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上世紀七十年代初,那扎江東鱉不但籃球打得好,手里還有一項絕活,那就是做彈弓和鏈條火柴槍,這哥們做的彈弓,外形勻稱、美觀且精度還頗高!質量可謂上乘,那時,他每完成一件成功的“作品”,相當有成就感,走起路來,都腦殼直甩,為此,通常都要得瑟好幾天!時不時把自己的作品拿出來,在眾人面前顯擺一番,如此看來,他挺享受彈弓制作過程當中,私底下給他帶來的樂趣。如此這般,這江氏彈弓名聲在外,一時洛陽紙貴!周圍求他幫忙做彈弓的人還真不少,老實說,他看不順眼的人,還真懶得搭理,儼然一副崩硬的樣子,挺牛的!據(jù)東哥本人的回憶,那時候,他一身上上下下,不太修邊幅,穿得邋里邋遢,手上常常留有做彈弓時,不慎劃傷的口子,血流了不少,不得不用白色醫(yī)用衛(wèi)生膠帶,纏著受傷的手指,看起來,好象手指受傷的白求恩大夫一般,即便這樣,他還得用纏著白色崩帶的手指,去食堂打菜,上鍋爐房打開水,這些都是他每天必干的活計。</b></p><p class="ql-block"><b> 有一次,東哥不曉得從那?搞到了一串自行車鏈條,他自己在家花了不少功夫,拆開整條車鏈條鏈接,這活油污很重,得先用汽油清洗鏈條,再用拆下來的自行車8字形鏈條節(jié),一節(jié)節(jié)相互水平疊加,形成上下二道水平孔洞,上孔洞為槍管,下孔洞則用于固定,用鋼絲穿過這道孔洞后,形成槍的整體外框,這道工序極為關鍵,疊加的鏈條節(jié),上下不能有絲毫錯位,精度要求頗高,否則前功盡棄,二、三天過去,他就完成了一把嶄新的火柴槍的制作全過程,說起來,過去那年代,這鏈條火柴槍,絕對稱得上是高端玩具,制作這玩意,那可是技術活,沒兩把刷子,一般人還真造不出來,當年,要說東哥手上這門絕活,俺佩服得五體投地,一點都不夸張。</b></p><p class="ql-block"><b> 自然,新槍制造完成后,通常得先找個地方試槍,試槍的那天終于來臨,這多多少少要有點儀式感,只見那東哥滿臉帶著笑容,興奮地在他家二~三樓梯間,當著眾人的面,非常得意地向大家,展示自己的最新手藝,咱和臘豬腦殼等一幫伙計,在一旁湊熱鬧,觀看東哥測試他的新槍,就在此時,住四樓的嫖哥正好路過,他看到東哥極為得瑟的樣子,一時也撩撥起他的興趣,只見他吆喝著,從東哥手上一把搶過火柴槍,裝填好“子彈”,那火柴槍子彈,其實,也就是普通的火柴梗,火柴梗頭朝前裝填,扣動板機擊發(fā)后,火柴梗頭快速摩擦槍管發(fā)火,原理大致如此,待這一切準備就緒,沒曾想到,這廝迅速舉槍,隨即轉身呈瞄準狀,目標正對著東哥臉部,抬手就是一槍,此刻,東哥猝不及防,只見槍聲響處,一瞬間,火柴子彈正中東哥臉部,由于事發(fā)突然,又是近距離射擊,也真鬧了鬼似的,那火柴子彈,直直地打在臉部卻不掉下,溫度還頗高,燙的東哥一時嗷嗷大叫,嫖哥還感到特開心,咧開大嘴一陣哈哈大笑!從此以后,樓上、樓下兩鄰居,就此結下了梁子,之后,兩人展開了持續(xù)不斷的互害行為。</b></p><p class="ql-block"><b> 前面說到東哥,無端被嫖哥坑了一把之后,從此對這廝,可謂恨之入骨、如鯁在喉,又不好當面發(fā)作,只好暫時隱忍在肚子里,自那以后,東哥腦子里一直尋思著,與其這樣憋屈著,倒不如找一個機會?給這廝來一個下馬威!借此好好發(fā)泄一番,豈不快哉!自然,剩下的唯一問題,是如何選擇怎樣的手段,來加以付諸實施。</b></p><p class="ql-block"><b> 那時,有那么一陣子,大院子弟養(yǎng)金魚一時成風,哪金魚原本就是觀賞魚,品種甚多,什么水泡、墨龍、獅子頭等等,大院子弟似乎都在內部相互比拼,誰家要是養(yǎng)了稀有品種,那品味顯得不知有多高貴,人家羨慕之情溢于言表,作為稀有品種金魚的主人,此時,仿佛如同打了雞血一般,一時間,可謂門庭若市,早就有人提前私下預定在先,就等著下完魚籽后,跟著接風。</b></p><p class="ql-block"><b> 有一天,東哥吃過中飯,一時閑著沒事,在自家窗臺上,瞅著樓下人來人往發(fā)呆,這時,只見那嫖哥騎著單車,一陣風似的,正好從外面趕回來,這車輪頭上,還掛著裝滿沙蟲的小桶子,外帶一根帶漏網的竹桿,這情景讓東哥瞅上一眼,腦子里便有了主意,一想到此,心里油然一陣欣喜,話說另一頭,只見那嫖哥,提著裝滿沙蟲的桶子,蹬蹬上了樓,來到自家四樓的涼臺上,給金魚缸又是換水,又是添加沙蟲喂食,反正是每天必須的喂養(yǎng)流程,不會落下一個,待做完這一切,一眼望去,缸內緩慢游動的各色金魚,悠哉游哉一天天在長大,既養(yǎng)眼,又養(yǎng)心,此時此刻,辛勤的飼養(yǎng)者,尤其感到一種內心的放松、平靜、安然和愉悅,似乎之前所有勞累皆可遺忘,老實說,人到了這份上,有點如醉如癡,挺幸福的!</b></p><p class="ql-block"><b> 常言道,你做得了初一,那就莫怪人家做到了十五,前面說到,東哥計上心頭,忽然冒出了一大膽的想法,嫖哥這廝,平常不是好養(yǎng)金魚嗎?那就從這點著手,一不做,二不休,讓這廝也嘗嘗,俺給他預備好的重磅炸彈,一切準備妥當后,東哥順著五棟室外U形樓梯,很利索地爬上了屋頂,當時,咱年齡不大,不知其中是計,也跟著東哥屁股后頭,爬上了5棟樓頂,屋頂上,隔熱板一片平坦,站在這樣的高度,不但視野開闊,而且微風拂面,此時,只見那東哥顯得若無其事地,慢慢走到嫖哥他家四樓涼臺的屋頂懸挑板上輕輕趴下,此刻,就見那東哥從口袋中,取出衛(wèi)生所打屁股針,常用的那種大號玻璃針管,好家伙,這玩意看起來挺粗的!帶有刻度的透明針管內,事先早巳灌滿了調制好的肥皂水,東哥脒著眼,針管正對著嫖哥家,涼臺角落上擺放的金魚缸,就是一頓猛射!這下真夠喝一壺的,此刻,東哥早已憋了一肚子的冤枉氣!此刻,都順著那針管射出的彎曲拋物線,得到了盡情地釋放,話說這事吧,從頭到尾,似乎做得神不知、鬼不覺,麻利辦完這事后,東哥心情非常愉快,很輕松地就從屋頂下到了地面。</b></p><p class="ql-block"><b> 話說那嫖哥回到家,興沖沖的來到涼臺上,此時,呈現(xiàn)在他眼前的一切,頓時讓他跌破了眼睛,那魚缸里的金魚,平常在水草叢中,上下歡快地游動,咋一下都蔫了,一個個都翻起了魚肚白,漂浮在水面上!那一瞬間,嫖哥簡直亂了方寸,頭腦中尚沒厘清,在這之前,究竟是那個環(huán)節(jié),出了什么差錯?依稀記得自己先前出門時,那金魚似乎還好好的嘛?咋人在外,打了一趟轉身回家,這大缸內的金魚,沒什么預兆似的,就邪了門、個個出了鬼,這也有點太蹊蹺了!大概運了半天神,到頭來,仍是丈二和尚模不著頭腦,想不出一個所以然,可想而知,嫖哥那種惱羞成怒,一時無法形容。</b></p><p class="ql-block"><b> 嫖哥就這么傻傻的呆在家,足足郁悶了兩三天,有一天,他獨自在涼臺上,瞅見樓下東哥,正在三樓自家涼臺上,慢慢悠悠的在曬衣服,有那么一瞬間,嫖哥的腦際中,似乎有所醒悟,最近這一陣子吧,咱還真沒得罪過大院其它什么人,除了樓下東鱉這貨,心里琢磨著,背地里搗鬼,暗中無聊弄死金魚的人,八成是這貨,也難怪這貨,劈面見了老子,一副莫名其妙的眼神,皮笑肉不笑的!跟老子玩起了貓膩,一想起這些,他是愈看愈象,愈想愈嘔氣!此時此刻,嫖少爺早已忿忿不平,一怒之下,不知他從哪里,整了滿滿一大勺糞尿水,猛地朝東哥家涼臺潑去!</b></p><p class="ql-block"><b> 這世界上,真所謂怨怨相報何時了?此后,這兩人是否還有其它互害行為,尚不得而知?</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