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2.12.回沙頭

柯君

佛山南海九江沙頭，是珠三角中部的一個魚米之鄉(xiāng)，那是我四十多年前工作過四年的地方，那兒刻錄了我永遠抹不去的激情燃燒的歲月…… 1974年2月到1978年3月，是我南師畢業(yè)后在沙頭工作的四年，在那四年里，祖國發(fā)生了很多大事，批林批孔、教育革命大批判、農(nóng)業(yè)學大寨、總理逝世、天安門事件、批鄧、反擊右傾翻案風、唐山大地震、主席逝世、四人幫倒臺、黨中央宣布歷經(jīng)十年的文化大革命運動結(jié)束、恢復(fù)高考。那是祖國風云變幻的四年，也是我人生路上踏出重要一步的四年，從學生到老師，又從老師到學生的四年。 1974年2月，我在九江鎮(zhèn)建中小學實習結(jié)束，被九江公社教辦分配到有108個門口的沙頭圩崔家大宗祠的沙頭學校當小學教師。這間小學當時附設(shè)初中，沙頭圩和朗星大隊的中小學生及附近西橋、水南、北村幾個大隊的初中學生都到這間學校走讀，是沙頭片的中心學校，所以不叫沙頭小學，而叫沙頭學校。1976年9月又增設(shè)高中。一間小學，短短相隔幾年，不但戴帽附設(shè)初中，后來還增設(shè)高中，這只能在文化大革命期間才能見到。當時整間學校有二十多個班，共一千一百多個學生，五十多個教師，這在當時的佛山地區(qū)都是一間很少見到的大校了。我在這間學校第一個學期擔任小學五年級2個班的常識課、初一、初二各4個班的物理課、初二4個班的化學課，每周二十多節(jié)課。由于初當老師，幾乎每節(jié)課都滿堂灌，每到星期六，嗓音都沙啞了。增設(shè)高中后，主要擔任高一物理、化學課，課時少了些，但壓力更大。前3年我在沙頭圩共青團支部擔任團組織委員。76年學校增設(shè)高中部后，學校在青年教師和初、高中同學中建立了團支部，我從沙頭圩團支部遷回學校團支部，并被當選為團支部書記。歷經(jīng)十年的文化大革命運動在1976年10月結(jié)束，1977年10月21日我從報紙上得知全國恢復(fù)高考，12月11日和12日參加了文革結(jié)束后的第一次高考，1978年1月15日接到高考上線到縣醫(yī)院體檢通知，3月10日到縣教育局接到大學錄取通知書。在千軍萬馬中沖過獨木橋，突出重圍，從一個小學教師突然成為77級的大學生，這不是夢??！我早就默默等待這一日的突然爆發(fā)，天上不可能掉下個林妹妹！這不可能是在既要工作又要復(fù)習的2個月內(nèi)能得到的結(jié)果，50天內(nèi)能復(fù)習完高考的所有內(nèi)容嗎？！這是十年磨一劍刻苦學習的結(jié)晶！3月16日離開沙頭到華南師大（當時還是華南師范學院）讀大學。沙頭，一別四十多年了…… 　　這是1977年12月11日文化大革命后恢復(fù)高考時我的準考證? 　　四十多年了，我也一直想回沙頭看看，也曾有三次因工作關(guān)系而路過。2019年12月12日，前一天還在海南旅游深夜才回到家的我，為了與同學聚會，今天一早就從桂城轉(zhuǎn)了兩次車，再搭這輛車到沙頭，由于轉(zhuǎn)車時等車，整整用了我兩個小時，如果我有小車駕照，其實半個小時多些就可直達這里了，因為禪城到這里有高速公路直達啊！ 　　沙頭，離開您已四十多年了，您變化真大??！變年輕了，變美了，我都認不出您了！ 四十多年前的1974年2月13日，陽光明媚，春風拂面。一個年滿二十周歲剛從中師畢業(yè)的我，從九江鎮(zhèn)坐車到西樵山下的山根人字水閘車站下了車，背著個行軍背包，肩挎一個書包，一手提著一水桶雜物，另一只手提著一個50年代的舊衣箱，沿著一條小河的岸邊，經(jīng)樓涌、西橋一直步行去崔家大祠堂的沙頭學校報到。 早春二月，春風拂面，陽光和煦，藍天白云，燕子呢喃，河水清澈，綠油油的茜草隨著春潮擺動，兩岸桑樹已長出鵝黃色略顯草綠的新芽，小鳥在河灘尋覓魚蝦，好一派魚米之鄉(xiāng)的美麗風景！ 可惜那時根本沒有公共汽車到沙頭，連摩托車搭客佬都沒有！那時如果家里有輛鳳凰單車，就相當于現(xiàn)在家里有輛奔馳寶馬了。校長也不知道我什么時候報到，我是開學前提早了5天報到的。那時也沒有手機告知校長，整條村一部電話機都沒有！沙頭圩革委會和各大隊辦公桌上都只有一部固定的“手機”（手搖電話機），而且很多時候會因野外線路故障而搖到一身汗都沒有信號。如果校長知道我到了山根人字水閘，我保證他會騎著他那輛破舊紅棉單車來接我的。因為四年后我考上大學，校長就去借了輛新單車搭我到西樵官山碼頭坐紅星輪去廣州讀書的。 四十年前的沙頭，通訊靠寫信，盼同學的回信最快也要半個月，真是急死人了。外出靠步行，有輛單車就是上等人家了。沒有正式的公路，沒有公共汽車，當然就沒有車站了。當時有條連接到外面樵九公路的機耕路，這條機耕路真是灰頭土臉，晴天是沙塵路，雨天是水泥路?，F(xiàn)在村村通公路，村口有車站，條條馬路四通八達，連高速公路都有了。你看下面的照片，車站牌上的班車有多條線路啊！那時我?guī)W生到西樵山野營春游秋游，都是帶著飯煲鍋鐣歡天喜地浩浩蕩蕩徒步去的。甚至五四青年節(jié)我?guī)F員到廣州活動，也是先步行到北村后，沿著北江大堤一直步行到順德的龍江渡口，再攔截那些好心的貨車司機讓我們坐順風車到廣州的。哎，現(xiàn)在望著這個車站牌，想起以前這些都非常感慨！ 　　在來的路上我總是在車上向外觀望，這些路很多都是新的，我沒法辨認到了哪里，對各處都感到新鮮好奇，真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了。汽車到了沙頭文體公園，司機大哥說到總站了，我下車后一臉茫然，這是哪里啊？忙拿出手機，告知同學我的地點，同學叫我不要走開，他馬上開小車來接我。 有老同學來接多好啊！老同學，謝謝你！ 　　很快，老同學就駕著一輛高級小轎車來到面前。握手問候后，我問他這個沙頭文體公園原來是什么地方，他說這里是沙頭建鎮(zhèn)時的政府大院，管轄整個沙頭片區(qū)的行政工作，后來撤鎮(zhèn)回歸九江鎮(zhèn)管轄就改建為沙頭文體公園了。1978年3月我離開沙頭時沙頭還不叫鎮(zhèn)，叫沙頭圩，雖然是沙頭片區(qū)的工商業(yè)中心，但行政管轄上還是九江公社轄下的一個大隊級單位，附近幾個大隊行政上與她平起平坐。他說這里原是一個大院，我想起來了，應(yīng)該是原來的南海縣桑蠶育種場的分部吧？ 　　蠶種場大院門口原是進沙頭圩的無名“水坭”路，凹凸窄小，又臟又亂?，F(xiàn)在變得寬闊平直，鋪上水泥瀝青，干干凈凈，命名為“萬安路”了，而且還設(shè)立了公共汽車站，旁邊有一條我從前未見過的“民康橋”。這路和橋的命名，既有繼承歷史傳統(tǒng)，又寄托了沙頭人民的美好愿望。小河變寬了，一河兩岸都建成正規(guī)的馬路，綠樹成蔭，繁花似錦，兩岸還建了石護欄，小河更漂亮了！ 　　老同學幾分鐘就將車開到門口掛有兩個大燈籠的概念餐廳門前，這個餐廳門面裝修雖然比不上大城市的大酒店，但比我記憶中的沙頭圩倚南茶樓好不知多少倍，食品更不能比的，服務(wù)態(tài)度更值得贊了。 1978年我離開沙頭時，沙頭圩只有一間倚在河邊萬安橋頭又黑又舊明清風貌的茶樓，具體哪個朝代建的我就不知道了。以前請同學去這間倚南樓飲茶食飯，也算最高級最有面子的了?，F(xiàn)在，倚南樓不見了，沙頭圩變得食肆林立，連附近農(nóng)家樂也吸引了一批批大城市的食客，那是珠三角南番順典型的魚米之鄉(xiāng)?。?lt;/b> 　　有個朋友說：“沙頭很久之前來過，感覺沒有什么變化”。 我對她說，你可能是十多年前第一次來沙頭吧，如果你看過四十年前的沙頭，就會感到這里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四十年前的沙頭，好像舊電影里蘇州郊外某個水鄉(xiāng)小鎮(zhèn)。?；~塘，星羅棋布，小橋流水，河涌密布，小船和農(nóng)艇在彎彎曲曲的小河緩緩淌過。小鎮(zhèn)一河兩岸，早春的南風使薄霧飄渺，小河兩岸的榕樹和民居時隱時現(xiàn)，遠遠眺望，好一派朦朦朧朧的青紗帳，這里可作為《夢里水鄉(xiāng)暗相戀》的最佳取景地。走近沙頭圩，低矮的小商鋪小作坊前，用麻石鋪砌的小街也依偎著河岸延伸，清明時節(jié)，這里是拍攝戴望舒《雨巷》場景的絕配。河水清澈，嫩綠的茜草隨潮水擺動，幾只小鴨在河邊覓食魚蝦，河兩岸的老人一早在河邊洗漱，順手提兩小桶清水回廚房煮早餐。夏天的傍晚，小朋友就在河邊游泳、玩耍、追鴨。大人食完晚飯才到水埗頭洗去一天的疲勞，浸泡在水里與鄰居交談。再晚些，就拿個小櫈到鄰居看看香港電視。當時有電視的家庭極少，一般是“南風窗”開得較大的人家，他們在屋頂上用高高的竹竿架起那副大大的“魚骨”，歡迎鄰居前來觀看，所以很受鄰里的敬重。小河兩岸只露點點燈光，此時的小鎮(zhèn)非常恬靜?？上砂兜慕ㄖs亂臨河而建，鐵皮屋和小廠房夾雜在古色古香的青磚瓦房中，在彎彎的月亮下，顯得有點原始??！ 當?shù)赝瑢W告訴我：沙頭獨立成鎮(zhèn)時，剛好遇到改革開放的大好時機，黨和國家的工作重點都轉(zhuǎn)移到經(jīng)濟建設(shè)上來，沙頭人民抓住了這個獨立自主的大好機會，干群團結(jié)一心，大干快上，真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天道酬勤，十年時間就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可惜后來又劃歸回到九江鎮(zhèn)管轄，這十多年是有變化，但，變化的速度大大降低了。 席間，我靜靜地與沙頭的同學交談，沙頭是你們的家鄉(xiāng)，你們對她有更深沉的感情！你們的家鄉(xiāng)很美！改革開放前，那是自然古典的美，樵山美景映照，西江北江兩條飄帶環(huán)繞，河網(wǎng)交錯，桑基魚塘，真是魚米之鄉(xiāng)，人杰地靈！在改革開放時代，你們都是有為青年，對此翻天覆地的變化，你們更會相當感慨。沙頭這段改革開放的歷史真實故事，你們是領(lǐng)導(dǎo)者和參與者，今天美麗的沙頭，你們功不可抹！可惜我沒有參與，如果我沒去讀大學，我很愿意在沙頭扎根，和你們一起建設(shè)美麗的沙頭。 　　下午，同學又送我回到沙頭文體公園車站，我見時間還早，就舊地重游，去看看我工作過四年的沙頭學校。 從民康橋向南走幾十米，就是我曾帶學生勞動過的霸王涌。當時全國開展農(nóng)業(yè)學大寨，上級要求每間學校都要辦小農(nóng)場。我曾帶領(lǐng)學生從這里挑涌坭回學校門口的大球場建小農(nóng)場，種玉米、種蓖麻。原來的荒涌兩邊都是?；~塘，現(xiàn)在全變了，建起了一座座高樓。 　　從霸王涌向南走約一百米，又見到了一座拱橋。從橋上看風景，這里太美了。這地方雖然變化太大，但我向四周觀察幾次，終于認出來了，這條刻有“沙頭大橋”四個大字的拱橋，應(yīng)是原來蠶種場前的獨木橋，你真是脫胎換骨?。?lt;/b> 四十多年前我離開沙頭去廣州讀大學，沙頭學校全校師生和小部分學生家長及幾個圩鎮(zhèn)干部，就是從校門口一直送我到這小木橋的橋頭的，當時高年級有些學生要送我過橋，被我和校長勸止了。因這座獨木橋太危險了，是一座危橋，當有人走過橋時，沒有風雨，一樣飄搖。但當時實在無錢建橋啊，現(xiàn)在卻變成了能雙向通公交車的公路橋了。 　　這幅畫是沙頭學校學生黃熾厚記憶畫作品，是上世紀八十年代開放改革初期，由獨木橋改造后的沙頭木橋，曾是沙頭的風景點之一。遠處的山，就是國家5A景區(qū)西樵山。 學生合唱：李淑同的《送別》 　　過了橋，在這個橋頭小亭子下面，應(yīng)該是南海縣蠶種場的總部了吧？但當時的平房變成了一座座大樓，蠶種場不見了。我記得當時我到這間沙頭學校幾個月后，有個蠶種場讀初二姓鄭的男學生因家里來了客人，就和我搭鋪一起住了幾晚呢。1978年我在廣州讀大學時，也接到過蠶種場一個學生的來信，說過幾天她們一家就去美國了，能否再見一面呢，若這次見不到你，不知什么時候再見到你了。由于當時臨近期末考試，交通也不方便，我沒有回來。但一別就幾十年了，我親愛的同學，你在他鄉(xiāng)還好嗎？如能再見你一面，我們把盞話南山，共聚離別情，那多好啊。 　　沿著小河繼續(xù)向南走，到了這個公共汽車站牌前，看到前面古色古香的宗祠，我好象回到故鄉(xiāng)一樣，非常興奮，又十分感慨，古祠依舊，但物是人非，環(huán)境變化太大了！學校的牌子不見了，卻掛了很多牌子。學校變成了廣東省文物保護單位，南海的愛國主義教育基地。沙頭分別在其他地方建了三間非常美麗的小學、初中、高中。這里已變得靜悄悄。非?？上?，今天鐵將軍把門，我多么想進去看看??！看看我上課的每間課室，看看我住過的三間宿舍，每個地方都想撫摸，到處都有美好的回憶。 車站叫沙頭山南祠站，我離開沙頭時根本沒有車站，這里原是學校門前的大球場，球場的東面是崔氏大宗祠。這崔氏宗祠在解放前已非常有名，當?shù)卮扌杖丝诰陀泻脦浊?，另有很多海外華僑，真是人丁興旺，人杰地靈，所以祠堂越建越大，聽說到明清時期從起到止共建了二十多年，終于建成五進共有108個門口的大宗祠。 到了民國時期，這里已經(jīng)成為沙頭片區(qū)很有名氣的國民學校，看著身穿國民校服的學子提著個藤書包從學校門口走出來，回頭向站在校門口頻頻揮手的老師鞠躬道別，也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h3>（由于鐵將軍守門，我沒有辦法進去，只好把手機越過鐵柵欄拍攝了幾張照片）</h3> 　　位于南海區(qū)九江鎮(zhèn)的崔氏大宗祠又稱“山南祠”，始建于明朝嘉靖年間（1565年），是崔氏后人為祭祀其最早到沙頭的始祖崔世英而建，距今已有441年歷史。中途經(jīng)過乾隆四年（1739年）、嘉慶二年（1797年）、咸豐七年（1857年）、光緒十九年（1893年）四次大修。每當崔氏后人做官或者光宗耀祖后，就會回來擴建宗祠。 山南祠和其牌坊“山南世家”的稱謂是后人為了紀念崔世英的先祖崔山南而來。當時明朝巡按、廣東監(jiān)察御使陳聯(lián)芳稱它為“山南世家”，以此贊頌崔氏曾經(jīng)出過崔山南這樣一個大官，親題“山南世家”的牌匾。意指崔山南世世代代相傳之家。直到現(xiàn)在人們還可以在牌坊上清晰的看到這幾個字。 據(jù)史料記載，山南祠曾是一座縱深達百米，有108個門口的大型宗祠，占地面積達到4270平方米。其建筑格局名為“五鳳樓”，是古代一種固定格局的樓名?，F(xiàn)存的頭進山墻屋檐有別于一般古代建筑中的廡殿頂、歇山頂或硬山頂；而山墻上“山南世家”幾個大字上方出現(xiàn)的鳳凰雕刻在盤龍雕刻上方的情形，在古代嶺南建筑中更是十分罕見。其巍峨威武的氣派、宏偉而精工的建筑，一直是沙頭歷史文化的標志性建筑。解放前后，山南祠是沙頭的一所小學，1976年后既是小學又是中學。60多年來，山南祠為沙頭人民培育了近萬名學生，為沙頭的教育作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上世紀70年代中期，山南祠因年久失修而危及到學生安全，在當時的特定社會條件下，古祠被拆除，現(xiàn)僅存前殿、牌坊及廂房。前殿為牌樓式，抬梁木構(gòu)架，蓮花托斗拱建筑，每層檐脊有灰塑彩鳳，梁架上下雕花鳥和故事人物的立體圖案，生動精巧。石牌坊為四柱三間樓式建筑，正面刻“山南世家”，背面刻“纘服揚休”，頂飾蓮花托灰塑，抱鼓石是西樵山粗面巖石制作，雕花鳥、竹木圖案?！按奘洗笞陟簟钡呐曝易?是明朝廣東監(jiān)察御史蔡結(jié)所題。禮堂上“永思堂”橫匾三字是明朝兵部尚書左都御史兩廣總督王守仁所書。 為修建這座宗祠，花費了崔氏后人20年的漫長時間。山南祠在建造工藝上面極其講究，就連普通的階磚，每個工匠每天都只允許打磨四塊。山南祠建筑精美，歷史悠久，具有較高的文化、藝術(shù)和歷史價值，各級部門都非常重視，1994年南海市政府公布“崔氏大宗祠”為縣級重點文物保護單位；2002年，廣東省政府辦公廳粵府辦[2002]56號文件還將其列入廣東省第四批文物保護單位。（以上小黑字內(nèi)容為網(wǎng)上搜索崔氏家園收集） 沙頭崔氏宗祠舊址建筑物模型（根據(jù)住校40多年的林衛(wèi)民老師及其他老師回憶圖紙制作） 但你將模型照片與上面實物拍攝照片對比一下，建筑實物比模型壯觀和漂亮得多了！ 沙頭崔氏宗祠舊址建筑物模型說明 　　第二進為石牌坊，山字形，四柱三間，高7.2米，主間門寬3米，左右間門寬1.6米，外連花窗邊墻，墻上有灰雕圖案；牌坊四柱為花崗石，雕成抱鼓形，其余均以西樵山粗面巖石建造，石上浮雕為花鳥竹木圖案。前額雕有“山南世家”，背面刻有“纘服揚休”四字?！吧侥鲜兰摇彼淖钟擅鞒矒帷V東監(jiān)察御使陳聯(lián)芳題詞并親筆書寫，以贊崔氏曾有朝廷高官崔琯（崔琯為崔世英的先祖，在唐朝任職為山南西道節(jié)度使，以職位相稱為崔山南），稱崔氏宗祠是山南世世代代相傳之家。 從石牌坊兩側(cè)后面，分別是東廂房和西廂房，兩廂房前分別連接一百多米長的青云巷一直通到后花園。 第三進是永思堂，這里是崔氏族人婚姻喜慶祭拜的地方，有可容納800人的禮堂，左右兩邊還有兩層的鐘樓和鼓樓；　 第四進是高廳，是供奉歷代祖先神位的地方，左右兩邊配有燒豬房和東廳； 第五進是奎星樓，這是一座三層的樓宇。 奎星樓后面，還有一個很美麗的后花園。 （在這東廂房、西廂房和后花園，聽老前輩和學校附近的老鄉(xiāng)講，這里由于歷史悠久，沉淀了很多很多值得后人深思的故事，這里暫時省略……） 　　學校大門口前是大球場，大球場的西邊，有條小河，珠江清澈的江水通過人字水閘，經(jīng)這條小河從學校門前流過。河邊有個水埗頭，是學校游泳隊的集訓(xùn)基地，在上世紀整個七十年代，沙頭學校游泳隊一直在南海中小學游泳比賽中稱霸，由學校大門兩側(cè)建成的體育器材室擺滿了游泳比賽的獎旗和獎杯，四位游泳隊教練崔老師、蔡老師、黎老師和何老師為此立下了汗馬功勞！蘇東坡有著文：南方多沒人，日與水居也。七歲而能涉，十歲而能浮，十五而能沒矣。除了有得天獨厚的客觀環(huán)境，還要靠人的勤勞、刻苦、堅毅、食腦等主觀因素。 夏天的每個傍晚，我都在這個水埗頭下游泳、唱歌、看日落?！靶⌒≈衽沤杏巍保@支歌當時最流行，我也在這河邊唱得最多。我在離開沙頭那一年的植樹節(jié)，曾在水埗頭的旁邊栽過一棵從家鄉(xiāng)帶回來的小小紅棉樹，但現(xiàn)在河邊變了樣，紅棉樹一點蹤影也沒有。望著潺潺而過的流水，我在這里站了很久很久，回憶起往事很多很多…… 清澈的珠江水從人字水閘涌入沙頭，滋潤著珠三角辛勤的勞動人民 　　河對岸有個供銷社收購站的菜干場，每年曬出的菜干有好幾萬斤，大多數(shù)產(chǎn)品出口香港和東南亞地區(qū)，甚至遠銷到歐洲、南美洲、北美洲等世界各地。沙頭有名的農(nóng)產(chǎn)品還有四大家魚、甘蔗、蠶絲、大頭菜等，都為祖國的建設(shè)創(chuàng)造了很多外匯。 現(xiàn)在河對岸的菜干場不見了，建了馬路，建了高樓和商場，但菜干場有一件事我至今還印象深刻。 我很清楚記得，1975年3月5日的晚上，當時開學不久，由于白天帶領(lǐng)學生開展學雷鋒做好事活動，我正在學校的宿舍寫活動總結(jié)和備課。大約晚上八點多吧，忽然校外面人聲噪雜，一反常態(tài)，大人的叫喊聲夾雜小孩的哭聲。起初，我以為是北村大隊放電影出了什么事故，但越聽越不象，緊張的心急促地跳著，馬上摸黑跑出校門察看，不看則已，一看嚇了一大跳，只見校門隔涌對面的菜干加工場濃煙滾滾，大火從菜干倉庫里沖出了屋頂，這些正準備外調(diào)出口的菜干正一包包地化為灰燼。國家的財產(chǎn)正受到越來越嚴重損失，沙頭的人民正在奮力地搶救！火光就是命令，火場就是戰(zhàn)場！我不顧一切跑過獨木橋，和后面的來人一起沖入火場。為了迅速傳水上屋頂，我又不顧危險站在危墻下傳水，當時，汗水和河水把全身弄得里外濕透。為了切斷火路，搶救菜干，減少損失，我又和幾個青年爬上屋頂，再從屋頂跳到烈火還未完全熄滅的菜干倉庫里，忍受著火焰燙傷皮膚的疼痛，奮力地把一麻包一麻包的菜干托出來，有時實在忍受不住火烤，拿起一桶水照頭沖下來又跑進倉庫。有時一手拿著還有火星的菜干，把手燙得火辣辣的，馬上把手吹吹，用口水濕濕火辣辣的手指，又繼續(xù)戰(zhàn)斗。 這一晚，為了搶救國家財產(chǎn)，一直戰(zhàn)斗到將近深夜十二點才將大火撲滅。白襯衣變成了黑襯衣，一身燒焦的菜干味，滿臉灰黑，手腳的皮膚都受到了損傷，戰(zhàn)斗過后，真是精疲力盡。但看到自己為搶救國家財產(chǎn)盡了自己一份力，近萬斤菜干得到了搶救，心情感到無限的快慰。第二天，沙頭圩黨支部和革委將大紅紙抄寫的感謝信送到學校，貼在學校大門口，感謝我校師生為搶救國家財產(chǎn)作出的貢獻。 　　我離開沙頭到廣州讀大學時，沙頭學校非常興旺，小學五年制，每級二個班，共十個班。初中二年制，每級四個班，共八個班。高中二年制，每級二個班，共四個班。全校共二十二個班，每班約五十人，約有一千一百個學生。我在這個學校工作了四年，曾教過小學五年級，主要教初中，后來教過高中一年半，主要是教物理課和化學課。學校沒有實驗室，當然就沒有實驗員了。有些實驗教具，縣教儀站配一點點，其余教具，老師能自己動手制的就只能盡量自已制作，如果制不了，就只能在黑板上用粉筆開機器了。我就曾經(jīng)用漿糊瓶和玻璃導(dǎo)管等自制壓強計演示器。也用纖維板、麻皮線、花線、開關(guān)、燈頭、燈泡等制作裝配電燈的電路板。我在講臺上示范安裝布線，學生聽課很興奮，要求上講臺看著我實操安裝。講臺太小，學生人多，我只能安排學生一組一組地輪著上來看。在我裝電路板開關(guān)時，突然抓羅絲批的手被電了一下，嚇死我了！原來有個調(diào)皮的男生把線路板的接線插頭插到墻上的電源插座上了！好在他只試插了一下，差點電死我了。我馬上把接線插頭收藏好，再次強調(diào)用電安全的重要性，讓這個學生與其他同學一起接受安全教育。 盡管當時出了黃帥事件，“四人幫”在全國開展批“師道尊嚴”運動，但我和學生的關(guān)系還比較好。因我擔任的班級課時較多，特別是第一學年，每周二十三節(jié)課，上下午都有課，每到星期六，嗓音沙啞，喉嚨發(fā)炎，學生都主動叫我先休息一下，他們自己討論學習，甚至班長上講臺進行兵教兵活動。 除了在學習上關(guān)心他們，我也和學生一起參加各種活動，和他們一起勞動，帶領(lǐng)團員一起學習，一起外出活動，到下面街道、生產(chǎn)隊開展學雷鋒活動，一起出黑板報。每年的春游秋游，我都和十多個班主任及老師一起分批帶領(lǐng)學生去西樵山活動野餐。記得有－次秋游，我們收拾好鍋煲盆鐣，集好隊伍準備下山回學校時，后面的山坡上有兩只附近生產(chǎn)隊的水牛突然打起架來，兩只公牛打得眼紅眼綠，簡直打到瘋了！學生正停下腳步看熱鬧時，打敗的水?；挪粨衤废蛑鴮W生隊伍沖來，打贏的公牛也緊跟后面追趕，一對瘋牛，可把學生嚇呆了！在這緊急關(guān)頭，我順手搶過學生手上的扁擔，從學生隊伍后迎面沖上去！守住路口，揮舞扁擔，怒目圓睜，公牛見到我比它更牛，一個急轉(zhuǎn)彎向山下沖去，后面的公牛也緊跟向山下追去，此時學生突然爆發(fā)一片歡呼，我也滿臉通紅，卻一身冷汗！ 后來我考上大學要去廣州讀書了，還幾次和學生開學習交流會，講學習的重要性和自覺性，我這次能考上大學，是從小刻苦學習的結(jié)果。希望他們珍惜學習機會，為祖國早日實現(xiàn)四個現(xiàn)代化努力學習，刻苦鉆研。 我也是個在農(nóng)村長大的小孩，小時候農(nóng)村沒有電，有時甚至連煤油燈都沒有，我們就點松樹枝學習。經(jīng)常食不飽飯，大躍進大飯?zhí)煤竺坎蛶讈I粥，食到雙腳浮腫，我曾跟三哥去西江河灘邊挖過野菜回來，無油無鹽煮熟就食。三年經(jīng)濟困難后期，農(nóng)業(yè)實行包產(chǎn)到戶，我們放學后從小就做家務(wù)，種菜、養(yǎng)豬、養(yǎng)鴨、舂米、煮飯，星期六、日跟母親去田里從早做到晚，只有晚上才有時間點盞小小煤油燈看書做作業(yè)。 我從小就喜歡看書，但那時農(nóng)村課外書籍很少，我看完了本村的書籍，就去很遠的村借書看。農(nóng)村小孩從小就要參加勞動，我最喜歡的勞動是看牛，因把牛趕到河灘邊、小山坡、基圍、涌邊的草地我就可以看書了。也有幾次看書實在入迷，被牛看準機會去食了別人的禾苗，爸爸媽媽只能擔些大糞去補苗施肥，并帶我去向人家道歉。我小學讀到五年級，因文化大革命無書讀了，我回生產(chǎn)隊白天參加勞動，晚上什么書都看。我很小就把十幾本的《十萬個為什么》看完，小學的語文課本全部背過默寫出來。把當時毛主席語錄100條全背過來，把毛主席的“老三篇”也背出來，《為人民服務(wù)》、《紀念白求恩》、《反對自由主義》一字不漏默寫出來。由于從小背書，記憶力都大大提高了。若借到課外的算術(shù)趣題集，簡直愛不釋手，將一道道題解答出來。記得我在南師讀書時的暑假，上化學課的徐老師布置了100道中學化學題作暑假作業(yè)，我利用留校做勤工儉學的夜晚，把全部化學題做完，還看了學校圖書館的幾十本書籍。暑假開學后，老師拿著我做的化學題集在班上表揚我的刻苦鉆研精神。我來到沙頭學校這幾年，我一直沒有放棄自學，別人在休息時間打撲克捉棋，我卻抓緊時間去看書學習。學習成績有時可以緊急追趕，但文化底蘊必須靠長期默默沉淀。那些學生也聽得非常安靜，聽得熱淚盈眶。 我離開了沙頭后的第一個春節(jié)，高年級的學生還組織一起去我家鄉(xiāng)探望我，現(xiàn)在想起他們，心里還很感動。 　　這是我離開沙頭去讀大學前在1977年9月到1978年3月教的5個班的學生名單記分冊。 （下面是將同班學生左右兩頁的作業(yè)及測驗成績進行疊加拍攝處理） 　　學校由于班級多學生多，老師自然就多了，當時有教職員工共五十多人，我現(xiàn)在想起來有以下這些老師：盧文基、陸學海、梁惠莊、崔國強、林衛(wèi)民、關(guān)鏡章、招載垣、曾務(wù)松、崔娟好、吳志平、彭幗英、崔鉅和、老澤棉、蔡燕坤、羅潤洪、崔秉球、梅日生、陳惠冰、熊錦云、傅潔芳、林雪貞、譚少娥、老家碧、老卓彬、老志財、何沃棠、崔慶元、程惠成、黎永雄、盧偉忠、崔瑞芬、崔美芬、朱秀妹、朱煥珍、李倩美、利瓊?cè)A、張得凡、何熾雄、黃永開、鄧天真、李志波、何志棠、崔展良、關(guān)群芳、梁蔚熹、周富然、崔志基、崔倩文、盧幗英、戚華威等老師，還有三個校工：崔帶珠、崔程枝、馮友光。還有幾個老師，對不起，我現(xiàn)在真是記不起你的名字了。公辦老師比起下面鄉(xiāng)校的多幾倍，但還是有很多民辦教師。盡管老師多，但非常團結(jié)，工作互相支持，生活互相關(guān)心。每個學年安排新課，由革領(lǐng)組討論安排后，就由各個革領(lǐng)組成員分別去與負責老師溝通，我所負責的青年老師，個個都非常樂意接受任務(wù)，從來沒有提過自身的困難。年紀大的老師也樂意帶青年教師，老教師有什么病痛請了假，年青教師都主動去代課。那時，教師沒有評職稱，沒有課時補貼，沒有績效獎，所有代課補課都是義務(wù)免費的。我當時是最年輕的公辦教師，又是革領(lǐng)組成員，除了教學工作，還要負責共青團工作，還兼管小農(nóng)場和小工廠的工作。當時，沙頭圩絲棉廠就派了三個女工來學校教學生疏松和整理絲棉，我要協(xié)助班主任和三個女工派發(fā)原料和回收成品。朗星、水南兩個大隊劃撥了幾個小魚塘給我校作小農(nóng)場，校長就組織我們年輕力壯的老師和高年級的學生去拼塘清底，搞得滿身泥巴。樓涌西橋大隊撥了幾畝瘦田給我校耕種，有個星期日校長叫我到沙頭知青農(nóng)場借水牛去耙田準備插秧，我拉著欺生的大水牛穿過沙頭長長的整條石街，吸引了很多學生家長出來觀看，開始我很害羞，非常窘迫，那只大水牛可能怕走石路就更欺生不愿走，搞得我更手足無措。后來被人看得多了，我就拿出從小訓(xùn)練有素的牽牛本領(lǐng)，用牛繩牽彈牛的鼻子，一聲吆喝，就牽著水牛大大方方穿街過巷了。北村大隊劃撥了北江河灘上近十多畝的旱地，我們就組織學生去種上甘蔗，剝蔗莢除雜草最辛苦了，甘蔗長得比人高，風吹不進來，汗臭和毛毛蟲搞得身體痕癢非常難受。收甘蔗時，時值寒冬臘月，北風呼呼，我們?nèi)w教師和全體高中學生，忙了一天才把所有甘蔗斬下削葉捆扎埋堆。當晚，我和幾個青年老師就在河灘邊，用甘蔗葉搭個避風草棚看守了一夜，第二天南海太平糖廠派大船來運走才完成這一艱巨任務(wù)。所有這些工作都是義務(wù)的?。≌垶槲倚５慕處燑c個贊吧，我至今想起這些還熱淚盈眶！ 　　由于校門被鐵將軍把守，我進不去校園內(nèi)，只能繞著圍墻走過這條小巷去靠近我住過的第一個宿舍。這個宿舍靠近這條小巷，大約有8平方吧，一個窗戶都沒有，只能放一張木板床和一張書枱，沒有廚房，好在學校有個小公共廚房，學校請了很好的崔阿姨做廚工，從星期一到星期六我都搭食，每餐一角菜錢，飯量自己報了，那個時代，體育老師每個月定量是30斤大米，其他老師每月只有28斤米供應(yīng)，但大多數(shù)人都吃不飽飯，現(xiàn)在的年輕人肯定不相信，我們那代人為何飯量這么大！到1976年初每月還扣下3斤米用面粉補充，后來沒有面粉就用蕃薯補充，更慘了！很多時候餓肚子，二十二歲的人了，本來是最帥的時候，卻長得又黑又瘦，全校50多個教師，男的個個精干，女的人人苗條，沒有一個是胖的。學校廚房不負責早餐，我的早餐是每天在宿舍門口用煤油爐煲蕃薯。星期天住校的幾戶人一起用公共廚房合伙煮飯，人人動手，但并不豐衣足食，雖然艱苦，但也很歡樂的。 學校右邊廂房的后面是小廚房，小廚房前有口水井，可能是地處珠三角水網(wǎng)區(qū)吧，水井的水位很高，水量充足，井水很清甜。水井向前10米，建了一排6個沖涼房和2個洗衣臺。夏天的井水很清涼，如果我不到校門前的小河游泳，每天晚上我也到這里沖涼的，特別是冬天，在小廚房煲了熱水，就可在這沖涼房沖涼了。 1975年8月16日，由于學校辦小農(nóng)場，老師提早回校勞動了。勞動了一天滿身汗臭，我食完晚飯連房門都沒有上鎖，只是虛掩一下就去沖涼了。晚上8時沖完涼洗完衣服回到學校東廂房我的宿舍門口，只見房內(nèi)電燈亮著，我去沖涼時天還沒黑，沒有亮燈的呀！床前的書桌站著一個我不認識的年輕人，正從書桌的抽屜上拿出我的一個小盒子翻看，我馬上問他是什么人？翻看我的抽屜做什么？他支支吾吾突然一掌推開我，拔腿就跑，我?guī)缀醯?，站穩(wěn)后邊追邊大聲呼叫：有小偷呀！快來抓小偷呀！幾個住校的老師馬上趕過來，并一起追到校門口，但人影都看不到。我回到宿舍清點財物，那個小盒子正是我參加完沙頭圩共青團活動時收齊團員交的幾十元團費，這是一筆很大的款項??！好在還未打開，一文沒少，若被偷了，我不知要勒緊肚皮幾多個月才能填回這個坑了。從此以后，我就一直提高警惕了。 1975年下半年突然一次大臺風，烏云密布，飛沙走石，只見我宿舍門前的圍墻被吹得左右搖擺，最后“轟”的一聲倒塌了，我的宿舍變成了危房！校長馬上幫我搬宿舍，搬到老師辦公室后的雜物房里，這個幾十個老師一起辦公的辦公室，其實是這個崔家大宗祠的第四進：高廳，是個安放大神像的大廳，后面間出來的二個雜物房原來就是神像的寶座基石。由于學校原來是個有五進的大宗祠，白天一千多人進進出出，顯得很熱鬧，但晚上整個校園只有幾戶人住校，變得非常肅靜！整個第四進的高廳只有我一個人住，晚上基本烏燈黑火，在這個原來神像林立的大宗祠里，顯得有點陰森恐怖。雖然我不相信有鬼，但這是一座有好幾百年歷史的大宗祠，晚上天越黑，心理陰影面積越大！學校只有一座建在后花園的公共廁所，白天還好，晚上，要方便就很不方便??！好在那時我還年輕，腎好，整個晚上不用小便。那些住在東、西廂房的美女教師，就十分無奈，每天一早就跑到后花園倒夜香了，非常尷尬??！ 第二年從大同小學調(diào)來了程老師，就住在我旁邊的雜物房。他三十多歲，一米七五的身高，對于南方的廣東本地人來說算是高人了?？赡苁罴賱倕⒓愚r(nóng)村雙夏大忙吧，膚色有點黑，但還是比我白凈多了。和他共事一年就感到他是個五好男人（好同事、好老師、好丈夫、好兒子、好父親）。由于上有父母，下有子女，做一個窮教師，只有一份連當?shù)毓と硕伎床簧系乃拦べY，一年到晚，一點補貼都沒有，放學后給學生補課？那都是免費的！生活，真是壓力山大！但他既把學校教學工作做好，又能把家庭生活處理好，我都對他佩服到五體投地。他五官端正，嘴角總是有點微微上揚，不論什么時候，都看到他臉上掛著微笑，是那么和藹可親，這樣的老師，是非常受學生歡迎的。他年紀不大，但古文知識淵博，是個活字典。校長知人善任，安排他教語文，并做班主任，從初中教起。我為有這個好同事、好鄰居感到十分榮幸。 他搬進來不久的一個早上，問我半夜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我說昨晚睡得很深，沒有聽到過什么聲音。他又問我有沒有出來大廳亮過電燈，我說我半夜不用上廁所，我一覺睡到大天光。我問他昨晚出了什么事？他說半夜聽到吱吱聲，啪的一聲電燈自動亮了，是他今早起來關(guān)燈的。他說整晚睡不好，想去廁所都沒有去，憋尿憋得很痛苦，我這幾晚有些事要回大同睡，你要醒睡些。 當晚，程老師回大同處理家庭事務(wù)了，大大的高廳又只剩下我一個人看守，我那個6平方的簡易宿舍，平時是不進去的，只有晚上睡覺時才進去，我一個人在大廳辦公室備課、改作業(yè)、看書學習，做到十一點，眼瞓了，就拉熄大廳大柱上燈掣，當時的燈掣都是裝有彈簧的拉線開關(guān)，拉了幾次，拉不熄，放松后再出力拉，電燈終于熄滅了。但我還未進宿舍，大柱上的燈掣又啪的一聲，電燈又亮了。我突然想起程老師說昨晚電燈自動亮的情況，我知道是這個拉線燈掣開關(guān)彈簧壞了。第二天中午，我利用休息時間，換上新的燈掣，并趕走了大圓木柱里的老鼠，用水泥漿封死了老鼠洞口。從此以后，電燈不會自動亮了，晚上也聽不到老鼠的吱吱聲了。 （未完待續(xù)） 　　這是現(xiàn)在的沙頭中心小學， 漂亮的教學大樓，標準的體育場，多個獨立的功能室，門口還有一個可外借的圖書館…… 音樂視頻《一輩子同學情》 華為手機照片開啟橫屏觀看模式：1.打開微信，2.點右下角“我”，3.點擊“設(shè)置”項，4.點擊“通用”，5.找到“開啟橫屏模式”后設(shè)置為綠色，6.回到微信，再打開照片，將手機橫放，就可在手機橫屏看橫幅照片了。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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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2.12.回沙頭

柯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