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在我最早的記憶中,爸爸就是一名普通工人,媽媽是村里的一名勞動婦女。二人同心協(xié)力,生養(yǎng)了我們姐弟三人。每個孩子相差兩歲,彼此間打鬧嘻戲是家常便飯。不過,數(shù)姐姐懂事,父母下地干活的時候,就由姐姐領著去找奶奶。奶奶對我們可好了,每次見到我們,就歡歡喜喜,急忙一邊撩起衣角從衣兜里掏出鑰匙,一邊走到大柜子旁,打開掀起蓋子,頓時,一股點心夾雜著衣服的味道撲面而來,我仨個眼睛圓睜睜地看著奶奶手上的點心,喉嚨里突然像泉水一樣濕潤了起來,平均三份,人人都有,奶奶從不偏心眼!她自己舍不得吃,卻一直給我們留著!我們把點心拿到手里,像貓逮住老鼠一樣,護得緊緊的!那個年代,缺衣少吃,甚也稀罕。</h3> <h3> 爸爸那個時候在廠里上三倒班,上完夜班回到家里,又拿起了農(nóng)具當起了農(nóng)民陪媽媽下地干活,耕地,施肥,下種,澆水,鋤草,收割,歸倉,樣樣精通,就連村里的許多老把式都夸老爸老媽:夫妻二人真能干,人也精衛(wèi),地也不賴!我的心里也跟著甜滋滋的!邊走還雙腳交替蹦噠幾下。</h3> <p class="ql-block">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長大了,有一年過大年,我們父子三人早早去了奶奶家,奶奶卻靜靜地走了,活了九十五歲,爸爸告給我凌晨三點多沒的!奶奶給我們留下的只有深刻而慈祥的記憶!爺爺走的早,丟下奶奶帶著三個娃,爸爸那時才十四歲,而奶奶四十多歲就守了寡,一個長著三寸金蓮的弱女子,辛苦了大半輩子!想到這些,我的眼淚不由自主一直往外流,失去親人的痛,世上卻沒有止痛的藥!在把奶奶送別后的幾天里,父親突然瘦了很多!</p> <p class="ql-block"> 爸爸退休前,我們姐弟三人都已各自成家。姐姐嫁到了我們鄰村,姐夫勤快實在,是當時遠近有名的葡萄養(yǎng)殖戶。我和弟弟在小外甥三四歲的那一年,在同一天訂了婚,同年八月十六和新年分別都結了婚!一年做了相當于四次宴會,經(jīng)濟上需要花費大量財力,精力上更需要花費大量腦力!當時的農(nóng)村,還沒有興起一條龍事宴。你想想,有多少困難需要克服,有多少事情需要解決!真的不容易,這一次折騰,父母的頭發(fā)明顯夾雜了許多白發(fā)!</p> <h3> 現(xiàn)在,我的兩個女兒也長大了,小女兒還在念書,大女兒遠嫁到河南,今年給我生了個小外孫,我也當上了姥爺!就這,我每次回到村里,爸爸把地里自己種的花生,黃豆,紅薯,玉米,媽媽自己蒸的饃饃,腌菜,油炸糕,裝瓶蒸好的西紅柿,統(tǒng)統(tǒng)給安頓上,我攔都攔不住,只好不停地說:少拿些,少拿上些!爸媽決定好的事,必須得辦到才心安。我心里也清楚,只是想讓二老少操些心罷了。</h3> <h3> 爸爸和媽媽的身體都非常健康!今年夏天,院子里的梨樹大豐收,結了滿樹果實。我和弟弟回到家的時候,爸爸去了鋁廠打工,給一幫工人做的三頓飯,從早忙到晚。媽媽見我們回來,難得的年青好勞力,就吩咐我哥弟倆上樹把梨摘下來。我倆領命,兩個多小時過去了,剩樹頂上三,五十個夠不著,其余的都摘了下來。累得兩人滿頭大汗,雖然年少時經(jīng)常上樹玩耍,但畢竟好多年缺少鍛煉,上到樹頂難免腿腳發(fā)軟,更別說上去單手摘梨了。二弟比我個高體重,上樹甚至不及于我。媽媽看在眼里,笑瞇瞇地說: 我咱上哇,這用甚了!邊說邊往樹下走來,我和小弟還沒反應過來,心里想攔住媽媽,可老媽一個健步跨到樹下,手捉腳蹬,三下兩下,就躥到了樹頂。當時就把我們看呆了,‘快接梨!’等緩過神來,老媽已摘滿了一籃子!為媽媽捏了一把汗的同時,也為媽媽的強健身體感到佩服和自豪!</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