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母親與父親的相識是在一所小學(xué)校里，那時兩人都是老師，周末要到一個中心小學(xué)去開會，就這樣開啟了一段并不合適的婚姻。 </p><p><br></p><p>母親是中師畢業(yè)，作為小學(xué)教師來說應(yīng)該是科班出身。父親那時以文憑論，僅僅是小學(xué)畢業(yè)。但父親是個奇才。父親小時候在老家常熟上到三年級，后轉(zhuǎn)學(xué)去上海上完小學(xué)，那時候我爺爺奶奶都在上海幫傭，爺爺在上海的豪門邵式軍家做上等廚師（注：邵式軍，盛宣懷的外孫，邵友濂孫子）。父親小學(xué)畢業(yè)重回老家常熟鄉(xiāng)下，幾年后和他的雙胞胎哥哥在一個叫做“肖家橋”的地方開了一個小學(xué)，收學(xué)生糧食什么的權(quán)做教育經(jīng)費(fèi)和工資。常熟縣教育局的人知道這件事后，便派人來考察，發(fā)現(xiàn)父親完全具備一個小學(xué)教師的資質(zhì)，便正式下文確認(rèn)為在職教師。</p><p><br></p><p>父親英俊瀟灑，才華橫溢；母親忠厚老實，簡單單純。如果說父親優(yōu)點(diǎn)的話，才情在一般的朋輩之上，尤以文學(xué)藝術(shù)最為突出。再加上父親溫文爾雅，待人接物周到有加，足夠俘獲一大批女人的芳心。但缺點(diǎn)從優(yōu)點(diǎn)中衍生出來：多情而且花心——這個缺點(diǎn)恰恰是最致命的，是婚姻的謀殺者，家庭的破壞者。</p><p><br></p><p>在父親無數(shù)次的婚外情中，母親憤而離婚。那一年，姐姐11歲，我3歲。</p><p><br></p><p>在這十幾年的婚姻里，他們一直相處異地，父親先是上大學(xué)，大學(xué)才上了一年多即被打成右派下放到蘇北的一所中學(xué)教書。</p><p><br></p><p>母親說，父親家貧，上大學(xué)的錢多半都是我母親資助的。</p><p><br></p><p>父親那一段的歷史用他自己的話概括：負(fù)笈揚(yáng)州、落泊淮左。</p><p><br></p><p>以上或以下所有的父母合影均為我父親收藏。憤怒而傷心的母親離婚后將我父親所有的照片都撕得粉粹，將他們所有的合影從中間剪開，僅留母親一人，后來連那些剪開的照片都消失不見了。</p> <p>后排左一是父親的雙胞胎哥哥，我的伯伯；右一是父親大學(xué)期間最要好的同學(xué)。</p> <p>父親在蘇北響水中學(xué)教書的時候，盡管是以右派的身份在那兒邊改造邊教學(xué)，但依舊愛美成癖。五十年后，響水中學(xué)開校慶會，有父親的同事說：那個時候，我們以趙老師的打扮為范本，趙老師圍圍巾的方式被稱為“凱式”，趙老師走路的方式我們稱“凱步”......</p><p><br></p><p> 這張照片是在我舅舅家得到的，照片的背面寫著：“給哥哥與嫂嫂留念。妹又琪弟趙凱贈。1956-6-14”</p> <p>這張照片的背面，母親這樣寫道：</p><p>~給~我最親愛的凱：您的小琪 贈 57-02-08</p> <p>這一張，是在父親亡故后于父親上海的家里發(fā)現(xiàn)的，照片的背面母親這樣寫道：“凱，她在花園的一角。她戴了眼鏡遮住了羞澀的眼睛。琪。”</p><p><br></p><p>戀愛婚姻之初，所有的男女都一樣，寫的每一段文字都是一首優(yōu)美的愛情詩。</p> 母親和父親結(jié)婚后，變得時尚了很多。鄰居說：又琪原本很老實的姑娘，現(xiàn)在變了。<br><br>一生愛美成癖的父親，估計那時沒少指導(dǎo)我母親穿衣打扮。 母親和閨蜜們。 <p>1956年，我的姐姐出生。此為姐姐六個月的時候。</p><p><br></p><p>母親在生我姐姐的時候，父親曾在床邊說了一句話：萬一這個孩子要是有個什么缺陷，我們不能要喔。</p><p><br></p><p>那是愛美如命的父親心里最擔(dān)心的。但怕什么就來什么。</p><p><br></p><p>姐姐一出生，母親就發(fā)現(xiàn)了：她有一個眼睛睜不開。護(hù)士在點(diǎn)眼藥水的時候小嬰兒的眼睛使勁一閉。母親曾懷疑是否是護(hù)士弄壞了姐姐的一只眼睛。</p><p><br></p><p>終于，姐姐一只眼睛是瞎的成為了事實，母親為此差點(diǎn)哭瞎了眼睛。保姆說：月子里千萬不能哭，否則產(chǎn)婦的眼睛會瞎的。</p><p><br></p><p>姐姐到了該學(xué)步的時候，大人們又發(fā)現(xiàn)，這個孩子走路有點(diǎn)一搖一擺。但隨后又想：所有的孩子不都是這樣學(xué)走路的嗎？但疑慮始終未消，最后，姐姐一條腿是瘸的，這個雪上加霜的事情終于也成為了事實。</p><p><br></p><p>雖然姐姐終未被遺棄，但我父親幾乎極少和她一起上街或者出現(xiàn)在公共場所。這樣的情況一直到我父親晚年才有所改觀，才敢于向別人介紹這是他的大女兒。</p><p><br></p><p>前不久我才聽姐姐說起，她的腿屬于髖關(guān)節(jié)脫臼，小時候是完全可以醫(yī)好的。那時候的人們只知道姐姐屬于先天性的殘疾，是從娘胎里帶出來的毛病，根本治不好，從而失去了四處尋醫(yī)問藥的動力和機(jī)會。</p><p><br></p><p>母親曾經(jīng)在得知懷上我姐姐的時候痛哭。她哭，她的同事們就笑。她為什么哭，自己也說不清楚，總之就是不想要這個孩子。為了讓這個孩子自己流產(chǎn)，又蹦又跳，還從鄉(xiāng)下學(xué)校一路走到常熟家里，那可是二十好幾公里的路啊~</p><p><br></p><p>回家癱倒在沙發(fā)里......</p> <p>八年以后的1964年，我出生。母親將我一個月時的照片寄給彼時在響水中學(xué)的父親。父親看著那個皺皺巴巴很丑陋的小嬰兒照片，一邊嘆氣一邊高度懷疑：這是我的女兒嗎？</p><p><br></p><p>那張我一個月時的丑陋照片，我十幾歲時還在的，如今也還有印象，但照片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p><p><br></p><p>這是我三個月的時候。</p> <p>十個月，終于有了點(diǎn)女孩的模樣。</p><p>父親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略感寬慰。</p> <p>母親和我，背景是鄉(xiāng)下小學(xué)。這個小學(xué)校舍是一個廢棄的廟改造的。等我上學(xué)的時候?qū)W校已不是照片里的這個樣子了，而是蓋了一排新的校舍。</p> <div><br></div> <p>雖然父母的婚姻存續(xù)了十幾年，但真正在一起生活的時間極有限。十幾年中基本都是在我父親的一段又一段情感中、母親的一次又一次譴責(zé)中過來的。</p><p><br></p><p>終于離婚，卻并沒有給雙方“徹底解脫”。</p><p>離婚后的十幾年中，母親不斷地譴責(zé)父親對我們兩個孩子“不管”，尤其是我姐姐，因為她被判給父親撫養(yǎng)，而父親則把姐姐丟給了爺爺奶奶。而隨著父親后來的書畫藝術(shù)造詣越來越高，社會影響也越來越大，母親始終憤怒于父親沒有給自己的兩個親生女兒以物質(zhì)上的資助和精神上的關(guān)懷。</p> <p>離婚后的母親，很快就和繼父結(jié)了婚，我小時候聽她對別人的描述就是賭氣，賭氣的內(nèi)容就是：難道我嫁不掉了嗎？</p> <p>我的繼父，是上集王家全家福中的一員。</p><p><br></p><p>繼父祖輩曾有良田萬頃房屋千間。我妹妹曾告訴過我，她說在她堂妹的朋友圈看到堂妹這樣寫道——</p><p><br></p><p>【看見《活著》作者余華的這樣一段話：“我的祖父曾經(jīng)擁有200多畝田地，從祖上繼承過來的，他沒有繼承勤勞節(jié)儉，熱衷吃喝玩樂，到1949年的時候差不多把田地賣光了。就這樣，他把地主的身份賣掉了，而買田人成了地主，在此后被不斷批斗，他們的子孫也是不敢抬頭走路。父親很幸運(yùn)，我也很幸運(yùn)，我和父親都應(yīng)該感謝我祖父不是一個正經(jīng)人?！蔽腋锌惨兄x我的爺爺奶奶！當(dāng)年太公過世后分家，因著長房長孫的緣故，光田地爺爺就分到了5000多畝，如果不是爺爺幾百畝幾百畝那樣的送田給佃戶，如果不是奶奶幾百畝幾百畝的打麻將輸出去，到1949年解放時，我家又該是怎樣的一副光景啊忽然之間無限佩服爺爺奶奶的“長遠(yuǎn)眼光”】</p><p><br></p><p>一直到本世紀(jì)初，常熟方塔周圍拆遷，本屬于王家的無數(shù)房屋才悉數(shù)拆除干凈。在此之前河?xùn)|街派出所、常熟少年之家等統(tǒng)統(tǒng)是王家的祖產(chǎn)。只是，后來變?yōu)楹芏鄦挝晦k公用地和無數(shù)市民住宅的王家祖產(chǎn)，在解放后全都給公私合營掉了。</p><p><br></p><p>等我母親六十年代末嫁給王姓男子的時候，他家已經(jīng)搬到蘇州去了，和萬千勞動人民一樣過著普通的生活。當(dāng)時的繼父是蘇州市一所中學(xué)的歷史老師，是一個好老師，也是一個好繼父。</p> <p><br></p> 我和母親、繼父的合影。 <p><br></p> <p>只可惜，這個婚姻只有兩年時光，繼父在我妹妹只有九個月的時候就撒手人寰了。</p><p><br></p><p>繼父身體十分羸弱，從小患有氣喘病，所以到了三十好幾才結(jié)婚。按說氣喘病也不致命啊，醫(yī)生給出的答復(fù)是：他像一盞油燈一樣燃盡了......</p><p><br></p><p>繼父怎樣從小就患上氣喘病的呢？我小時候聽我母親跟別人講，繼父嬰兒時期，他母親不知是奶水不多還是忙于搓麻將打牌，將兒子交由奶媽管理。奶媽沒有奶，為了不讓這個小孩子哭而被東家聽見了罵，她背地里給他喝糖精水，明著給他銜奶頭......</p><p><br></p><p>母親遭受如此打擊，心情是可想而知的。那些年，她差不多成了祥林嫂，在去常熟城里的輪船上，我總是聽她在向其他一同上城的老師訴說......父親是程世美，父親是棉花里藏尖刀的人......</p> <p>照片為九個月大的妹妹，還沒來得及和她的親生父親合個影~<br></p> <p>很長一段時間，我們母女三人相對平靜地生活在常熟鄉(xiāng)間的小學(xué)校里，除了節(jié)假日去城里小住一段時日。時間慢慢醫(yī)治著母親的哀傷，繁忙的教書工作也讓母親從傷痛中逐漸走出來。</p><p><br></p><p>經(jīng)濟(jì)上，我們?nèi)齻€人的日子過得還算不錯。那時候?qū)嵭屑Z食定量商品憑票制，別人家的糧食緊張窘?jīng)r，我們沒有，因為我們女孩子飯量小，所以糧票經(jīng)常會送人。而日常支出，鄉(xiāng)下反而比城市要小。母親還會打毛衣，她打得快而好，學(xué)校附近社員央求我媽給她們打毛衣，我媽也不好意思推脫，就一件又一件地幫人家免費(fèi)打。人家為了表示謝意，就拿些菜蔬或黃豆綠豆紅赤豆或是紅薯玉米糯米之類的過來。很多年過去，母親總是感念著這些淳樸的社員。</p><p><br></p><p>另外最要感謝的，是母親的同事，也是來自城里的一個公辦老師，尤其她的媽媽，在我母親無數(shù)次去中心校開會的時候，總是由她來照顧我和妹妹的生活。</p> <p>1973年暑假，我和妹妹。</p> <p>那個時候的母親。</p><p><br></p><p>很多人在這段時間里給我母親說媒，母親“冷水也潑不進(jìn)”—一概回絕。父親也有好幾次來我們的小學(xué)校里，有一點(diǎn)重修于好的意圖，因為很多好事者總會說：看在兩個孩子的身上復(fù)婚吧！</p><p><br></p><p>我媽一面客客氣氣留父親吃飯，也任他跟我們兩個孩子玩。但心里特別堅定：就是燒成灰我也認(rèn)得他！</p><p><br></p><p>說是跟我們兩個孩子玩，其實我是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小時候見父親又怕又陌生，而且父親完全不是一般凡夫俗子那樣隨和親切，他身上有種讓所有人都不敢高聲大氣說話的力量，不光是我，是所有人。</p><p><br></p><p>妹妹那時尚小，很文靜，我父親很喜歡她。父親讓她坐在他的自行車上，默默地一圈一圈地繞著學(xué)校操場推......</p><p><br></p><p>父親后來于1973年再婚。</p> <p>日子就這樣不緊不慢地過去，七年以后，1976年。</p><p><br></p><p>那時母親四十多歲，身體時有各種不適，而我們還小，根本照顧不了生病中的母親。在很多人的勸說下，母親開始同意那些人再組成一個家庭的提議。這個照片中的男人就成了我的第二個繼父。</p><p><br></p><p>可能源于母親對從師范畢業(yè)后第一個去到的學(xué)校有好感，對那個地方的人有好感，也可能想重新?lián)Q個環(huán)境生活，總之母親選擇了當(dāng)時已劃歸為張家港的那個地方重新組成家庭開始一段新的生活。</p><p><br></p><p>這一次，不再是知識分子，而是一個鄉(xiāng)鎮(zhèn)企業(yè)的采購員?；蛟S那個時候的知識分子早已不再吃香，工農(nóng)兵才是可靠選擇。</p><p><br></p><p>再婚有無數(shù)種可以成立的理由，可能為精神上的情感需求，可能為生活上的相互扶持，可能給雙方孩子一個完整的家，還有可能，則為欲。這最后一條，繼父占了一定的比例。他那時候剛剛死了妻子，但已到處張羅續(xù)弦了。雖然我母親比他大了四歲，但因為是人民教師，自然是滿心喜歡。</p><p><br></p><p>那一年，我十二歲。繼父家里有三個孩子，兩女一男，最小的女兒比我大一歲，我們同上初一。五個孩子，除了妹妹，幾乎都處在青春叛逆期，矛盾可想而知。</p><p><br></p><p>不得不說的是，繼父為人慷慨大方，因為工作的需要，他經(jīng)常出差在全國各地，回來也會給我們帶一些小禮物，那些飛機(jī)上的紀(jì)念品在我們眼里也都是寶貝。也因為采購員的工作之便，家里很早就擁有了黑白電視，可能是在79年末80年初，以至于后來我在一些文章里看到有些名人說到84年才買了第一臺黑白電視，我就會想，咳，那會還不如一個采購員的家。</p><p><br></p><p>現(xiàn)在回想起來，這個采購員繼父給過我從未有過的家庭體驗，那種以前孤兒寡母所沒有的歡樂氣氛，這個家庭有過。比如春節(jié)時，他會做一大桌菜，家里也會做各種春節(jié)才有的小吃諸如米花團(tuán)之類的，逢年過節(jié)會有親戚來往......雖然，后來我很鄙視繼父，還憤恨地報告給派出所他賭博的行為，派出所還去抓賭......但有一些美好還是值得懷念的。</p><p><br></p><p>但無論如何，我和妹妹當(dāng)初的唯一念頭，就是遠(yuǎn)離這個地方，越遠(yuǎn)越好。事實證明，人必須要有理想，你只要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能做成。現(xiàn)在，我在北京，而妹妹則跑到了美國洛杉磯。</p> 那段時期的母親。<br> 那段時期的我們。1977年。<div><br></div><div>忽然想起來，那么愛照相的母親，沒有讓我們和對方的孩子們拍過一張照。</div> 七十年代末，母親在那個鄉(xiāng)村小學(xué)和同事們的合影留念。 我高中畢業(yè)的暑期未結(jié)束，就進(jìn)了郵電局工作。母親說郵電局在招工，郵電系統(tǒng)解放前是沒有招工的，都是職工子女頂替的，是金飯碗。于是，沒考上大學(xué)的我就進(jìn)了郵電局捧金飯碗去了。十一年后，隨著改革開放的大潮，我辭職，自己摔碎了這個金飯碗。 這個小男孩是我姐姐的兒子，父親給他起名“王謝”。<br><br>姐姐因為自身的兩樣殘疾，有人跟我母親給姐姐做媒，姐姐十分不情愿但又很無奈，遂嫁到了一個幾乎娶不到老婆的人家，貧窮、年齡大、沒文化......<br><br>父親感慨萬千：“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p>1989年，我兒子兩周歲。</p><p><br></p><p>1987年我兒子出生時，母親提早了兩年退休，為的就是來無錫幫我?guī)Ш⒆印Ｒ黄鹜说舻倪€有那個維持了十多年的婚姻。因為繼父還需要女人。</p><p><br></p><p>沒有太多的愛也沒有太多的恨，沒有財產(chǎn)要分，只需到民政局蓋個圖章則可。</p><p><br></p><p>從此母親把愛轉(zhuǎn)移到外孫身上，沒有了婚姻的牽絆，天青青水藍(lán)藍(lán)。</p><p><br></p><p><br></p><p>十幾年前，母親和我偶爾在張家港，得知繼父病重，我們想去看看他，但他拒絕了。</p><p><br></p><p>他的兒媳告訴我們，他和我母親離婚后很快又結(jié)婚了，為了討好女方，還慷慨地給繼子買過一套房子，惹得自己的兒子兒媳女兒差點(diǎn)和他鬧翻。以他的性格和做派，我信。</p> <p>母親在無錫待了九年，1996年，母親又被在深圳的妹妹叫了去，外孫女要出世啦~</p><p><br></p><p>照片為1997年，母親抱著妹妹四個月大的女兒。我們正好也在深圳。</p><p><br></p><p>母親又在深圳妹妹家待了十二年，直到2008年妹妹全家移民美國。</p><p><br></p><p>這一時期的母親，無論在無錫還是深圳，大概是活得最為開心快樂的一段老年時光。那時候流行的廣場舞，母親學(xué)得很棒，總是排在前排，甚至領(lǐng)舞?；?zé)o錫的時候還會被無錫的廣場舞團(tuán)隊邀去給她們教新舞，身體也越來越好，年輕時的頭痛腦熱反而在老年后全都消失不見了。</p><p><br></p> <p class="ql-block">2018年11月，母親和我們姐仨在常熟參加親戚的婚禮。</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現(xiàn)在母親一個人選擇住無錫，依舊閑不住，做力所能及的鍛煉，生活全自理。還喂養(yǎng)了好多年的流浪貓，并將繼續(xù)喂養(yǎng)下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謹(jǐn)以此篇獻(xiàn)給苦盡甘來的母親，晚年安康，順利活過百歲！</p> <p><br></p><p><br></p><p><span style="color: rgb(237, 35, 8);">謝謝你看到最后，如果覺得還不錯，點(diǎn)個贊鼓勵一下吧！</span></p><p><br></p><p>與此篇關(guān)聯(lián)的文章：</p><p><br></p><p><a href="http://www.kamkm888.com/2r1ig5jj?share_from=self" rel="noopener noreferrer" target="_blank" style="background-color: rgb(255, 255, 255);">母親的老照片 上集：生母和養(yǎng)母的故事</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