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慈母情

碧水蓮心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      又是一年母親節(jié)將至，我竟還是寫不出一首給母親的詩。母親節(jié)只是五月中的一天，而母親的愛卻是歲歲年年。時間像是長了腳，深深淺淺的腳印里，寫滿了故事。 </h3><p style="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      母親帶大了我們姐弟三，如今，又幫我?guī)е鴥珊⒆?。每次，看見她戴著老花鏡，坐在矮凳上，低頭含笑，一針一線密密縫補孩子的衣褲時，我總有種時光倒退，時空交錯的感覺，恍惚間我重回孩童時代。 </h3><p style="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      母親牽著我們姐弟三長大的道路是綴滿花香的。</h3><p style="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      那時，我們姐弟幾個正是長身體時，衣物更替得快。村子里的孩子們所穿衣物大都是由大人穿舊的衣服改制而成，我們也不例外。母親會找一個雨天午后或是家務(wù)清理后的靜夜，坐在靠門口的光亮處，認(rèn)真地把幾件顏色不一的舊衣服細(xì)心地剪開，并從中挑選幾塊最完好的部分剪裁下來。我們好奇地圍坐在母親一旁，想看個清楚明了。只見沒有學(xué)過縫紉的母親，極有耐心地在每塊剪下來的布料上涂涂畫畫。之后，隨之便想起一陣“嚓嚓嚓”的剪布料的聲音和“吱呀吱呀”的踩縫紉機的響聲。幾個鐘頭忙碌下來，我們以為母親做好了我們的衣服。卻見母親不慌不忙地拿出了一個針匣子，也就是一個普通的裝著母親平日里縫補時所用工具的盒子。她先是細(xì)細(xì)看完每一件她剛用縫紉機縫制的衣褲，然后就低頭在每件衣褲上縫起好看的圖案來，極安靜地縫著。她右手執(zhí)針線，左手捏著衣褲一端，一針過一針回，針角細(xì)致緊密。母親臉上神色平靜甚至透出一絲享受，穿針引線間，行云流水，手如素蝶來回飛旋。母親這樣給我們做出來的衣褲，總與別家孩子的不一樣，仿佛多了一層愛的光芒。我想，是母親別致的愛讓我們姐弟幾個穿上了雖普通，卻獨一無二的媽媽牌衣褲。以至于，每每我們幾個走在上學(xué)的路上，總有一陣羨慕的眼光投來，落在我們身上那些母親縫的精致的裝飾上。那時，我們心中仿佛有股暖流在涌動，感謝母親把一顆美好的種子悄悄灑在了我們心間。</h3><p style="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      </h3>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      當(dāng)然，母親牽著我們姐弟三長大的道路更是崎嶇不平的。</h3><p style="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      <span style="-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由于我的父親長期在外工作的原因，我母親拿著針線的雙手不僅握過鋤頭，還扶過犁耙。每次一放學(xué)，推開家門喚著“媽媽”卻無人回應(yīng)。我習(xí)慣性地趕緊往田間或菜園跑去，因為母親的身影準(zhǔn)會出現(xiàn)在那里。在菜園，遠(yuǎn)遠(yuǎn)看見母親那清瘦的身子，她用柔弱的肩頭來來回回地挑著一擔(dān)又一擔(dān)的水，在澆灌菜地。每每此時，我總是默默地趕緊跑回家，鉆進廚房乖乖地做好晚餐，等著媽媽的回來。最最令我不能直視的畫面是——有時放學(xué)回家或是周末時，看見母親在田間扶著犁耙跌跌撞撞耕田的情景。母親一手要穩(wěn)住沉重的犁耙，一手牽著拴著老牛的繩子。不知如何叫喚老牛耕作的母親故意變換聲調(diào)，竟也學(xué)著男人們的樣子用粗獷的聲音使喚著。許是犁耙太重，或是老牛不聽使喚，我總是看見母親沒耕多久就不斷地一次次摔倒在泥巴里?？赡赣H不帶一絲猶豫地又一次次地站起來，扶好犁，牽好牛，直到把地耕完。晚上，母親拖著疲憊的身體在忽暗忽明的燈光下逐個給我們報聽寫，輔導(dǎo)我們學(xué)習(xí)。次日一大清早，母親還要用這雙扶過犁的已滿是水泡的手在灶臺上忙前忙后。那時，我們便再也不好意思晚起，我?guī)椭赣H在廚房里燒火喂豬等，妹妹則乖巧地拎著一桶衣服去河邊洗干凈。感謝母親悄無聲息地把一顆勤勞的種子種在了我們心頭。</span></h3><p style="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span style="-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span><span style="-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后來，我們幾個長大了，都陸陸續(xù)續(xù)要念大學(xué)了。父親在外的勞累奔波與母親在家的辛苦操勞已不能承擔(dān)起三個沉重的書包了。這一年，母親41歲，把我們幾個安排好之后，年至快半百的她不敢與我們好好告別，就踏上了遠(yuǎn)赴深圳打工的路上。這一干就是12年，我不知道母親到底是怎么熬過來的。這12年父母與我們只有逢年過節(jié)時才能有短暫的團聚時光，每每元宵一過，父母又要收拾行李開始忙碌的一年。也總是在這個時候，我們總睡不著，尤其是我的弟弟甚至?xí)趲滋烨熬桶l(fā)各種脾氣或故意藏起來不讓父母找到的方式來挽留他們別再外出打工了。而每次，母親都是默默流著淚無奈地踏上征程。我畢業(yè)后的第一年暑假，忍不住跑去深圳看望母親。第一次看到母親工作的廠子，穿過一個又一個偌大的車間，我看見母親低頭靜坐在四周都堆滿各種衣物的桌子旁，細(xì)心地給每件樣衣縫著紐扣及一些其他的裝飾物件。原來母親的工作就是如此地枯燥無味而又加班加點地重復(fù)著。源于對我們深深地期望，希望我們可以多讀點書。哪怕母親這么大年紀(jì)了，她在工作上仍是很努力要強的。捏著這一根根繡花針，母親成了廠子里最好的手工縫制師傅。母親說，這12年里最苦的不是低頭工作的時候，而是每回上廁所聽見有人給孩子打電話時決堤的淚水要往心里咽下去的時候，是每回在食堂吃飯想到自家孩子可否吃飽穿暖時吞咽不下飯菜的時候。我的母親，時間的悲苦你已都為我們嘗盡，我如何能不愛你憔悴的心！感謝母親用12年的光陰在我們心田埋下一顆不屈的種子。</span></h3> <p style="white-space: normal; -webkit-tap-highlight-color: rgba(26, 26, 26, 0.301961); -webkit-text-size-adjust: auto;">      小時候，總想著仗劍走天涯。長大了，自己做了母親才明白“家人閑坐，燈火可親”?，F(xiàn)在，我只想好好賴在母親身邊，接過母親的針匣，細(xì)數(shù)年華。往后余生，愿我的媽媽身體健康，幸福平安，樂享晚年！</h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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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慈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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