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復(fù)墾前的記憶 <p> 又是一年百花爭艷季,借清明雨紛紛,回到了即將復(fù)墾的故鄉(xiāng)。桐子花、桔子花、野梨花……各種花趕集似地聚攏來,連泥土也充滿了香甜味兒。同一種樹,這邊開著花兒,那邊結(jié)著果,大棚養(yǎng)嬌了人們的胃,科技盤活了人們的腰包!</p> <p> 兒時回家的崎嶇小路,常常摔得我青一塊紫一塊,如今已修成了光滑平整的水泥便道。曾經(jīng)的田地,也種上了成片的默科特、晚橙、花椒等。</p> <p> 向父母考證后,老房已近45歲了。曾經(jīng)的二層小木樓是那么的風光,白的墻、朱紅的門窗、明亮的窗玻璃、旋轉(zhuǎn)木樓梯、锃亮的水泥地板、父親手工制作的彈簧床、彈簧沙發(fā),還有沙發(fā)上那兩只栩栩如生的老虎……記憶如此清晰,如今只剩蕭瑟一片。</p> <p> 兩根看似不起眼的石柱,見證了父母的勤勞,陪伴了我們的成長。據(jù)父親說,當年為了讓它站立起來,那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的!而我,更喜歡的是石柱邊的柴樓,因為母雞常常把雞蛋偷生在那里,于是,每天爬樓梯,找雞蛋,成了童年里最美的回憶!</p> <p> 曾經(jīng)的閨房里有朱紅的書桌、朱紅的三門柜、朱紅的木床、還有墻上漂亮的女明星。木樓上掛著一排排臘肉,每當夏季來臨,臘肉會順著木板,調(diào)皮地滴下幾滴臘油,稍不注意,會竄到你的頭發(fā)上、脖子里。如今,我那擦得亮堂堂的窗玻璃呢?還有那綠格子窗簾呢?已銹蝕了的鋼條上被鄰居野蠻地釘上了塑膠,鄰居不好意思地說在里面養(yǎng)了幾只雞!</p> <p> 搖搖欲墜的牛圈,已掩映在青枝綠葉中。</p> <p> 飄香的廚房和肥豬滿滿的豬圈,經(jīng)不起歲月的折騰,早已倒下。</p> <p> 石墻地基,已長滿青苔,爬滿野草。</p> <p> 當年的院壩,已被一片野草代替!院壩正中高高的柚子樹,以及綁在柚子樹上隨時要“左左右右”手動調(diào)節(jié)的電視天線;露天水池邊小伙伴兒拿著水管打水仗的嬉戲聲;香甜可口的桃子李子桔子,都只能停留在童年的記憶里。</p> <p> 水泥曬壩還有點水泥的斑駁痕跡,我騎自行車、打羽毛球、放飛盤的本領(lǐng)就是在這上面練成的。但記憶中最不喜歡的就是被老媽強制留下來,照偷吃糧食的麻雀和雞;最緊張的就是暴雨前搶收糧食的慌亂;最快樂的就是月光下捉螢火蟲的驚喜??如今,除了雜草還是雜草!</p> <p> 為了留住記憶,父親去年專門找人蓋了玻纖瓦,換下了破碎不堪的瓦片。曾經(jīng)的鉆板墻(不知是不是這幾個字),終究是擋不住風霜的侵蝕。</p> <p> 修修補補還是垮掉一部分的老屋,寒酸而孤獨!與周圍的高樓格格不入!</p> <p> 一村人的飲水源頭,差點要了我小命的堰塘,還有和小姨抬水的無奈(不然不準我和外婆睡覺??)。幸好父親聰明,在大石板中間鑿了個小水渠,然后用竹竿加水管,喝上了最原始的“自來水”,而且還是天然井水。??現(xiàn)在雖然被修得漂亮了,但卻蓄不滿清清的水,養(yǎng)不活鮮美的魚。</p> <p> 外婆唯一的照片。記憶中的外婆,長長的頭發(fā)挽成一個發(fā)髻,再插一根銀簪子,利索而漂亮!即使額頭有個包,右手天生六根手指,但依然是我心中最美的無人可替的外婆!我是從小聽著外婆老掉牙的人熊gaga故事,在她慢悠悠的蒲扇輕風中,在媽媽打我時她拼命保護中,慢慢長大的幸福孩子。雖然離我而去25年了,但對外婆的思念從沒停止,以至常入我夢!我也風雨無阻,每年都會來墓前叩頭細語。對于外公的記憶,很遺憾太少太少,他走時我不過5歲左右,只記得他告訴我要多吃紅苕,吃了腳才長得粗,是不是現(xiàn)在的粗腳與小時吃紅苕有關(guān)呢???(注,外公外婆的房子在我家后面不過二十幾米,小時常常賴在外婆的吊腳樓里不肯回家。)</p> <p> 年輕時的父母。都說我長得像媽媽多一點。</p> <p> 姐弟倆。調(diào)皮的弟弟逞英雄捅七里蜂,被蜇得像豬頭;“能說能哭”的我,閉著眼睛,一邊哭一邊能把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數(shù)落半天的場景,讓院里的小伙伴不敢輕易惹我,讓十天半月才回來一次的老爸常常熱淚盈眶??可能是小時候話說太多,長大后才如此語拙。</p> <p> 照一張相很奢侈,走鄉(xiāng)竄戶的攝影師留下的記憶。只記得當時身上這條紫色蕾絲邊的裙子,是父親花了18個大洋,在湖北利川商場里買的。還有腳上那雙8元錢的黑皮鞋。(媽媽,五姨,小姨,我和弟弟,外加鄰居叫軍的小男孩)</p> <p> 媽媽,姐姐和我,趕集時相館留影,看來,圓圓的臉蛋伴隨我圓一輩子。</p> <p> 五姨和幺姨最早的照片吧,照片顯示84年8月,(悄悄告訴你:她倆的衣服好像是相館里的。)這對歡喜冤家,依稀記得小時常伴嘴。媽媽排列老三,大姨二姨遠嫁,四姨從小跟隨大姨,所以兒時對她們記憶不是太多。</p> <p> 父親和幺爸,以及父親當年的徒弟。貌似父親帶了很多徒弟,圖上后排正中帥小伙,就是我現(xiàn)在的五姨爹。</p> <p> 如今,父母不再年輕,姐弟也安家在外,老屋也完成了它的使命,即將復(fù)墾,但心中還是有太多不舍……</p> <p> 時過境遷,老屋承載的愛和記憶,溫暖而遙遠。惟有墻角的石磨,在頑強地訴說著歲月的變遷,生活的喜怒哀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