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給老公的一份信</h3> <h3>夕陽的余暉緩緩落下帷幕,隨風追逐的樹枝也安靜了許多。我整理了自己的思緒準備給你――陪伴了我三十二年的老公寫一份信,來表達這多少年來壓在我心頭的郁結(jié)和歉意。之前,我一直猶豫,不是無話可說,而是一提筆生活的瑣事像決了堤的洪水一樣一齊涌向心頭,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想來想去,我像寫論文似的列了大綱,目的是條理分明,有的放矢。</h3> <h3>獨坐在電腦旁,回憶著我們一起走過的點滴歲月。我倆的結(jié)合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時我才上初一,是你爸一次又一次的央人來問,十四歲的我不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是“名花有主”!后來我們結(jié)婚了,生子了。生活無情的褪去了朦朧的面紗,露出了它本來的面目柴米油鹽便成了生活的主旋律,鍋碗瓢盆演奏著極為復雜的樂章。畢竟我們都有著二十幾年的不同家庭環(huán)境,不同的生活習慣,在婚姻的磨合期里我們經(jīng)歷著雞毛蒜皮的爭吵不休,可最終還是互相包容著度過了艱難的歲月。</h3> <h3>你還記得嗎?農(nóng)歷十月十五日早上八點二十分,我在錦屏小學那破舊不堪,只有一方土炕的小房子里生下了我們的大兒子川軍,你說土炕生孩子乖爽,,就把以前公公用過的土炕沒有仔細清理就往熱乎來燒。我那時二十一歲,爺爺奶奶呵護著長大的我不諳世事,什么事都隨你。自從生孩子起幾乎喪生開始,我的苦難就接踵而來,那時你除了死犟,對生活細節(jié)也不甚了解。把我娘家安排在冰涼冰涼的土炕上,每到后半夜娃娃冷得小肚子青筋立暴,漲的像個鼓一樣,我的背子便從自疼起來了。而你睡著電褥子上渾然不知,呼哧大睡,任憑你怎么說都不相信。對娃娃的哭視而不見。我沒辦法只好把娃娃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睡。</h3> <h3>記得有一句話:一個人的孤獨并不可怕,兩個人明明在一起,卻感覺非常孤獨可怕。<br>不知從什么時候起,我倆的話越來越少。你沉浸在你的安貧樂道、簡單自足的生活中,在家里每天除了寫字就修修補補,從來不在家里添磚加瓦。而我卻喜歡幻想、追求我的喜樂人生。我好想把你好好收拾一番,打扮的整整齊齊,你壓根不同意,說人要實在點,有穿的就行,沒必要那么講究。我鼓足勇氣買件衣服,拿出十倍的信心穿在身上,你就邪瞪著眼睛看我,仿佛我就是個十惡不赦的壞女人。娃娃上高中那會,城里的房子不太貴,我低三下四求你買套能遮風避雨的小房子住,你不同意,我記得沒辦法我還找人給你說情訂套房子。一來娃娃住方便,二來我的關(guān)節(jié)疼住不慣家里的潮濕房子。結(jié)果我們還是租了十年的房子,以至于現(xiàn)在還是寄人籬下。</h3> <h3>老公,孩子們都結(jié)婚了,有房有車了,為了他們你已經(jīng)嘔心瀝血,傾其所有,該幫的都幫了,可你還是不關(guān)心自己的死活,生病,吃飯怕花錢,身體都拖成了一張皮,嚴重缺乏營養(yǎng),疾病纏身。有好多事你一味委屈求全。我認為這是對家庭、對自己的不負責任。</h3> <h3>有一件事我必須得說,那就是自律。娃娃姑父腦梗塞大夫不讓抽煙,但他百般去抽,你當時很無奈地在他跟前說:“大夫不讓你抽說明你已經(jīng)不能抽了,那是為了身體,換作是我定不抽了?!苯Y(jié)果后來你也血糖特高,大夫交代煙是絕對不能抽了,而你卻越抽越兇,沒人能管得了你!</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