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順德行……我的童年記憶三(原創(chuàng))</h3><h3>我們從南海向廣州進發(fā),要過一座橋,那橋叫珠江大橋,橋頭的右邊,有個崗亭,有拿著槍的解放軍在站崗,橋的右邊,有大大的鋼鐵做的棚架,棚架下面有鐵軌。這是干什么用的。我問黃叔叔。是鐵路用的,這橋是鐵路公路兩用橋。黃叔叔回答我。我睜大眼睛看著鐵軌,好希望能見到有火車經(jīng)過啊,我還從沒見過火車呢,但我們走過大橋,也沒見到有火車經(jīng)過,我好失望啊。我第一次見到和坐火車,是五六年后了,我去韶關(guān)讀書,從坪石轉(zhuǎn)火車去韶關(guān),剛看到火車時那個興奮的。</h3><h3>過了珠江橋,就進入了繁華的市區(qū)了,這里的樓房跟連州的差不多,都是騎樓建筑,前面有可遮風擋雨的走廊,后面是住人,或經(jīng)商用的房間,但這房就比連0州的高很多,連州一般都只有兩層,這里都是四五層的。還有就是連州一樓很多里面是住人的,廣州都是商鋪,天已黑了,商鋪里開著明亮的燈,燈光散發(fā)出來,把街到照的通明,走廊里還有熙熙攘攘的人流。</h3><h3>我們縣供銷社的轉(zhuǎn)運站在河南,離廣州醫(yī)藥學院很近的。轉(zhuǎn)運站是負責供銷社出差人員住宿,還有貨物的臨時堆放的,這是縣供銷社租的,后來買了下來。</h3><h3>到了轉(zhuǎn)運站,爸爸和黃叔叔還有事有忙,他們就在轉(zhuǎn)運站里吃飯,司機叔叔估計到廣州次數(shù)也不多,他要上街走下,我沒來過廣州,也想出去玩下。</h3><h3>都晚上九點半了,街上還燈火通明,到處是來來往往的人流,我們走過一間電影院,有很多廣州的小孩在電影門口,他們穿著時尚,就像電影里的小孩一樣,人換跟白凈,跟我們鄉(xiāng)下黑溜溜的小孩完成不同。我好羨慕啊。我跟叔叔走了一會,肚子餓了,就走進一家面館,面館里燈火明亮,靠里面有一張大臺,臺面上擺著卷著一團團的面條,還有包好的餛飩,旁邊是兩個大鍋,一個里面燒著滾水,一個鍋里面是漂著油的骨頭湯。</h3><h3>叔叔要了兩份云吞面,里面的司傅拿上兩束面,丟到開水鍋里,等了一會,用撈箕撈起面,拋了幾下,用長長的筷子,把面分到兩個碗里,再數(shù)上幾顆云吞,加上高湯,青菜,兩碗熱騰騰的云吞面就煮好了。</h3><h3>我拿起匙羹喝了點湯,湯好鮮啊,還有一股濃濃的蝦味。就是味道太淡了。我平時在家里就喜歡吃生抽炒飯,能吃咸。看到桌面上擺著一瓶黑黑的醬油,我就倒了不少進去,攪混,然后喝了滿滿的一湯匙,我的媽啊,怎這么酸的,還有一股濃濃的餿味。我吐出湯來,嘴里還嘀咕著,怎么廣州的生抽是酸的。叔叔聽到了,按著嘴巴沒笑出聲了,別的吃面的人,都禁不住想笑出聲來。</h3><h3>回到轉(zhuǎn)運站,司機叔叔把剛才發(fā)生的事說了出來,黃叔叔和轉(zhuǎn)運站里的人都轟然大笑。黃叔叔摸著我的頭說:真是一個啵仔啊。那不是生抽,是山西老陳醋,這是醋,當然是酸的。我在家里只買過吃過白醋,第一次聽說山西陳醋,也是第一次看到醋是黑色的。自此,我得到了啵仔這個花名,每次黃叔叔見到我,都會啵仔啵仔的叫我。我也努懟回去,指著他說:你也是啵仔,不是,是啵佬。但說這話時,我心里也沒底氣。后來發(fā)生了一件事,終于讓我拿回了尊嚴。別人送給黃叔要一件尿素袋子衣服,黃叔叔顯擺的穿回單位,沒想到被單位里的人笑話,說他前面一個尿素,后面一個株式會社,啵佬一個,搞到黃叔叔趕緊脫下來,不敢再穿。</h3><h3>我知道后,再見到黃叔叔,我就大聲喊他啵佬,穿尿素袋衣服。終于贏回來了。</h3> <h3>是不是黑黑的像生抽。</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