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篇) 從飛來寺往西當村的路上一樣充滿艱險,隨時可能遇到滑坡、滾石,我們必須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高原的垂直氣候,那邊是晴天萬里,這邊是大雨傾盆。
雨水沖垮的塌方路面,我們只能硬著頭皮快速沖過!根本顧不上那一瞬會不會再次塌方而滾下懸崖,因為我們別無選擇,只能一直向前 很多時候,不太敢看窗外,只能閉著眼睛死死地抓著頂板的扶手,生怕下一秒車子就往下滾!
為了久藏心中的那份念想,我們提心吊膽、忐忑而又執(zhí)著地前行,一路默念六字真訣“唵嘛呢叭咪吽”,望佛祖保佑!
我們只想親眼把雨崩裝下心間,親身在神瀑下滌蕩靈魂…… 終于……我們抵達西當村馬幫驛站,所有人長長舒了一口氣,下車準備從這里向雨崩進發(fā) 有個藏族美眉煮著酥油茶,讓進雨崩的人充電提神 很多驢友在這里都騎上了馬,不想哭著爬進雨崩 馬幫也從這里把生活物資馱進雨崩村 但我們決定以最虔誠的方式-徒步進雨崩!
從西當村出發(fā)(海拔2650米),我們要向上爬12公里直到埡口(海拔3700米),然后再往下走陡峭的6公里山路,最后抵達雨崩村。
由于山路蜿蜒曲折,加之海拔較高(高原反應(yīng)),徒步比較艱難,據(jù)說連騾子都會爬哭!
剛往上走沒多遠,付道道(右二紅衣少女??)已經(jīng)氣喘吁吁駐著杖喊著要休息了 喬巴趕緊用上了雙杖 我們盡可能地精簡行裝上路,阿米說等到體力極限時,連身上的衣服都嫌重!
不過,我還是帶了單反套機和一個長焦,據(jù)說這樣會很挑戰(zhàn),那也不管了,眼睛在天堂,身體只能在地獄了 到處是這樣的上坡路 為了分散自己的疲意,我竭力回想雨崩的那些故事……
雨崩,藏語為“經(jīng)書”的意思,藏傳佛教創(chuàng)始人蓮花生大師曾經(jīng)把一本經(jīng)書放在這個地方,自此就被稱為“雨崩”。
在很久以前雨崩并不被外界所知,后來有一天梅里雪山后有一個老人常到西當村借糧,西當村的人誰也不知道老人從哪來,便有人跟蹤他,可總是走著走著就不見了。后來有人想出一個辦法,當老人再來借糧時,西當村人說:“這次不借給你青稞,也不借麥子,借給你小米?!彼麄冊趲屠先藢⒖诖干霞鐣r,乘機在口袋上扎了一個洞。小米一路流著,村民們緊跟著找到一塊巨石下,小米沒有了。他們奇怪極了,眾人掀開巨石,卻發(fā)現(xiàn)下面有個村子,與世隔絕千年的雨崩這才被外界發(fā)現(xiàn)。 由于長期與外界隔絕,雨崩村仍保留著不少純樸的藏式民俗。其中,最讓外界感到奇異的就是一家兄弟只娶一個妻子,一起生活而不分家。
原來,雨崩村人主張一個家庭只有一個女主人,哥哥娶了嫂子回家后,只要兄弟不分家,弟弟大可以也將嫂子作為妻子看待,一家人永遠這么生活下去。
可是,如果一家兄弟只有一個妻子,生出來的孩子究竟是誰的呢?很多家庭會這樣解決:今年哥哥在家,弟弟出去打工,明年弟弟回來,哥哥出門,這樣一來,不就容易弄清楚了嘛。
不過即便不是親生父親,孩子們也都會喊兄弟做“爸爸”,不分親疏,和樂融融。
這跟漢人舊時的三妻四妾剛好顛倒過來……
刺骨的寒風鉆進脖子里,陣陣冷顫猛地把我從雨崩故事拉回到現(xiàn)實,四個多小時過去了,山路崎嶇加上有明顯的高反,我們幾乎每走五分鐘就要站著歇一會,否則心臟狂跳不止,似乎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一般,零度左右的低溫,我們還是汗流浹背,透過了毛衣染濕了背包,越來越累!越來越重!
為了照顧所有團員能在可視范圍內(nèi)行走,走得快的人需要在前面等待
阿米總是用“快到了,再堅持一會!”不斷地忽悠我們繼續(xù)往上走。 慢慢地,我們進入雪線了,寒風凜冽,每次停留的時間不能過長,否則容易感冒。
寒氣與熱汗在毛衣內(nèi)狹路相逢,交鋒混戰(zhàn)下,一邊是冰水,另一邊……還是冰水。
小雪大叫:“這么難走的路,這不是我想要來的地方!我想回去了!”
付道道哭著喊不想活了,到處找騾子,希望騎著上去。
喬巴一路上哄著:“看到雪了,說明我們離埡口不遠了,后面的下山路就輕松了,別哭哈!” 每次在路邊歇息時,我?guī)缀跄苷局⒚拙嫖覀儾灰菹⑦^久,更不能坐下來打瞌睡,當年長征過雪地時很多紅軍戰(zhàn)士因為在路邊睡覺再也沒醒過來……
21,絕對的女漢子,總在前面開路。
“看到經(jīng)幡了,很快到埡口了!”不知道阿米是不是又在忽悠我們,我已經(jīng)聽到了不下二十次的埡口快到了! 21說時不時伸舌頭,有助于緩解疲勞,我伸到快抽筋了,似乎沒什么起效?? 每次看到前面是高地總以為那就是埡口,但每當走到時才發(fā)現(xiàn)拐彎處又有繼續(xù)上行的坡路! 高反越來做明顯,呼吸越來越急促,我們一步一步地往上挪……
正當我想坐下來好好喝口水的時候,阿米第二十八次“到埡口了!”,直到我看見滿山的經(jīng)幡,還看見了埡口驛站,我才確信我們確實到了,我的眼圈不由地濕潤了……5.5小時,12公里高原山路,海拔3700米,團隊全部抵達!
冰冷的腳底幾乎沒有知覺,但心里第一次涌動一股熱流!
累到極致了,拍照時都沒力氣再堆一次笑臉…… 在埡口猛地發(fā)現(xiàn)雪山離我們更近了,更清晰了! 奢侈地歇了二十分鐘,我們開始了下山的6公里,應(yīng)了“上山容易下山難”,我的膝蓋開始微微作痛,即便兩腿已經(jīng)戴了護膝。 幸虧一路有壯麗的雪山相伴,大家忘了些許疲乏 為了那傳說中絕美的世外,一路咬牙向前,因為我們相信已經(jīng)到了天堂的邊緣……
在漆黑中,我們終于摸到了雨崩村。
將近8個小時,18公里的高原山路,我已經(jīng)解體了……我都不知道是怎么挪進藏民家中,躺在床上不希望再起來了!
那晚,在雪山腳下的民居,零下4-5℃,即使沒有暖氣只蓋一床被,我也呼呼大睡了……
一路身體在地獄,為的是眼睛能看到雨崩這美麗的天堂,據(jù)說它能美到你心梗……(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