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回家,是一個永恒的主題。身在他鄉(xiāng)的人們都會有強烈的體會。家,它不單單是一個由親人組建的家庭名稱。而是一份依戀,一絲牽掛。根在哪里哪里就會有思念成河的涌動。它總與愛聯(lián)系在一起,一個眼神,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可能成為我們回家的理由。</h3> <h3> 回家的那條繩索緊繃在心頭,只因我有了三個家。父母把我養(yǎng)大后嫁入另一個家,又因工作的變遷和愛人組建了一個小家。好像嫁出去的閨女只有婆家才是真正的家。每次回去看爸媽,他們總是說:“回去吧,別呆時間久了。你爸媽需要人照顧,身邊沒人在不方便。我和你媽身子骨硬朗著呢,見了就好”。這句話聽了讓人鼻尖一酸。</h3> <h3> 94歲的公公自2014年因病不能自理,吃喝拉撒全部由兒女伺候。92歲的婆婆也在2016年元月被突如其來的病奪取了她的半身自由。每次回家盡量把最多的時間用來把他們陪伴。每次回家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婆婆說:“我兒媳婦好歹回來了”。此時此刻我能體會到我在路上有位白發(fā)蒼蒼的老人為我擔心和那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期盼。眼前的這位老人家就會嘴角上揚,坐在那里伸出一只能活動的手上下?lián)]舞著。一舉一動讓我看到了媽媽對兒女的思念和關(guān)懷,就是這么真實。<br></h3> <h3> 不能言語的公爹每次聽到我喊,“爸爸!我回來了”,眼角都會流下一行清淚。一股刺痛就這樣毫不猶豫地扎進心的深處。婆婆媽總是說他們拖累了哥哥姐姐們這么多年,不如一了百了。我也用同一句話來回應(yīng)她,你們沒有了我回來找誰呀?只剩一盤冷冰冰的炕和一張沒有溫度的床。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有你們,我們姊妹就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說完彼此扭過頭去,手在眼底晃動。</h3> <h3> 由于太多的身不由己,相聚的那一刻起就是離別的倒計時。來的時間太慢,去的時間太快。那不舍的眼神總會有一種讓你回頭的欲望。那是我們的無奈,更是一種不得已和心底的那份柔軟。</h3> <h3> 從黑發(fā)到白頭,從黑夜到黎明,又從春光到寒雪,反反復(fù)復(fù)的忘不了那種回家的感覺。<br></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