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又是一個春暖花開的季節(jié) ,我的心按捺不住微風(fēng)輕撫,總想寫點兒東西留給歲月些許記憶,可是筆拙,往往詞不達意。抓頭擾腮之際,童年的生活又縈繞在腦畔。</p> <p> 記憶中的學(xué)校是兩間簡陋的土房子。室內(nèi)有幾張長條桌,我們自帶凳子,一塊黑板,一個講桌。僅有的一名老師還是隊上雇請的,學(xué)生是兩個生產(chǎn)隊的十來個6、7歲的孩子。印象深刻的是那個滿臉大胡子的老師用純正的方言教我們《畫》:遠看山有色,近聽水無聲。春去花還在,人來鳥不驚。我們扯著嗓子隨老師讀,繼而會背會寫??墒钱?dāng)老師問:這首詩寫得是啥子?我們卻都靜下來了,一個個傻愣愣地望著老師。一個先覺的師兄站起來說:“是畫”。老師笑著表揚了他,我偷偷望著教室外面的山想,流水為什么沒聲音,鳥怎么不怕人?多年以后才開竅,弄明白是描述一幅畫?,F(xiàn)在一想起來就覺得好笑,猶覺那時自己的呆愣,不禁想起羅大佑在歌中所唱:迷迷糊糊的童年。</p> <p> 轉(zhuǎn)眼間,我已夠年齡到村上上三年級了,也因此多了一門讓我十分頭疼的作文課,每逢此時我就怎么也寫不出來東西。所以一上作文課,我就特害怕。當(dāng)時的語文老師字寫得好尤其是毛筆字,但是他最讓我懼怕是他的嚴(yán)厲。每次布置一篇作文,他都一定要求兩節(jié)課完成,否則放學(xué)后就得留下來。每每我對著作文題目都是絞盡腦汁,搜腸刮肚,卻還是下筆無文,可又擔(dān)心放學(xué)回家的問題,那個急呀真是無法形容。最后只好求同桌借一本范文,胡亂抄一通上交了事。結(jié)果是作文評講課上被老師狠狠批一頓。然后聽同桌念她的佳作。同桌是一個漂亮的小姑娘,大眼睛紅臉蛋,一笑起來兩個迷人的酒窩。她似乎天生是塊寫作文的料,什么作文都難不住她。我至今還記得她寫的《家鄉(xiāng)的春天》:江南的春天,融融清風(fēng)輕撫,綿綿細雨灑落,伴著春姑娘的腳步,家鄉(xiāng)的春天來了... ...在那時的我眼中她實在是極了不起了,所以我就悄悄把她的作文拿來背下。多年后的今天,那個當(dāng)初的小姑娘已經(jīng)做了媽媽,而我也不再是為了一篇作文急的抓耳撓腮的傻小子,也許如今的她早已忘記了這些,可我卻還是會時時想起,想起那些苦澀中略帶純美的歲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