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金秋十月,向西踏上了南疆從庫爾勒到帕米爾雪域高原的行程。</p><p>這是一次追尋歷史的絲路古道之行。</p> <p>出行西域,得先理清一下思路,稍稍回溯一下歷史:公元前139年(距今2158年)和公元前119年的西漢,受漢武帝派遣,張騫兩次由京城長安(西安)出使西域,經喀什(疏勒)抵達帕米爾(蔥嶺)以西的中亞,開僻了享譽后世的古絲綢之路。</p> <p>歷史繼續(xù)前行,到公元643年(距今1376年前),唐朝髙僧玄奘從天竺(印度)取經回國,背負657部經書,正千辛萬苦地翻山越嶺爬上蔥嶺(而今的帕米爾高原),經石頭城(塔什庫爾干)、疏勒(喀什)、于闐(和田),朝著大唐長安城方向艱難地行進。</p> <p>我們這次旅行尋訪的終點,正是一、二千年前雪域高原那條神秘而遙遠的絲路古道:喀什(古稱疏勒) 一 塔什庫爾干 一 帕米爾高原(古稱蔥嶺)。</p> <p>從幾千公里外來到西域,吸引我的不是那年年歲歲都相似的胡楊黃葉,而是在秋色中尋訪那西天古道上的千年歷史足跡。</p> <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飛機飛臨壯美的阿爾金山,看著機翼下蒼茫的群山,一片連綿不絕的冷灰色調;剛進西域,已倍感蒼涼!</h3> <p><br></p> <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初入疆域,俯瞰大漠,赤地千里。</h3></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連續(xù)飛行4小時后,到達天山東南邊的城市庫爾勒。</h3> <p>在庫爾勒一下飛機,大巴車即將我們接上向西行駛;窗外不遠,是塔里木盆地的塔克拉瑪干大沙漠。</p><p><br></p> <h3>我們在塔克拉瑪干的茫茫大漠邊向輪臺方向西行,這條道路,就是一千多年前古絲綢之路的一條重要通道。</h3> <p>南疆的十月,是攝影人眼中最美的季節(jié),中國最大的塔里木輪臺胡楊林公園內,金色的胡楊樹葉片映襯在寶藍色的天空下,呈現出一幅大自然色彩斑斕的立體油畫。</p> <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胡楊林的金黃主宰著整個視野。</h3> <p>新生的胡楊與死而不倒的枯干,構成了一幅千年共存的生命奇觀,人們在驚嘆胡楊樹堅強不屈的生存本能的同時,也陶醉在秋色中它盡情揮灑出來的片片金黃。</p> <h3>小火車穿行在胡楊森林之中,別具一番風味!</h3> <h3>金黃是秋天的本色,連續(xù)置身于大面積的黃葉之中使人產生審美疲勞;欣賞胡楊在砂礫中頑強成長的生存力和那死而不朽的倔強身姿,這才是觀賞這種植物最有價值的啟迪。</h3> <h3>穿行在塔克拉瑪干大漠之中,天地間交替出現荒野的沙漠與火熱的胡楊。</h3> <h3>沿途的工廠。</h3><h3><span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行進在塔里木盆地,車窗外的遠處,到處都是開釆石油的大型油田。</span></h3> <h3>多民族的新疆,隨處可見的伊斯蘭建筑。</h3> <h3>行進途中,能歌善舞的維吾爾族姑娘,在餐館中為我們大方地翩翩起舞</h3> <p>花了4天時間,車行1500公里后終于進入喀什;這里是著名的古城,一個小巷縱橫交錯,極具西域人文風情的地方。</p> <p>古城的斜對面,就是喀什著名的高臺民居老巷,那是一處具有600多年歷史的維吾爾族人世代聚居地,目前正在對老建筑進行改造。</p> <h3>高臺民居城邊清澈的小溪</h3> <p>喀什古城不遠有著名的大巴扎(集市),這是我國西北地區(qū)最大的國際貿易市場;當年由長安(今西安)出西域的商旅,無論走天山北路或天山南路,均在這個商品集散地匯合。</p> <p>東巴扎外的老人在路旁售賣自家的干果</p> <p>喀什古城</p> <p>古城內賣羊肉湯餅的維族姑娘</p> <h3>貨品充足的民族特色器皿店</h3> <h3>充滿了地域文化元素的各種織物圖案</h3> <h3>賣囊餅的維族老太</h3> <h3>看老街上的孩子們,感覺少數民族后代繁衍十分興旺。</h3> <h3>經營熏衣草的老人</h3> <h3>平靜過日子的人們</h3> <h3>維吾爾族的老人們在古城邊安度晚年</h3> <p>古城里,激情的少數民族舞蹈,吸引著遠道而來的游客。</p> <h3>在下榻的喀什其尼瓦克酒店,就能免費欣賞到妙曼的新疆歌舞表演。</h3> <p>領略了喀什的西域風情,我們將繼續(xù)西行,向帕米爾高原的塔什庫爾干前進。</p> <h3>去塔什庫爾干的濃厚興趣,緣于56年前的電影《冰山上的來客》,那神圣美麗的帕米爾疆土,勤勞勇敢的塔吉克民族兄弟,一曲“花兒為什么這樣紅”,讓我們記住了情竇初開的古蘭丹姆姑娘,也記住了英俊的阿米爾和“懷念戰(zhàn)友”那動人而悲愴的旋律。</h3> <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還有那首著名的小提琴曲子《陽光照耀著塔什庫爾干》</h3> <h3>從喀什出發(fā),沿314國道向西南前行,即進入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國際公路 一 喀喇昆侖公路(Karakoram Highway),又名中巴友誼公路。</h3> <h3>這條喀拉昆侖中巴公路,具有非同一般的戰(zhàn)略與軍事意義的國際通道,它是從喀什進入巴基斯坦及南部港口卡拉奇、南亞次大陸和中東地區(qū)的陸路通道。</h3> <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髙原上少數民族工人</h3> <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中巴公路是在極其惡劣的地質和氣候條件下修建的高原公路,它穿越了喀喇昆侖山、帕米爾高原和喜瑪拉雅山西端,花了14年的時間,約有600名筑路工人和年輕的新疆生產建設兵團的年輕戰(zhàn)士,長眠在群山之中;1982年,中巴公路正式向兩國公民開放。而今,行進在這條壯美與險峻的當代絲綢之路上,仍然能感受到“大風起兮云飛揚,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情懷。</h3> <h3>在從喀什到塔什庫爾干G314國道旁,有一個海拔3400多米的白沙湖(又叫喀克拉克湖),如沙畫一般美麗寫意的白沙山,環(huán)抱一泓高原碧水,遠處的雪山映襯湖中,上下天光,恍若瑤池,令人駐足難舍。</h3> <h3>面對如畫的仙境,夫妻倆在激動地相互秒殺“菲林”。</h3> <h3>雪山下的集市</h3> <h3>帕米爾高原上塔吉克族和柯爾克孜族的新居</h3> <h3>從喀什到塔什庫爾干的300公里行程,汽車穿行在帕米爾高原上,雪山、湖泊是沿途的主要景觀,</h3> <h3>進入塔什庫爾干,城邊那座具有2200年歷史的石頭城,向我們訴說著西域那遠古的歷史。</h3> <h3>塔什庫爾干城邊不遠,就是美麗的金草灘,那是詩和遠方的情調,令無數遠客在這里留連忘返。</h3> <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生活在海拔4000多米的帕米爾高原的塔什庫爾干塔吉克人,是中國唯一的白色人種。他們有著和我們不一樣的膚色、不一樣的瞳孔顏色,是一個不善于語言表達,但擅長歌舞傳遞快樂的民族,他們被稱為“太陽部落”、“鷹的民族"。</h3> <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塔什庫爾干石頭城,是古朅盤陀國所在地,這是中國塔吉克族人的袓先建立的西域古王國。</h3><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石頭城為帕米爾高原的要沖,由此可通往北印度、睹貨羅國、莎車、和田、喀什(疏勒)等地。</h3> <h3>塔吉克族,是一個祟尚太陽與雄鷹的民族,隨處可見鷹的圖騰。</h3> <h3>婦女的民族特色頭飾</h3> <h3>塔什庫爾干的美,還表現在它是新疆最祥和、最靜謐、最安全的地方。</h3> <h3>塔吉克族,翱翔在帕米爾高原的雄鷹!</h3> <h3>金草灘的夕照</h3> <h3>熱情的塔什庫爾干人,開車將掉隊的我們送回駐地。</h3> <h3>整個亞洲地形,是中間高四周低,帕米爾高原就是亞洲最高大的群山的匯集中心,以帕米爾為中心,東北有天山,東南有喜瑪拉雅山、昆侖山和喀喇昆侖山,西南有興都庫什山,這里雪峰群立,帕米爾高原獨享“萬山之祖”的美譽。</h3> <h3>距今2148年的公元前129年,第一次出使西域的張騫在被匈奴關了十多年后逃出,繼續(xù)西行到達了遙遠的疏勒(喀什)和我們現在所站立的蔥嶺(帕米爾高原),隨后向中亞的大月氏前行,希冀與之東西夾擊聯(lián)合抗擊匈奴。</h3> <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歷史從西漢推進到唐代,公元643年,大唐玄奘大法師游歷十多年后,從天竺(印度)佛教中心那爛陀寺取經返程,取道蔥嶺(帕米爾高原),艱難地翻越我們所見的雪山,從這里徒步走過。</h3> <h3>石頭城邊的小陳列舘,記述了玄奘西天取經的路線,他來去都在這座小城留下了他那千年的佛國足跡。</h3> <h3>玄奘歷經千辛萬苦,到達朅盤陀國,即現在的塔什庫爾干石頭城,在這里住了二十多天。</h3> <h3>玄奘法師后來返回大唐京城長安,潛心翻譯經書,並寫下了《大唐西域記》千古名著十二卷,書中他詳細地描述了帕米爾朅盤陀國(塔什庫爾干)的居民、服飾、語言、宗教和歷史。</h3> <p style="font-family: -webkit-standard; 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塔什庫爾干,到處充滿了金黃色和那無處不在的陽光</h3> <h3>在塔什庫爾干的陽光下,我的西域之行進入高潮。</h3> <p>站在塔什庫爾干的雪山腳下,站在我國最西端的帕米爾高原上,望著千年前遺留下來的石頭城構筑物,令人感嘆時空轉換得好快,逝去的一、二千年時光,彈指一揮間,我們的祖先要花若干年並歷經萬難才能到達的西天,如今我們竟輕而易舉地抵近瞻仰。</p> <h3>石頭城上那久經風霜留下的斑駁印記,已令我振撼,而被冰峰雪嶺環(huán)抱的喀拉庫勒湖和遠方的海拔7546米慕士塔格峰、云遮霧障的公格爾主峰(7719米),更是使人“老夫聊發(fā)少年狂”了。</h3> <p>十九世紀德國地質學家希霍芬,經過七次中國之旅,將中國與歐亞之間最古老的貿易通道命名為“絲綢之路”;在這里使人想到,由華夏先輩們如張騫、班超、玄奘、鄭和等,前仆后繼開僻的陸路和海上貿易通道,為中華民族的經濟和文化的貢獻,真是彪炳史冊,留芳千秋。</p> <p>盡管在歷史長河里已逝去的千百年中,絲綢之路也幾度興衰,卻始終未曾終止其作為貿易與文化交流國際通道所承擔的歷史責任,至今依然閃耀著璀璨的光芒,我們期待著發(fā)掘出它那無可估量的歷史價值。</p> <h3>“萬山之祖”帕米爾,再見!</h3><h3>“陽光之城”塔什庫爾干,再見!</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