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吃過晚飯,閑著無聊。突然想起秋色里日日走過的河,在這初冬的寒冷中是否也如我一樣瑟瑟發(fā)抖,緊緊拉鏈,壓低帽檐,我就行走在那荒涼的田野里,沿著一條黃土堆積的羊腸小路,踩著枯葉和衰草,與塵埃伴行。周遭的一切都被凍住了,旁邊院墻里升起的炊煙在空中顫抖搖曳,電線桿上兩只麻雀在哀鳴,身邊凌冽的寒風(fēng)梳理著鳥兒凌亂的毛發(fā),一只流浪狗瞇著眼睛,拖著尾巴低著頭游蕩在對面的菜園里。<br> 遠遠就聽見了河水的聲音,還是那秋季里的音色,只是響聲更大了些,卻有些節(jié)奏的延時,而且深沉了不少。站在大橋上,滿眼的藍色的水就流淌在河道里,沖刷洗滌著那靜靜的鵝卵石,近處如巨龍奔騰,飄遠了就變成了黑白的蛇,蜿蜒曲折,向前延伸,再遠了,就鉆進了光禿禿的白楊林里,而到了視界的盡頭,白云、藍天和黑暗的山腳交織在一起,唯獨不見了流動的河,只有那冉冉升起的白霧,還在映射暗示那河的存在。<br> 回來的路上,身后拖著夕陽金燦燦的余暉,身前捧起初升的月牙兒溫柔的光華,一個漸漸暗淡,一個漸漸明亮,而腳下的石板橋幻化成一架長長的巨大的鋼琴,我卻變成了演奏者,用沾滿黃土的雙腳踩出鄉(xiāng)間美麗的月光曲,與我那深沉的莊浪河一起歌唱舞動。</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