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很久就想著寫點什么了,今晚還跟兒子說,這個特殊的時期不寫點什么,將來連回憶都似乎找不到根據(jù)了,趁著他們父子倆在屋外講些男人的話題,我安靜地坐在桌前,敲打一些記錄的文字。</h3> <h3> 開始重視這場疫情,應該是從大年三十買口罩說起,朋友一早打電話說醫(yī)療器械中心上午九點鐘來一批N95口罩,早點過去買,我和另一位朋友相約而行,看在轉(zhuǎn)了個彎認識的份上,老板說只能賣給我們倆一人兩個,雖然有些失望,可看到一上午絡繹不絕來買口罩的人都被回答“沒有”,老板不斷接到各方親朋領導要買口罩,也只能按照個位數(shù)給,并且一遍遍地重復必須先供醫(yī)院,我們倆也只好靜等貨到,十一點半給力的順豐快遞員說五箱貨太多,讓自取,因老板無人看店,我便幫他到順豐親自接貨,一直到十二點,望眼欲穿的口罩大貨終于被抬到了屋子里。我們用了近4個小時,花了六十大洋,買了兩個寶貝N95狂奔到家過節(jié)。去媽媽家過年的時候,拆了一個給兒子帶上,還被人家十分不領情地說太憋人了。</h3> <h3> 看著春晚,手機上跳出來一條新聞,上海專家醫(yī)療隊集結在虹橋機場,除夕夜,萬家燈火,上海大雨,這個由159人組成的首個馳援醫(yī)療隊,那一刻被他們雨中迅速地跑步前進登機的場面感動了……感動中的一瞬間,突然被微信紅包的轟炸和朋友拜年的短信拉回到了現(xiàn)實,覺得疫情似乎離我很遠,心中仍存一份樂觀。直到武漢封城,直到看到封城前500萬人離開,我的神經(jīng)才緊張了起來。2019年的春天和夏天曾兩赴武漢,暑假帶著孩子們旅游回來,就坐的那趟武漢到威海的綠皮車,也是從那時開始知道武漢的很多人都在乳山買了房子,這趟列車,也許就是病毒逼近我們的通道,于是不敢再想。后來聽說朋友的弟弟從武漢回來了,一些武漢上大學的學生回來了,遠遠近近地多多少少會有著這樣那樣的消息。大年初三,回到了自己家,我們便積極響應號召,居家隔離。</h3> <h3> 前幾天有這樣一個段子被瘋轉(zhuǎn):“老師成了主播,家長成了班主任,只有孩子們,依然是神獸……”疫情突然,我們頓時有了多重身份,我也不例外。</h3> <h3> 教研員身份的我。本想趁著蝸居把年前就備好的“精神食糧”好好讀讀,臥室、客廳、書房三點一線廢寢忘食地讀了兩天,正月初五便開始撰寫新學期教學會議材料,“延遲開學”的消息一出,安排教學進度,制定教學計劃,準備教學素材,督導網(wǎng)絡授課,匯總網(wǎng)課問題,編寫新聞稿件,修改模擬試題,召開學科視頻會議……一長串的工作挨挨擠擠地向我沖來,多希望夜晚的時間能夠長點,因為白天,家里還有個“小神獸”,不停地“媽媽、媽媽、媽媽……”</h3> <h3> 小學教師身份的我。這是我的第二重身份,也將一直伴隨著我,直到“神獸”開學。相信大家也看了不少朋友圈的各種輔導“神獸”的視頻,最后達到一種只想喝一杯“忘仔”牛奶的境界?!翱禳c,qq課堂開始了!”“快點,V校打卡!”“三位數(shù)乘以兩位數(shù)不是告訴你甩0法,甩0?。 薄伴喿x打卡”“英語打卡”“跆拳道打卡”“這怎么胖的橫叉都劈不下去了”“別忘了,好幾天沒寫篇毛筆字了”……“啊,嗚嗚”被我訓的哭聲、罵聲、叫喊聲,聲聲入耳,打一頓,好了繼續(xù)……這就是我們第一個周的日常,第二個周慢慢走上了正軌,但也有時候“恨其不爭”,反思自己,卻實是太過于按照大人的標準要求一個十歲的孩子了。</h3> <h3> 志愿者身份的我。穿上紅馬甲,捂上大口罩,戴好防護鏡,還有單位給準備的醫(yī)用手套,在五點半的街道上奔赴小區(qū)卡點。這個時間出發(fā)還是一年半前當班主任的時候,路燈朦朧,街面安靜與平時沒有什么不同,干枯的樹枝上掛著一個個小燈籠格外好看,若不是“特殊時期”這四個字在心里蹦跶,真的會喜歡上這個時間和這條路。交接,記錄,測量體溫,賣社區(qū)送來的便民口罩,一遍遍勸阻不要外出,挨過罵,受過懟,形形色色的人,各種各樣的事。有委屈也有溫暖,有惡言也有理解,小區(qū)居民送來的水果、茶水和暖水袋,單位同事送來的姜湯、暖貼和熱寶……三個小時跑來跑去腰疼退麻,說來說去口干舌燥,但這種經(jīng)歷,可能在多年后想起,都會覺得意義非凡。</h3> <h3> 撰稿人身份的我。這重身份,我著實沒有想到,也算是頗有意義,朋友加入了山東省第二批援鄂醫(yī)療隊奔赴武漢,我雖無法一路相隨,卻受到他的囑托幫助他撰寫“戰(zhàn)地日記”,雖然自己已是千頭萬緒??墒?,一來閨蜜相托不可拒絕,二來也算是為英雄無問生死的征戰(zhàn)做點力所能及的貢獻。從他發(fā)來的一張張真實的照片,一個個感人的故事中,我似乎身臨其境,感同身受,一篇篇記錄了英雄征戰(zhàn)的日記出爐,在那些夜深人靜的夜晚,我甚至是流著眼淚敲打下那些文字。從前,一線人員的故事生活在新聞里,如今,英雄的故事在我身邊上演,感受也變得如此真切深刻。</h3> <h3> 業(yè)余廚師身份的我。這重身份偶爾相隨,當自己的事情干得稍微能夠喘口氣時,便開啟了我的廚房模式,“孜然烤羊排”“干鍋麻辣雞爪”“炸牛肉丸、米飯丸、藕合、大魚小魚各種魚”“水果撈”……涼拌菜系,燒烤菜系,面蒸系列,油炸系列等還算成功,只是朋友圈那個網(wǎng)紅“涼皮”,硬生生被我做成了一堆漿糊,也成了我內(nèi)心永久的傷疤,哈哈!</h3> <h3> 漫漫假期,紙短情長,今晚,我只想隨意地寫,不斟字句,不掉書袋,只想用質(zhì)樸的文字記錄下2020年的初春,在我35歲的那年,和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的祖國共同經(jīng)歷的種種。</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