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2019年 12月15日 星期日 雪</h3> <h3> 窗外雪花悠悠然然地飄著,大地卻溫情地過了分,致使屋外并不見期待中的銀妝素裹,只是地面上濕漉漉光亮亮一片。但只望著那翩然翻飛的雪花,便足夠讓人多出些溫情浪漫的心緒來。<br></h3><h3> 朋友圈里的人們以各種方式記錄著雪落的樣子來表達自己的美好情愫,我徜徉其中,甚是享受。這時手機頁面彈出了對話框:“老師,語文翻譯需要寫幾段?”我迅速回復:“文言文用三色筆格式,每天一段,月考語文成績70分以下的同學需要完成?!碑斠庾R到明天是周一時,我的好心情頓失。
</h3><h3> 不知從何時起,我患上了周一焦慮癥。與其說我討厭面對學生每周一糟糕的作業(yè)完成情況,不如說我更討厭那個每周一都會情緒暴走的自己。 每周一早上七點,學生便陸續(xù)進入收作業(yè)查作業(yè)模式,亂哄哄地交本、找本、劃勾、記名、翻書包、翻桌兜……各科擺弄停當,就七點半了,其他科目且不說,單語文科總有五六個人名赫然入目。這時候不追究似乎是老師的失職,只能喚起來聽其挨個陳述理由,于是乎“忘了拿本、沒記清作業(yè)、沒帶課本、忘了寫、不想寫、父母不在家沒法寫作業(yè)、補習班的作業(yè)太多”……一個個不成理由的理由便直刺耳膜,激得我的怒氣便不可遏止地發(fā)酵暴發(fā)出來?!白鳛閷W生,不盡本責,不想念書,別念了唄,誰求你們來學校了!”“中午讓家長來校陪著,啥時補完啥時走!”“綜合素質評價每人記負3分!”……或許樓內隔音效果太差,每周一早讀,都有我高分貝的聲音在樓層內蕩著與學生們的讀背聲共鳴!但我內心里著實討厭這樣的自己。
</h3><h3> 不由想起,黨小組成員互評時有位同事給我的評價是“對學生太溺愛了!”這讓我反思,是不是自己對學生太縱容了,才使他們懶到“習以為?!保瑧械健袄碇睔鈮选?,更使我陷入如此窘境!
</h3><h3> 從教近20年了,每與一屆新生見面,我都會送一句話給學生“讓我們因彼此的存在而感到幸?!保@句話源自李鎮(zhèn)西老師那一句“讓人們因我的存在而感到幸?!薄N野阉斪鑫业某跣膩韴允?,一直未曾變過。我努力去做“讓學生喜歡的老師”,堅持不拖堂、不占課、不多布置作業(yè)、自習堅決不講課留給學生來完成作業(yè),盡量站在學生的心理角度處理問題,課要上得生動有趣……即便如此,我還是感到了力不從心。平心而論,我知道學生喜歡我,也喜歡上我的課,但這份喜歡是那樣微薄,并不能左右學生以百分八十的心力投入于語文學習中。說白了,教師憑“個人魅力”影響學生,對初中生而言,那不現(xiàn)實!
</h3><h3> 何謂“嚴厲”,個人以為那本來是基于學生對教師的尊重與敬畏而言的,絕不是拳腳呵斥相加后的“畏懼”,然而我們的初中學生卻普遍接受簡單粗暴式的方式,最怕哪個老師就學哪一科多一些,或者哪一科老師作業(yè)量最大,占用時間最多,成績便相對要好一些,這樣的現(xiàn)實,太尷尬了!但無可厚非,老師們絕對是盡心盡力的老師。
</h3><h3> 回望自己這一年,當我意識到我已經(jīng)被自己的窘境所桎梏,開始變得暴躁,對學生粗暴地施以責罰的次數(shù)也越來越多,與那個學生口中那個“優(yōu)雅而有氣質”的老師漸行漸遠時,我有些慌了,我是那樣的委屈與不甘心。
</h3><h3> “讓我們因彼此的存在而感到幸?!?,捫心自問,現(xiàn)在的我不幸福,我的學生也不幸福呀!同事眼中那個“云淡風輕”“萬事不擾心”的我哪去了?學生心中那個“博學有趣優(yōu)雅活潑”的我哪去了?我猛然驚覺,我用了十八年的時間來成就自己,卻只用了一轉念之間便來摧毀自己,這是何等的愚蠢!
</h3><h3> 屋外雪已停舞,路面盡濕,屋內暖意融融,心緒平和,我將不懼周一的到來,我將以別樣的自己來面對自己的學生!
</h3><h3> 師生本是一場互相取暖的修行,這“暖”來自于我對自己初心的堅定守護,因為我們說好的要一起幸福!</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