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未到清明,但今天是農(nóng)歷三月初六,奶奶五年祭日。一個月不上兩次墳,疫情警報沒有解除,匆匆通知,零零散散家相聚!沒有鞭爆,沒有酒席,沒有扎彩,有的還是一些元寶冥幣和草紙,也有貢菜水果饅頭和小點心!</p><p> 靠山吃山。爺爺自從革命戰(zhàn)場下來以后,干的職業(yè)就是石匠。手里的工具就是大錘、二錘、小錘、尖頭鐵锨、平頭鐵锨、洋鎬還有鐵鉆,還有在淮海戰(zhàn)場上發(fā)揮作用的小推車以及鐵皮簍子……準確的說,爺爺和三爺爺應該是村里那批最早的石匠。最起碼家里好幾位房子的石頭都是爺爺和奶奶他們一塊一塊砌出來的。整個二龍山和村莊的周圍,地底下應該不少石灰石,儲存量比較大,各家各戶隨便開采。好像一開始也不要開采費,村里有建造的石料廠。所謂石料廠也就是簡單的石子機,石灰窯。再到后來,就是個人建造和承包了,上了不少的機械。時代在發(fā)展,隨著年齡的增長,爺爺奶奶也干不動了。爺爺就開始夜里到南山的石灰窯看鋪,一直到石灰窯結束生命!</p><p> 爺爺奶奶建國初期結婚后,在老爺爺那里分到了兩間茅草屋。在這兩間屋里育有三男兩女。</p><p> 圖中的這位房子是爺爺奶奶70年代末建造的第一套房子。因為父親作為家里的長子,二十好幾的人應該要結婚了。這房子建好之后,先是爸爸的堂哥在里面結婚,因為我這大爺在北京當兵,婚后時間不長就把大娘帶到北京。后來我父母結婚也是在這屋里,但婚后沒有多久,父親考慮他的妹妹和弟弟都大了,沒有和母親商量好,就趁母親走親的空,讓爺爺奶奶一大家人給搬到這位房子,惹得奶奶和母親因為此事矛盾好多年!從此后,就是分家過日子,后面的兩間茅草屋是父母的財產(chǎn)!分家是那個年代的特殊產(chǎn)物。很多家庭因為分家矛盾重重,并不是像平凡的世界里那么太平。也不像當家的女人那么樂觀!</p><p> 姐姐出生后,父親就想著也得建造房子。于是他也是硬撐,那幾年不僅僅又蓋了三間瓦屋,還在我沒有出生前繳納了630元罰款,又東拼西湊的借他兩個堂弟的錢買了12英寸的黑白電視機。只因為他是一個煤礦工人,每月都能發(fā)幾十元到一百的工資,就覺得心里很有底氣!惹的奶奶背后常常罵我父親敗家燒包……</p><p> 記憶中,三間屋不大,但是院子很大,足夠幾十米長。雖說寬度只是三間屋,但是房子的西面還有爺爺開拓的至少還有兩間半屋寬度的院子,喂的雞鴨鵝,還有好多棵樹,甚至還有茅房和小鍋屋。房子東面靠路還有一間屋的地方,準確的說,爺爺奶奶在那個地方是占護了7間房子的地基。農(nóng)村的地方在那個年代誰先占用了,基本就是誰的。等到給二叔蓋房子結婚的時候,出現(xiàn)了一個轉折點。二叔的房子是坐落在爺爺奶奶的院子里,板板正正的四間出屋檐的屋。當初蓋這房子的時候,按照父親的想法是考慮到爺爺畢竟年齡大了,身體也弱行,想一次性讓爺爺奶奶蓋六間不出屋檐的,父母給添1000元錢,然后二叔三叔各三間,畢竟三叔也不小了。結果奶奶和一道巷口的老太太們咬舌頭:說我父母眼紅,不能給老二蓋那么好的,結果此話被我父親正好聽到。當面對質的時候,奶奶死活不承認這個意思。娘倆搞的也不愉快,后來爸爸就去上班了。二叔從山上收工回來,奶奶又挑唆著二叔,估計把臟水往母親身上潑??蓺馕疫@二叔不問青紅皂白拿著筷子和煎餅就去找我媽媽論理,整的我媽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二叔也是說不出一二三,就光說一句話:嫂子,你因為什么好人不做呢?連問母親幾遍,不明白怎么回事的媽媽也是說你二叔到底是什么事,后來我分析應該是爸爸當初給奶奶說得原話應該是如果蓋六間就添錢,蓋四間就不添錢了。那年我六歲,不識字的媽媽覺得自己是個嫂子,幾句話也沒有問出個一二三。就急喊了二叔乳名,讓他說清楚。二叔可逮著這話柄,就開始了他的暴力。拉架的人很多,母親被我二叔的暴打,我記在了腦海中。我在背后就撿起小石子扔向他,對他充滿著恐怖。</p><p> 母親很惱,蓋二叔這房子,媽媽動用了她所有親戚的關系。父親那兩年在外地工作,蓋房子一不合適的時候,因為和對面鄰居的房子出現(xiàn)高低誤差,他一個電報就能讓父親趕回來!風風雨雨走過來了,今天回去一看二叔的四間房子因為長久不住墻體出現(xiàn)了很大問題!一下子就聯(lián)想到這么多。也是閑話。畢竟都是那一輩的人和事,沒有恩怨情仇,有的就是父親也不是那個少安,二叔也不是那個少平,母親更不是秀娥,只有我那個奶奶才是那個奶奶……</p><p> 還是把這話題繞到這三間老屋。按照奶奶和二叔的愿望,還是蓋了四間。隔壁也在不久的接起了房子。三叔的房子一直沒有著落。因為后來村里開始有了規(guī)劃,地基得按照規(guī)劃走。1993年吧,三嬸沒有嫌我三叔沒有房子,同意嫁給三叔。于是奶奶又搬到了我們后面的兩間茅草屋,三叔按照我姐姐提議,把三間房子里面用彩蛇皮袋包裝,裝飾了一下,還很精致。三叔和三嬸住了好幾年。后來承包了縣石料廠一年也賺了錢,我姐給寫的申請,他們在村西頭蓋起了四間樓房,也算是村里蓋樓房比較早的。由于政策是拆一位蓋一位,最終我們的兩間茅草屋被村里收回規(guī)劃了,石頭也被二叔和奶奶拉出去賣了。爺爺奶奶又搬到了這三件屋。三叔他們搬進了新樓房。</p><p> 1996年以后吧,我到泰安上學。父親把母親接到了煤礦。有段時間爺爺奶奶也是在我們的三間房子里住了。</p><p> 再后來,我二叔二嬸也蓋了新樓。爺爺奶奶又搬到了二叔的四間房子里。一直到爺爺去世。</p><p> 父親退休回到老家住了一段時間,又是這老屋的西鄰居找到了村委。說是自己的大兒子退休要回家了,自己沒有地方住,想著把爺爺一直打理的兩年半地基要了蓋兩間養(yǎng)老房。父親沒有和他的弟弟們商量就同意了村委的意見。畢竟是個黨員,覺悟還是很高的!</p><p> 爺爺奶奶沒有留下什么,留下的也被父親甩出去了,爺爺?shù)共挥迷俚胗浳矣袥]有房子住。因為在奶奶生前,我就買了幾套,也都帶著她住過一段時間,或者駐足過!</p><p> 過去的那些事,都在這屋里,一個水缸也都被奶奶分家的時候整出點事,那個圓盆放了一輩子的煎餅,現(xiàn)在也扔在院子里。屋檐沒有了,屋頂塌了好多年,只有那一塊塊的青石塊,風里雨里的堆砌在那里。</p><p> 祖輩一個個的都已經(jīng)離去好多年。父輩們的恩恩怨怨一個個的疙瘩都已經(jīng)解開,父親也該承擔他應該的責任!如今家和萬事興,子孫繁衍,一派好氣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