子上開了一刀,結(jié)果是沒有人夸張我勇敢,得到的是醫(yī)生的一頓臭罵!他們都說我“彪”!</p><p class="ql-block"> 一九六八年,快過八一建軍節(jié)了,我左耳朵下方長了一個大膿包,醫(yī)生告訴我必須得住院開刀,己經(jīng)住院三天了,怎么還不給我開刀?大夫說那大膿包還沒長好,再住幾天才能手術(shù),如果讓它自己長破了,脖子上就不會留下疤痕。那時候咱是新兵,非常要求進步,生怕有人說咱是在醫(yī)院里泡病號,再說連隊八一還要會歺,咱可不能耽誤了這頓好飯。咱得想個辦法早點出院。</p><p class="ql-block"> 海島的夏天氣特別悶熱,病房里更是熱得透不過氣來,窗外河溝里的青蛙也被熱得哇哇的叫個不停,那煩人的蚊子也不管你是公是母總是飛來和你親吻,而且是不停的親吻!加之同病室戰(zhàn)友震耳欲聾的呼嚕聲,在這不和拍的交響樂曲中,我根本就睡不著,我左手捂著疼痛難忍的脖子,在走廊里來回巡邏,真成了醫(yī)院走廊里的流動哨,在疼痛中我突發(fā)奇想,你們不給我手術(shù),我自己開刀!這么一個小膿包,還能嚇倒革命戰(zhàn)士!</p><p class="ql-block"> 凡是手術(shù),都要做好準備工作,把剃須刀片用打火機燒一下,這個咱懂,這是給刀片消毒。找來一個手帕,用來做紗布。左手摸準膿包的位置,右手握著刀片就要下刀。盡管是做了充分的思想準備,還真是有點懼怕,試了幾次這刀也沒敢下去……。咱念毛主席語錄,“下定決心,不怕犧牲,排除萬難,去爭取勝利!”是他老人家給了我勇氣,一咬牙,眼晴一閉!右手一使勁,大膿包就冒出了膿和血!這時候天還沒亮,大約就是凌晨三點鐘,(那時島上沒有電)我用手帕捂著流血的傷口,大步跑到醫(yī)生的值班室,值班醫(yī)生正在睡覺,我悄悄的對醫(yī)生說:“大夫,我的膿包破了!”醫(yī)生一看我滿手是血,著實給他嚇了一跳,打開手電一照,這顯然是自己開的刀。他便清理傷口,嘴里在不停的說道:“你不要命啦!你知道這脖子上有多少根血管,有多少條神經(jīng)嗎?你這一刀下去,弄不好會造成終生癱瘓和雙目失明!”應該說下刀之前,我確實沒想那么多,更沒想會有那么嚴重的后果。當時只記住了毛主席的話:我贊成這樣的口號,叫著一不怕苦,二不怕死。清理完刀口醫(yī)生告訴我,我的那一刀割偏了,還要再補一刀,這次要給你打點麻藥,我告訴醫(yī)生,就這么開吧,不用打麻藥。最后醫(yī)生送我一句話:“你們通信四連的兵都彪!”今天想想,那時我確實有點“彪”。</p><p class="ql-block"> 那個八一建軍節(jié)己過去半個世紀了,今天摸摸耳朵后面的傷疤,還真是有點后悔,如果不是自己開的那一刀,傷疤也許不會這么長,最后我告訴你,開刀不怎么疼,就是醫(yī)生清理瘡面,往瘡里塞帶藥的紗布,非常非常疼!你沒開過刀,真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p><p class="ql-block"> 就回憶這么一小段,祝戰(zhàn)友們八一建軍節(jié)快樂!</p><p class="ql-block"> 二0一九年八一建軍節(jié)前夕</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