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早晨,上好的鬧鐘還沒響,不知從哪竄進(jìn)來一股冷風(fēng),吹得臥室門吱吱作響,我從睡夢中被驚醒,伸手看了看手機(jī),六點半,極不情愿起了床,又徑直走出臥室,透過客廳大吊窗看到外面的天灰沉沉的,隱約還能聽到瀝瀝的雨聲。我還不確定,又走到廚房玻璃窗俯身一看:地面上一塊一塊的水坑,還有人打著傘。這下我終于放心了:這天足夠給我個理由偷一次懶不用上班了。我跟老公嘟嘟囔囔說了幾句,又睡著了,想必睡著也是笑著的……</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睡著的時間過得真快,一會兒就九點了,我忙著給孩穿衣做飯,也希望雨下得再大點,好讓我那顆不安的心安定下來。吃過飯后,雨接著下,我的心更踏實了,也和孩子各自忙碌起自個兒的事。</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電腦上剛剛輸了幾個名字,就聽到樓宇門響了,我下意識看了看表,都十一點了,心想:總是樓下哪個調(diào)皮的壞小孩又胡摁門鈴啦!隨意拿起電話問:誰?“開門”電話傳來了我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婆婆說話總是這么干脆利落和擲地有聲。心想:這天婆婆腿腳也不好,做什呀?想她孫啦?想著婆腿腳不好上四樓也費勁,更或許是先去了她二兒子家,我又坐到了電腦跟前。不一會兒,急促的敲門聲一陣接一陣,我連跑帶應(yīng)承到:來了,來了。打開門一看,咦,是公公。公公一只手拎著一把黑色的拐棍傘,另一只手舉著一袋黃棱棱但隔著袋也能聞到奶香雞蛋味的油條提給我,我接過沉甸甸的油條,顯的有點不知所措,忙說:這天怎么過來了?公公說:昨就發(fā)好面了。公公說完門也沒進(jìn),急匆匆就走,走時還不忘把門口的垃圾捎下去。</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待我緩過神來,早已不見公公的蹤影了。門口留下的是雨傘上滴落的水印和那沁人入脾的油條香味。</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沒見到婆婆,想必是婆婆公公兩人來的,他們一定是知道這天孩們也都不愿出來,他們有老年本,坐車不掏錢,說走就走,干脆給孩們送油條去吧!等我回過神來,往窗戶上看,婆公早已消失在朦朧的雨線中,不知所蹤。</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雨還在下,我看著外面下著的雨,聽著雨滴聲,思緒萬千。剛才的一幕像烙印刻在我的腦子里,揮之不去。但時間短的以至于公公穿什么衣服我也忘記了。但一幅雨中畫卻出現(xiàn)在了我的眼前:雨中兩位老人撐著雨傘,拖著都不算靈便的雙腿,手里拎著三袋左裹一層右裹一層的油條,深一腳淺一腳,時不時還用雨傘遮擋一下手里的東西,生怕淋壞似的,說笑著,往孩子們家的方向走去。</span></p><p><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卻有晴。今天的雨格外的美,人的心情也格外的好。</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