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作者: 后山老趙</p><p class="ql-block">編制: 后山老趙</p><p class="ql-block">美篇號: 6042201</p><p class="ql-block">照片: 楊振亞等</p><p class="ql-block">背景音樂: 寬廣主題</p><p class="ql-block">我的老岳父楊振亞河北蠡縣人,今年95歲,身體硬朗。</p><p class="ql-block">他小時候家境富裕,家里有地有房。因此在六歲時就開始讀書習字。他十四歲就參加了八路軍。參軍后先在部隊宣傳隊當文化教員,后參加石少華(注1)組織的攝影訓練班學習攝影。學習結束調到著名戰(zhàn)地記者沙飛(注2)領導的《晉察冀畫報》社。先是做一些印刷出版工作,后社里覺得他聰明能干,就讓他逐漸的轉為戰(zhàn)地攝影記者,經常奔走于晉察冀軍區(qū)的各個戰(zhàn)場。</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晉察冀畫報》是當時我軍唯一的一份以影像為主,記錄抗日戰(zhàn)爭我八路軍英勇頑強抗敵的報刊。發(fā)行傳播甚廣。不僅是解放區(qū),包括陪都重慶和淪陷區(qū)上海都能看到它的身影。是全國人民了解中共抗戰(zhàn)的重要平面媒體之一。解放戰(zhàn)爭期間隨著聶榮臻領導的晉察冀軍區(qū)改名華北軍區(qū),畫報社也改名《華北畫報》,繼續(xù)發(fā)表解放軍英勇抗敵的文章和照片。</span></p> <h3><font color="#010101">這是畫報內頁。</font></h3>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當時晉察冀根據地條件極為艱苦,膠卷,紙張,油墨,制版,印刷設備耗材和配件等都很難搞到。就是在那樣的艱苦條件下,報社通過地下交通線從北平甚至于從香港買來材料和配件,堅持出版畫報。另外,報社雖地處太行山區(qū),但日本鬼子有時也會來掃蕩。這樣就更增加了出版工作的難度和復雜性。</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1943年日寇加緊對晉察冀邊區(qū)的掃蕩。一次鬼子突然來襲,哨兵來報時鬼子離村頭已經很近了。炮彈已經落在村子的房前屋后,情況十分緊急。畫報社人員緊急轉移,來不及轉移的設備就地堅壁。其中把珍貴的膠卷分了兩大包轉移,而其中一包膠卷在轉移過程中丟失。將近一半的珍貴的八路軍抗戰(zhàn)紀實膠卷還有沙飛自己早年的很多膠卷都在那次轉移中遺失了,損失巨大。而且還有兩名雜志社的骨干犧牲。</span></p> 今年正逢北平和平解放70年以及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0年,這兩件事老人家不僅是歷史的親歷者還是歷史的記錄者。<br> <h3><font color="#010101">聽老人家說,1949年1月底解放軍要進入北平城了,他輾轉從天津來到北平。入城式當天手上只有三卷膠卷。他一直守在前門附近,找角度,找機會。不僅在街面上拍,還上到前門大街上一個店鋪二樓,拍了解放軍大軍進城的高角度俯視照片。</font></h3> <h3><font color="#010101">進城大部隊路過東郊民巷美國領事館。</font></h3> <h3><font color="#010101">這是解放軍大部隊進入北平城。</font></h3> <h3><font color="#010101">1949年6月份,全國政協第一次籌備會在北京召開,楊振亞作為記者參加大會現場拍攝。</font>照片上可以看出,當時會場上還沒有掛五星紅旗。因為當時還沒討論出國旗的試樣。</h3> <h3><font color="#010101">到了九月中下旬,全國政協第一次代表大會正式召開,他又作為記者參加大會拍攝,并一直在中南海里住了十幾天。記錄下很多珍貴的歷史鏡頭。</font></h3>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政協代表在中南海勤政殿?前合影。這張照片拍的真好,大家臉上都帶笑容,不是那種呆板的正襟危坐。但這張照片在當時也不會被報社選用,正好被老人家自己收藏了。</span></p> <h3><font color="#010101">宋慶齡和政協代表握手。</font></h3> <p class="ql-block">政協第一次大會一直開到9月30日下午,10月1日下午全體政協代表來到天安門城樓參加開國大典。當時天安門上的攝影記者只安排了三個人。另外還有一組中國和二組蘇聯的拍紀錄片的電影攝影小組。</p><p class="ql-block">在這引用已故女攝影家侯波生前的回憶文章中一段話:“為了能拍好這次大典,上級從《華北畫報》(其前身就是《晉察冀畫報》)、《東北畫報》、北平電影制片廠照相科選派了多名政治可靠、技術過硬的記者和攝影師。但能夠上天安門城樓的攝影記者只有陳正青、楊振亞和我。記得在廣場上還有吳群、林楊、孟昭瑞等?!?lt;/p> 當年楊振亞才25歲,正是年富力強。10月1日當天一早就上天安門城樓踩點,確定拍攝位置。下午開國大典。他身背二個相機,一臺是德國徠卡135相機,一臺德國蔡司120相機。在天安門城樓上當時他的拍攝位置是在毛主席站立位置的西側。面對讓人心潮澎湃的場景,無數次按下相機快門,留下了珍貴的歷史瞬間。<br> <h3><font color="#010101">我岳父看到前幾年拍的故事片《開國大典》,里面毛主席走上天安門城樓時一群攝影記者蜂擁而上的鏡頭??偸悄钸叮簺]那回事,沒那回事。 </font></h3> <p>這是一張從天安門金水橋方向向天安門城樓上拍的照片,隱約能看到楊振亞開國大典當天工作場景(紅箭頭所指)。最近網上正在熱播的蘇聯人拍的“彩色開國大典”,某個鏡頭里也能找到他的身影。</p> <h3><font color="#010101">這是開國大典前一天,所有攝影記者和助理在天安門廣場前合影。左一楊振亞,右四侯波。</font></h3> <p><span style="color: rgb(1, 1, 1);">這是2009年國慶60周年時,北京晚報發(fā)的一篇紀念文章。當年一同參加開國大典拍攝任務的三個戰(zhàn)友,如今只剩下一位了。</span></p> <h3><font color="#010101">這是我岳父攝影生涯中最輝煌的一張照片。朝鮮戰(zhàn)爭爆發(fā)之后的1950年10月,在遼寧丹東鴨綠江邊中國一側拍攝的,照片題為《戰(zhàn)火燒到了鴨綠江邊》。這張照片被當年的人民日報頭版一整版刊登。這張照片也被中國攝影家協會收錄到《二十世紀華人百人百年100幅最優(yōu)秀照片》當中。我上世紀九十年代去軍事博物館在二樓的抗美援朝紀念館內,整個一面墻都是這幅照片(現在軍博經過多次整理就不清楚這幅照片還在不在了)。</font></h3> 他曾跟我說過當時拍攝這張照片的過程,他那天在安東(后改稱丹東市),正要去解放軍住安東的東北邊防軍駐地采訪。拿著相機走在鴨綠江邊,突然看到江對面美軍飛機俯沖轟炸朝鮮新義州,炸彈落下,頓時燃起滾滾濃煙。他馬上端起相機拍下了這組照片。陳毅老總在全軍第一次文化工作會議上,談到這幅照片所起到的宣傳效果時,曾風趣的比喻:“一幅好照片,可以頂一個師的戰(zhàn)斗力!”。<br> <p class="ql-block">之后中國人民志愿軍入朝參戰(zhàn),他又隨志愿軍入朝,成為一名志愿軍的戰(zhàn)地記者,拍攝了不少的戰(zhàn)地照片。</p> 抗美援朝二次戰(zhàn)役俘虜的“聯合國軍”。<br> <h3><font color="#010101">被志愿軍打爛的美式裝備。</font></h3> <p><span style="color: rgb(1, 1, 1);">1952年成立八一電影制片廠,他被調到八一廠做了一名軍事紀錄片導演。結束了他的攝影記者的生涯。后來在八一廠他又拍攝了大量的與軍事有關的紀錄片。其中最引以為傲的作品要數1964年拍攝的大型紀錄片《軍墾戰(zhàn)歌》了。當年有大批知識青年受到這部電影的感染,來到了新疆生產建設兵團參加祖國的邊疆建設。</span></p> <p class="ql-block">我岳父為人低調,對于過去的事情和我們這些親人也很少提及。每當到了某個時間節(jié)點,有報社記者來約采訪,他也是能推就推。 我對他的了解很多也是通過其它渠道,以及一點點的媒體報道。</p><p class="ql-block">老人家年紀大了,記憶力有所減退。但對過去的往事依然記憶猶新。新出版的晉察冀抗戰(zhàn)影集,未標作者的照片,他能一眼看出,那張是他拍的。</p><p class="ql-block"> — 2019 年 9 月 29 日 寫于北京 —</p><p class="ql-block"><br></p><h5><i>本美篇的有部分照片是第一次發(fā)表。版權所有,未經允許請勿轉載。</i></h5><p class="ql-block"><br></p><h5>注1:石少華曾任八路軍《晉察冀畫報》付主任 。解放后任中國攝影學會主席,新華社社長,國務院文化領導小組秘書長。</h5><h5>注2:沙飛是我國抗日戰(zhàn)爭和解放戰(zhàn)爭時期最著名的戰(zhàn)地記者之一。曾任八路軍《晉察冀畫報》社主任。建國初因精神原因誤傷日本醫(yī)生,被誤判死刑。</h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