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pan style="font-size: 20px;">花語是大二女生,今年二十一歲了,近五年來,曾經(jīng)兩次吞吃幾十片安眠藥自殺,都在死亡的邊緣被搶救回來。精神病醫(yī)院診斷她為“重度抑郁癥”,為了治病,她找了不少的醫(yī)院和心理咨詢機構(gòu),但癥狀時好時差,始終沒有從根本上好轉(zhuǎn)。她為此非常的苦惱,前年經(jīng)同行轉(zhuǎn)介,我接手了花語這個個案。</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花語的主訴是心頭如烏云黑壓壓般孤獨、空虛、悲觀、自卑,無論做什么都揮之不去,是一組很嚴(yán)重的情緒障礙,醫(yī)院的診斷是“重度抑郁癥”,我認(rèn)為這個診斷是貼切的。由于花語對藥物治療的耐受力極差,她抗拒藥物治療,所以她尋求各種各樣的心理咨詢治療。我和她約定,通過精神分析探索她深層潛意識的動力學(xué)癥狀根源。</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三十年的精神分析經(jīng)驗告訴我,所有的自殺背后都是情殺!花語的確有和同性女生的戀愛經(jīng)歷,并且也遭遇幾次慘烈的分手,但是經(jīng)過分析,這些都不是她兩次吞藥自殺的根本原因。不可否認(rèn),她是被情所傷,為情而死,她不是為了同性戀的戀人,與戀人的分手,固然讓她萬分痛苦,但這種痛苦只起到“扳機”的效應(yīng),讓她尋死的動機,背后有更深層次的情感因素。</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花語出生的時候,她的父母極其貧困,從農(nóng)村到縣城租住房子從事繁重的臨時工作。她出生的地區(qū)極其重男輕女,花語的上面已經(jīng)有了一個年長她三歲的哥哥。她的出生,并沒有為家族帶來歡聲笑語,父母用憂郁的眼神望著這個剛出生的女嬰。在潛意識里,這個女嬰深愛著她的媽媽,她內(nèi)在對媽媽有一個聲音說:我是一個麻煩制造者,讓我去死,我不出生回到子宮里,媽媽就不會那么辛苦。——花語的癥狀,遠不止這么簡單,背后還有更深刻的根源。</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在花語和哥哥之間,花語的媽媽還懷孕過一次,是一個男嬰兒,沒有保住胎?;ㄕZ記得媽媽有一次對她說:你真幸運,如果你上面的那個哥哥生下來,我和你爸就不會再要孩子了,你就不會被生下來。這是一個大實話,也揭示了花語長期以來的內(nèi)疚感、罪惡感和同性戀傾向的來源。</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在花語幼小的心靈世界,她是一個罪人,一個謀殺了第二個小哥哥的罪人,是小哥哥的死換來了她的生,這個魔法思維讓她成為被審判的重刑犯,而“殺人者償命”這一個天經(jīng)地義的律法,天天在潛意識中拷打著花語,折磨得花語生不如死。</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花語是怎么成為同性戀的呢?花語的人生,在未經(jīng)過精神分析之前,是一個“替代者”的人生,她自身的女性主體身份并不存在,她是有意無意做為第二個小哥哥的替身而生活的。另一個方面,在現(xiàn)實的層面上,地區(qū)與家庭重男輕女的文化氛圍,也驅(qū)動她本能的想獲得一個男性化的身份,去和大哥哥抗衡,去增加自己活下去的理由和自尊。</span></p> <p><span style="font-size: 20px;">我們的精神分析工作還在繼續(xù),我希望通過我們倆個的合作能夠使花語徹底擺脫命運施加給她的沉重的枷鎖,超越自我,為自己而活!</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