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屯溪比較熟悉。原因不僅是原來同屬一個徽州府,其實在是太方便。百十里路,早先客車票五塊,綠皮火車票一塊八,而且好歹也是離績溪最近的城市。</h3><h3>屯溪老街比較聞名,古樸有型。最早時店鋪都沒什么裝飾,很雜亂但很實用。那兒的炒面盛在大鍋里,記得是兩元一份雖不特別美味,可是很填肚,配著一小碗什么湯,滋滋溜溜也就對付一餐了。街上還有當?shù)厝颂糁鞣N擔子叫賣,土產或非土產,價格都很親民,生意不太好應該也不太壞。然后好像是一夜間滿街都是筆墨紙硯和真假古玩,炒面和小販也瞬間消失,原先的煙火氣息也被文化味驅逐的無影無蹤。從一條街走通頭雖然肚子餓著但又自信陡然增了幾分儒雅,于是并不覺得吃虧。再以后老街全是義烏商品充斥,店門口坐一女子,用一木條在大小各異的木制青蛙背上頻繁拉動,整個老街都被淹沒在怪異的蛙鳴聲中。從去年始蛙鳴似乎又被辣椒醬濃烈的味道熏跑了,老街成功轉型成為醬菜燒餅街。</h3><h3>從老街旁邊小巷走過,很靜謐。時間像凝固一樣沒有一絲歲月慌張的模樣在。然而再走幾步的眼前會讓人內心抽搐,難以平伏。原先的舊房被拆了一大片,狼藉不堪,旁邊巨大的挖掘機停在那里正虎視眈眈望著更大一片古城區(qū),隨時進攻的姿態(tài),叫人恐懼。</h3><h3>徽州早已遠去,恐怕連痕跡也將抹平。天下大同,不言為善。</h3><h3>睡覺。</h3><h3><br></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